五月,东京竞马场。
上午的目黑纪念。阵羽织从开场坡就压住了节奏,中段跟跑,末直上坡才开始加速。她的冲线不算惊艳,但赢得干净——身后马娘被她一寸寸拉开,奶油色的身影在终点线前没有丝毫踉跄。
看台上的Spica应援区爆发出掌声。
而数千里之外,无声铃鹿刚结束晨训。她裹着毛巾坐在休息区,打开手机看了眼东京的实时转播,在阵羽织冲线的那一刻,碧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给西崎龙发了条简讯——"赢了?",然后收起手机,走向下一组训练。
——
阵羽织从颁奖台下来时,刚被记者围住,就看到西崎龙穿过人群走来,手里握着手机。
"帝王那边,"他声音平稳,但阵羽织太了解他了,那层平稳底下是绷紧的弦,"德比赢了。但冲线之后,左后腿步态不对。"
阵羽织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
她低头把奖杯塞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帮我收着,另外胜者舞台我不去了!"
两人快步穿过欢呼的人群,朝停车场走去。阵羽织的尾巴在身后绷成一条直线。
——
德比的胜者舞台前,人潮汹涌。
东海帝王站在舞台中央,橙色马尾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她对着镜头高高举起两根手指——无败二冠——看台上的欢呼声几乎掀翻顶棚。
"德比王!"
"无败二冠!"
"下一步是……菊花赏三冠!"
她笑着,接受了所有人的欢呼。
但西崎龙和阵羽织赶到胜者舞台侧翼时,恰好看到了那一幕——
帝王从舞台上转身,准备沿着台阶往下走。
第一阶。她的左后腿微微一软,身体轻晃了一下,但迅速稳住,笑容没变。
第二阶。她用右腿多承担了一份重量,脚步依然稳当,但重心偏移了一小下。
第三阶——她的左后腿落地瞬间,膝盖猛地一弯。
帝王以极快的速度用双手撑住台阶边缘,顺势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好像那只是她即兴的庆祝动作。
欢呼声再次爆发,没有人起疑。
但西崎龙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太熟悉马娘的步态了。帝王的左后腿,在落地的瞬间,重心偏了——那是他作为Spica训练员,这几年里看了无数次训练、无数次比赛、无数次见过马娘伤病后刻进骨子里的本能。骨折!
他拔腿就往胜者舞台的方向走去。
阵羽织跟在旁边,冰蓝色的眼眸紧紧锁在帝王身上。她作为马娘,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步态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顶尖赛马娘在赛后才敢松掉的那口气,松掉之后,就再也绷不住了。
"帝王!"西崎龙在人群中喊了一声,"别走台阶,跳下来。"
帝王从台阶上转头,看到他,橙色马尾下的眼眸亮了一下:"训练员!你看我的二冠——"
"跳下来,"西崎龙张开双臂,声音不高,但不容拒绝,"我接住你!"
帝王愣了一下。她看着西崎龙,又看了看他身后脸色沉静的阵羽织,似乎终于明白什么。她咬了咬牙,笑容收敛了几分,然后纵身一跃——
西崎龙稳稳接住了她。
帝王的重量压进他怀里,全部重量都交给了他。马尾散落在他手臂上,她趴在他肩膀上,声音终于弱了下来:"训练员……我好像……左腿……有点……"
"别说话。"西崎龙打断她,金色的眼眸扫过周围蜂拥而至的记者和摄像机,"阵羽织。"
阵羽织已经挡在了记者面前:"冠军需要休息。让开。"
大和赤骥和伏特加不知何时赶了过来,一左一右替他们挡开人群。黄金船扯着嗓子喊:"让让让!帝王训练员要带她去检查了!你们拍够了吧!她的腿你们赔得起吗!"麦昆和北部玄驹跟在后面,见里光钻紧紧攥着麦昆的衣摆,小脸煞白。
西崎龙抱着帝王,大步穿过人群,朝后台走去。
帝王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终于不再强撑。那只左后腿无力地垂着,随着走动轻轻摇晃。她紧紧攥着西崎龙的衣领,声音闷在他怀里:"训练员……德比……我赢了……"
"嗯。"西崎龙说。
"那……三冠……"
"腿养好了再说。"
帝王没有再接话。她闭上了眼睛。
——
特雷森学院,医疗中心。
帝王被放在检查床上,左腿的肌肉明显在抽搐。她咬着牙,橙色马尾被汗水贴在脸颊上,眼眶里蓄着生理性的泪水,但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西崎龙站在床边,金色的眼眸沉静得像一潭深水。他伸手,轻轻按住了她左后腿踝关节上方。
"嘶——!"帝王猛地抽了一口气,"疼!训练员!"
"这里?"西崎龙的拇指按在那个位置,力道不轻。
"疼!"
"这里?"他往上移动了两寸。
"……疼。"
"这里?"
"……更疼。"
西崎龙的手指停在了她左后腿髋关节下方、踝关节上方的位置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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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折。至少需要6个月的静养和康复训练。"
医生的话说完后,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6个月,正好挡在她的三冠之路上。
帝王躺在检查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咬着嘴唇。
阵羽织站在床边,决胜衣还没换下,胸口因为刚刚赶路而剧烈起伏。她看着帝王,冰蓝色的眼眸里那层慵懒彻底消散了。
她走到床边,轻轻揉了揉帝王的头。
"好好养伤。"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们等你。"
帝王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她没有再逞强,只是紧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西崎龙站在床的另一侧,金色的眼眸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麦昆、赤骥、伏特加、黄金船、北部玄驹、见里光钻。
"从今天起,"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每个人心里,"Spica的训练计划,重新调整。"
阵羽织站在帝王床边,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软的光。她低头看着帝王,然后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
帝王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真心的、释然的弧度。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阵羽织的手。
——
医疗中心的窗外,东京的夜色已经降临,远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西崎龙的那件黑色冲锋衣,还静静地挂在Spica训练室的椅背上。
阵羽织摸了摸那件衣服,披在自己肩上,奶油色的长发从衣领间滑落。
"训练员,"她转头看向西崎龙,声音很轻,但很稳,"明天开始,加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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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实习当牛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