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公告你已经看过了吧?”
虚业点了点头。
“字面意思,两个月后就是大小姐的及笄日,她也要于当天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将自己献给上天。这是为了整个天越而无私奉献,所以要让她走得体面,这两个月你要悉心照料她。”
此前在旅店时就能听到民众对于太子和汐王谁会继承皇位问讨论甚欢,宫中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说,皇帝目测也就这几年能活了,世家们为了自身所在党派而纷纷有了比以往更多的行动,连其他城市的分家也逐渐变得不再安分。
至于所谓的上天,应该是这个王朝为了方便统治而捏造的信仰吧,至于献祭一个人便可将这世道拨乱反正,更是子虚乌有,想来是大人物的某种刻意为之吧。
“对了,给你两样东西。”
老者将一块令牌和一副袖箭交给了虚业。
“就像我说的那样,现在大小姐给周围人带来的厄运的效果已经轻了不少,但依旧存在,所以一旦你受了会对你有生命威胁的伤,就将你的血抹在令牌的凹槽处以驱动它,得空的将仕修士就会第一时间把你带到家族旗下的医馆进行救治。
这袖箭的箭头涂的是速效麻痹毒药,我们通过观察发现,大小姐如果是陷入睡眠或昏迷状态时,便不会对周围施加厄运,之前我们都是趁大小姐睡下后才悄悄进入庭院打扫卫生,至于现在,家族近日的事务太多了,绝大部分武者和将仕都派出去了,剩下的也都需要时刻掌握各个势力的动向以及留守宅邸,所以我们也只能对外招人。
最后说到和大小姐的相处,这也是最重要的。大小姐很特别,即便从断奶后就在散养,可却能够不靠学习便可口吐人言,对于周围人对她的态度也有着很清晰的认知,所以她不会信任任何人。老夫膝下无子,对带孩子没什么办法,所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范醉总算是唠叨完了。
可以说,若虚业真的像他编造的自己那般单纯,那确实就中了范醉的下怀了。
驱动令牌求援?怕是只会在自己不会死的前提下尽可能拖延吧。
涂了麻痹药的袖箭?这点姑且保留。
至于和大小姐的相处放到最后且强调最重要,估计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的,毕竟选择接下这门差事的,都是对这笔钱势在必得的,至于话语中的漏洞,能有赚这笔钱重要?
“对了年轻人,告诉我你的名字,我等下找人给你登记。”
“在下姓袁,单名一个朝字。”
“朝阳的朝嘛?不错的名字,以后就唤你袁小友吧。老夫姓范名醉,墨家供奉宗师。”
“好的,范宗师,在下会为墨家完成这份工作的。”
“哈哈哈哈,好好好,你有这份心就不错,老夫看好你。时候不早了,老夫就不打扰你了,正好大小姐也在庭院中,你可以先好好考虑下要怎么同她接触。”
范醉此时已经离去,撤去态度伪装的虚业立刻选择展开自己的精神力去探查范醉的行踪,试图发现可能于自己不利的行为。
……
“呵,终于钓上来一个好用的羔羊了。公孙家已经渗透好了,他们成不了事,如今墨家这边也有了人选。无论最后是完成祭祀还是那小子意外出手,赢的都是太子殿下!!届时我便能享受荣华富贵了!哼哼哼哼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
得,合着还是个内鬼,那所谓的麻痹药就很存疑了,想来应该是某种致死毒药,待一箭射出杀死墨千语,那老登就可以利用自己做文章。
啧……
虚业突然一手撑着墙一手捂着自己的前额,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相比过往究竟孱弱到什么地步,连放出短距离的探查都有这般消耗,这次算是走运,恰好看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下一次又会如何?
看来必须得深入到墨家高层,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能利用的信息。
不过眼下…
虚业看着眼前通向墨夫人私人庭院的大门,他陷入沉思。
在地球上的种种经历让他收获良多,他也在空闲时会去思考那个女孩对待自己的态度,好像有作为小妹妹对大哥哥的撒娇和依赖,也好像有作为看破真相的智者对自己的怜悯与无奈。
但现在,她不会记得以前的事情,她是一张白纸,一张没有属于虚业的笔迹的白纸,不确定性向来是虚业不怎么想面对的,尤其是面对情感。
庭院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映入眼帘的场景很令人失望。
四周墙壁因常年无人护理而遍布着大量的裂痕,纸窗不是破个洞口就是整面脱落,每次开关门都能明显感觉到但凡用大些的力气都能随便把门卸下来。
屋内给人的感觉就是妥妥的家徒四壁,除了一些家族定期提供的诸如衣服、被褥、脸盆等生活用品外,什么都没有,连镜子也没有。
不得不说这很奇怪,要知道这原本可是墨夫人专属的庭院,且不论还没看到的院子,居住的屋子都这么寒酸破烂说得过去嘛?
随着虚业来到院子并看到里面的场景后,只能说不会感到意外了,池塘干枯、柳木腐朽、杂草丛生,也只有一口井还在发挥它的作用了。看来所谓的每晚等大小姐熟睡后再过来收拾卫生也仅限于更换衣服、被褥和撤走用餐物品。
随着虚业的目光转向池塘中央的破败木亭,他看到了一个在这种环境下充斥着违和感的存在,一位横躺在木椅上小憩的好似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仙子。
残留一些婴儿肥的瓜子脸,淡淡的眉毛,精致可爱的鼻子,小巧玲珑的嘴巴,有着一头带有前额平刘海的修长的粉发。
皮肤美白且光滑,手指纤细且修长,肢体瘦弱却又充满美感,那远超同龄女性的傲人的**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现在的她还有两个月才到十五岁,身体还没长开,可以想象的到,二十多岁的她足以成为令全天下男子都为之疯狂的女人。
这就是墨千语,对因果的操纵只是让她换一个时代降生,但除了记忆作为代价被支付外,什么都不会改变。
她还是如当初那样美,美到连那时的自己可以毫不吝啬地给出“她人的美无可出其右”这样的评价。
忽然,仙子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她用她那让人忍不住攥在手里好好把玩的嫩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向眼前的男子。
“诶?诶诶诶诶诶!有有有有外人!非常不好意思,才醒来,让你久等了!”
一连串诸如穿鞋子时脚伸歪了、差点碰翻桌上的水壶、擦口水时没闭嘴导致口水又留下来一串的冒失操作把她自己急的脸都红了。
不过很快,她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仪表和自己的心态,并重新打了招呼。
“初次见面,公子,小女子姓墨,名千语,以后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