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斯兰朝维亚斯恭敬地行礼：“维亚斯大人，久仰大名。”
维亚斯笑着摆了摆手：“舞会要开始了。剑圣大人和灵汐小姐，一定会是这场舞会的焦点。”
印斯亚王宫大殿，水晶吊灯的光芒从穹顶倾洒而下。
原本是想老老实实、蹲在角落混吃混喝的灵汐，听到维亚斯那句“舞会焦点”，一脸错愕地看过去。啥？跳舞？我？
弗里斯兰直接顺势伸出手邀请，笑容温和：“灵汐小姐，能否共舞一曲？”
一旁的影，也是察觉出这个帝国第一军团长没安好心，他分明是在和弗里斯兰一唱一和。
影正要开口，维亚斯只递过去一个眼神，身旁几名帝国士卒便隐隐握紧了腰间兵器。科坦纳果断伸手按住影的肩膀，压低声音：“影，别惹事。”
灵汐也瞥见了那个动作。可真撕破脸的话，她一个传送就能脱身，但这里这么多人...她保不住所有人。
见灵汐没有拒绝，弗里斯兰微笑着牵着灵汐来到大殿正中，而影和科坦纳一行人则退到大殿边缘。
大殿的灯光缓缓暗下，只留数束柔光聚焦在中央。悠扬的小提琴声渐沉，零散的脚步声在光束边缘响起。印斯亚的原贵族们也纷纷携着舞伴，走向被光笼罩的舞池。
钢琴声从角落缓缓流淌而出。
人群之外，影和科坦纳并肩站着，神情凝重。艾莉娅咬着下唇，满脸写着夺妻之恨。
角落里。
维克从宴席开始就独自坐着，低着头，双拳紧握，神情纠结。
芙娜看着他，忍不住凑过去：“咋啦？”
抱着biubiu兽跟过来的米娅和莎娜也是一脸好奇。
米娅问：“你打他了？”芙娜没好气地回：“没有！”
眼见两位神王又要互怼，莎娜弯下腰，伸手揉了揉维克的头顶，语气温柔：“坚强一点，我会帮你追灵汐大人的！”
“啥？”
芙娜和米娅同时回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维克。
影和科坦纳正好走来，听到这话也顿住了脚步，神情各异。连米娅怀里的biubiu兽都瞪大了眼睛。
维克酝酿了半天的情绪，差点没被莎娜这一句话给干破防！
“特么...”差点暴起的维克，是在纠结逃跑还是正面硬刚圣殿，这丫头在说什么胡话呢？
“就那个平板丫头？还没贤者大人一半大！追毛线啊！”
他是真火了，破晓和图米亚克的事已经够让他烦了。
芙娜和艾莉娅闻言，同时捂住胸口。米娅低头在自己微隆的前襟上比划了一下，随即也捂住胸口，一脸警惕地看着维克。
只有莎娜还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一个劲地鞠躬道歉。
艾提在几女身后坏笑着扫来扫去，最后被几道白眼齐齐瞪了回去。
影无语地冲科坦纳示意了一下，科坦纳开口问维克到底出了什么事。
维克深吸一口气，决定将破晓被圣殿团灭的消息告诉了众人。
科坦纳脸色沉下来：“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
随后二人齐齐转头，看向舞池中正牵着灵汐跳舞的弗里斯兰。
“我要过去。”影说着就要冲出去，不过下一秒就被科坦纳一把拉住：“影！”
“这是帝国军的地盘。我们在这里动手，不光自身难保，还会拖累灵汐的！”
影停下脚步，深吐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
没错，圣殿与帝国已经联手，而他们正身处人家的地盘。不能在这里撕破脸！
清晨，印斯亚王宫花园。
灵汐正趴在石桌上，微眯着眼一幅昏昏欲睡样。
“灵汐小姐，在这里睡觉可不太好。”
一身便装的维亚斯挥退了随行的帝国士卒，缓步走到她对面坐下。
灵汐一下清醒了，猛地坐直，看着维亚斯脱口问道：“维亚斯先生，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统一一定要用战争的方式呢？”
维亚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茶水中倒映的自己，反问：“灵汐小姐，你应该问的是，帝国为什么要统一？”
灵汐皱眉，回想起讨伐塔姆的时候，洛森和她说的话‘一个世界统一后就可以调用这个世界全部力量，那么就能穿越另一个世界！’
而且有一个世界和她穿越前的世界环境无比相似....
见灵汐不答，维亚斯端起茶杯，语气淡然开口：“王公贵族肆意凌驾于众生之上，这和你们所信仰的伪神，有什么区别？”
伪神...灵汐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看着维亚斯推过来的茶杯。茶水中映出她自己的倒影。
“火神王·塔拉米亚，土神王·泰坦科坦纳，水神王·波塞冬芙娜。这些存在了千年的神明，哪一个不是暴虐弑杀？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俯瞰芸芸众生？”
“由虚伪画出来的伪神，由欺骗建起来的信仰，由谎言塑出来的国家，由贪婪聚起来的权力，由欲望筑起来的世界...这一切，真的是所谓的真实吗？”
维亚斯的声音越来越高，灵汐不由自主地开始想：科坦纳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按照游戏设定，这些世界级BOSS根本不会主动现身，而是信仰他们的种族在面临威胁时召唤出来的。
“每一次召唤伪神，都意味着无数生灵献祭！”维亚斯的语气几乎像是在咆哮，“湮灭，也正是由此开始蔓延...”
灵汐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维亚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叹一声，语气缓了下来：“抱歉，我有些激动了。”
灵汐轻轻摇头，认真地问他：“你的意思是，湮灭是因为召唤神明而产生的？”
维亚斯平复了呼吸，缓慢地点头。
“正如勇者大人所说，湮灭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事。它需要整个世界，上下一心，共同去终结的浩劫。”
他的目光落在灵汐眼中：“灵汐小姐，你也是异人，不是吗？克米亚托王国和你，为什么要与那些伪神站在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