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胚……我头好晕,感觉快要死了,我好像看到了在天国的爸爸再向我挥手……”
“放心,你的体质只是发烧还不至于死掉。告诉伯父让他在天国安心呆着,别没事找你。”
这笨女人真是没救了,才离开边境没几天,就成功把自己搞生病了,到头来还要我背着她走,她不知道自己很重吗?
“都怪你非要雨天赶路,我又没有你那么多衣服,你也不把衣服借给我穿!”莱茵丝两条细长但很有力量的手紧紧的挂在我胸前,嘟囔着,生怕从我背上掉下去。
“现在不是借给你了吗。”
“那为什么不早点借给我。”
“好了好了,大小姐,是我的错。您安静一会。马上进城了,我去给你买点药。”
“哦。”
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大小姐脾气。
这座城是我们离开边境后落脚的第一座村子,不管是补充旅行的物资还是获得情报消息都是很好的选择。
旅馆定好后,笨女人便在床上睡着了,我委托老板娘帮忙照看一下,自己去找药铺买点退烧药。
“年轻人,如果你要药草的话只能自己去采集,现在药铺基本上没有储存的药草了。”老板娘是个胖胖的的妇女,看起来很和蔼,在我告知了要去买药后特意提醒我。
“怎么了嘛?”
“一天前从一伙军队在进入边境前把村子药铺的草药,药品全部收购一空了。而且村里唯一的医生自己都生病了,高烧不退。”
“还有这样的事情?”
“嗯,不止这样,他们还以低于市面价格收购了很多粮食,全村的人虽然不愿意,但毕竟是去边境的军队,只能认了。”
“好吧,多谢您的提醒,我省的白跑一趟药铺了。”
老板娘提到的这种现象其实并不新鲜,很多军队的补给不够时都会从路过的城市收购,不过全部买空一点也不给城中百姓留的情况还是很少见,包括买粮食也都是高于市面价格,这支军队未免也太烂了,简直就是群强盗。
没办法,我只能去村子附近的林地采集草药。有退烧作用的药草自然就是退烧药草,一种叶子为蓝色的植物,一般摘取花蕊煮热水服用,除了冬天基本上都有,还算常见。
然而在这片林地里我找了半天也才找到寥寥几颗,差不多被人采搜刮完了,不仅如此就连其他作用的药草都很少看见。如果不是莱茵丝急着用药,我其实打算继续在这片林地再找一找的。出村的时候我看到冒药铺有药草的收集委托。
“您好,请稍等一下,您能卖我几棵退烧草吗?”刚进村子,有人叫住了我,转身过去看到是个走路一瘸一瘸的男孩。
“免费送你也没关系。”反正莱茵丝的体质喝一份药就差不多了。见对方身体有障碍,我也不好意思跟他要钱,反正不值钱。
“不不不,我妈说过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我知道现在药草价格变贵了,这是给你的钱。”
“你家里也有人发烧了?”
“嗯,我妈已经高烧两天了,药铺没有药了,就算新进一批我也抢不过其他人。”
是个好孩子。
把药草给了少年继续返回旅馆,一路上却出现了很多人问我剩下的退烧草药卖不卖,都说自己家里有人发高烧。
这是怎么回事?
回到旅馆没看到别的客人,反倒是看见老板娘躺倒在地上,一摸额头烫的吓人,居然也发烧了。
“是莱茵丝传染的吗?”将老板娘扶回房间后,我一边思考着事情是怎么回事,一边接水准备给两位病人煮药。
不能真是莱茵丝传染了整座村子吧?不对啊,那个男孩说他的妈妈前天就发烧了,时间对不上。
我光顾着想事情,没注意水壶里的水已经溢出来了,慌忙的关上了水龙头。
水,水?
仔细看下去,水壶里的水有些浑浊,,嗅一下还能闻到一丝腐味。很淡很淡,一般人闻不出来,我恰好不是一般人才发现了些端倪。
这水有毒,是属于尸毒的一种,有人将尸体扔进了河水中,河水又被村民们饮用。
我离开了旅馆,接连拜访了好几户人家,其中有两户人家有人发高烧,具体病情和老板娘差不多,不过其余人也有的表示自己有时会头晕。
来到河边再次确认水质,和水壶的水差不多,甚至还要严重一些。顺着河的上流走,没多长时间就找到极具魔物的尸体,死亡时间距离现在没过多久,大概也就两三天左右。很可能是老板娘提到的那伙军队做的。他们当中没有人知道不能这样做吗?
清理了这些尸体后,我取了更上游更干净的水,带回去煮药。莱茵丝在服用了退烧药后没多久就恢复了,老板娘却没有一点变好的迹象。开始我以为是人与人体质的差异,但醒过来的莱茵丝却一句话点醒我“是因为尸毒引发的高烧,和我不一样的。”
“哼,色胚战士,这时候就体现出魔法使的优越性了”
“你会治愈的魔法?”
“那种东西失传了那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会。”
“那你要怎么做?别说治疗尸毒的药物,就连退烧药都是我辛苦采来的。。”
“即使没有药物也能依靠媒介来达到物品的转换,凭空制造药物也是手到擒来,这就是伟大的炼金术!”
“听不太懂,但麻烦你快点吧。”
大约半个小时,莱茵丝抱着一瓶绿色的液体走了出来“把它倒进河里吧,不仅是解药也能顺便净化水源。”
“我还以为你只会向魔物无脑乱丢爆破魔法呢。”
“少看不起人了,色胚战士!”
*
“抱歉啊,明明说帮忙照顾你同伴的,自己反倒也发烧了,还好你采了多余的退烧草药。”
“不应该是她的错,居然传染给您了。”
“欸?”
不管莱茵丝愿不愿意,她都要背这个锅,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会突然发烧。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离开村子时,我们又遇到了那天的那个男孩,他好像是特意坐在那里等我的。
“你们是要离开村子了吗?”
“对啊,你妈妈的病好了吗?”
“嗯嗯,刚喝完药还不明显,到了晚上就退烧了,她让我来和您说一声谢谢。”
“不用谢,再见啦。”
“再见!”
————
冒险者的身份真是好用。我们在下一个城市办理了一张冒险者凭证,算是换了个新的身份,行动会更方便一些,而且还能得到一些冒险者协会的内部信息。莱茵丝因为这件事还夸我聪明来着,笨女人就是笨女人。
“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拿在手里却能感知到在上面刻印了各类标识魔法,即使是我都无法解析魔法术式。纸张材料也是珍惜的梭纸,想要造假一张的难度还真不是一般大。”莱茵丝吊儿郎当的靠在窗台上,一只手拖着腮,另一只手对向太阳摩挲着那张轻飘飘的蓝色纸张,想从中找到一些端倪。
“如果这种东西能够轻易造假的话,冒险者协会就出大乱子了。”我的凭证同样也拿到手了,除了持有者姓名以外,与莱茵丝的凭证别无二致。“不过,笨女人,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上面写的名字是『色胚』吗?姓色名胚?”(作者注:别在意。)”
凭证需要制作时间,刚做好的凭证是没有签名的,要持有者自己签名。刚送到旅馆的时候我恰巧不在,于是莱茵丝便帮我代收了,顺便代签了名字。
“你又没告诉我过你的真名,我怎么知道该写什么。反正平时叫你色胚你也不反驳,就让他们直接写色胚了。”莱茵丝捏着自己那张冒险者证明,转过脸努力装作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但她的嘴角完全压不住。
看着真是让人火大。
“你可以不写啊!好我现在告诉你,你给我记住了,我的名字是——”
“啊!完蛋了,凭证被风吹跑了!要赶快捡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