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的造物主,代号西利娅斯-47向您问候,今后,由小女子陪伴在您身边,在您需要的时候为您献出我的一切。”
像,太像了。
语气、神态、动作,还有那份优雅,此时此刻好似彼时彼刻,除了不再拥有过往的记忆和已经形成的自己的性格,墨千语可以说完美地继承了西利娅斯-47的一切。
嗯……不能叫继承,毕竟就是同一个人。
“嗯?您好?请问有什么问题吗?喂?”
见虚业没有回应,墨千语使劲地在他眼前挥手。
“啊…是在下愣神了,还请恕罪,大小姐。”
“嘻嘻,将仕修士其实很早就不再专门监视这里了,别看现在有人在看着,但也就是因为你是新人所以需要警惕下罢了,正常来讲他们得空了才会来瞅一眼。还有,不必在我眼前装成世面见的不多的小年轻,听着贼别扭的。”
墨千语一边说着这些,一边蹦蹦跶跶地走出木亭。
“你是看了招人公告而来的吧?想必你很眼馋那笔巨款。(同时用手指蘸着水壶里的水开始在桌上写字)咱俩敞开了讲,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需要近我身的本质工作一概不用你负责,以我的腿长为基准平时最好不要靠近我至二十步以内。
好好遵守这些,你基本就可以在两个月后活着离开这里,我则可以在完全不用看见家里人的情况下心情愉悦地度过我最后两个月的人生。”
与她这段听着很轻松的话语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她用水在桌上写的话:
想办法跑,你只会成为范老头的替罪羊!
“总之就是这样。对了,为了方便你四处走动工作,其他楼层你随意,我去阁楼住。不占用你的时间,期待你之后每天都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墨千语并没有给虚业说其他话的机会,快速总结完后便离去,不再搭理他。
——
不得不说,虚业有些小看墨千语了,她何止像范醉说的那样无师自通,她甚至只靠自己就能察觉家里可能存在酝酿的阴谋,她也能察觉到虚业这谦卑的态度是伪装。
而性格方面,若不是虚业曾见过差不多的人,他并不会察觉到,在那份洒脱、随意的心态下隐藏着的是对命运的无奈和对自己的遗憾。
不过虚业并不知道,此时墨千语心中的感情远超他的想象。
——
回到墨千语这边。
在进入阁楼并关上门后,她当场瘫在床上并开始大口喘气了起来。
“哈,哈,哈……得亏是你给我定制了台词,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不知为何,哪怕面对范老头那个叛徒都没有面对这个男仆的压力大啊!”
……
“我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能让你这般上心,还要我暗戳戳地告诉他有阴谋这档事,你对我这个宿主都没这么殷勤过!”
……
“还有,我见到他的时候,不仅一点警惕感都生不出来,反倒还有像是高兴、开心的情绪,这不会也是你在搞鬼吧?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
其实,墨千语打从出生开始,体内就一直有某个自称“命”的意识存在,墨千语能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口吐人言,她能多少靠自己慢慢意识到谁能信谁不能信,甚至她那显得相对随意、洒脱的性格,都是命对她常年引导、教育而得到的结果,让她至少还能活得像个人,可以说是亦师亦友般的存在,甚至她们并不甘愿接受被献祭的命运,一直在盘算着逃跑的事情。
可今天这件事却让墨千语着实绷不住了,一向警示自己要时刻警惕外界的命却向头次见到的陌生男子有明显的示好,甚至她的情绪疑似都开始影响到自己了,然而作为“犯人”的命至今都还沉默着。
不,等一下,原本还因为只剩两个月而自暴自弃了呢,现在凭空多出来一个带着伪装进来的人,再加上她对那男仆的态度。
嗯!她想让自己以他为突破口找机会离开!过后就去试探下。
真是的,这种事就直说嘛,这么不好意思做甚,差点浪费了你的良苦用心,mua~
……
命其实从墨千语找自己问责时就在了,只是一直没想到要怎么开口跟她解释,何况时机也远远不到时候。
不过她也的确没想到墨千语居然可以这样解读自己的行为,倒也不坏,她需要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这样才能真正成长,而只有她真正成长了,才能承载那份远比当下绝望地多的命运。
最重要的,则是直到墨千语真正面对自己命运的一刻,“命”才能真正和眼前这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相认。
墨千语一直躺到晚上,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思考,自己究竟要从哪方面开始试探、以怎样的度去试探,她本来也不怎么擅长复杂思考,于是她索性决定从正常的拉进主仆关系入手,之后便沉沉睡去,直到晚上才醒。
然而当她下到一楼后她懵了,这还是那个自己住了十多年的破屋!?
纸窗破洞和整片脱落的地方已经被修复,大门也不再是随时会被拉坏的的状态,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火石灯此刻不仅稳固还正常亮着光,自己的生活用品虽不多但此时也被规整地分摆放在一起且生活用品都是全新的,充斥灰尘、杂草和包浆的石砖地面确实没办法但至少排斥感轻多了。
眼下是冬季,每当夜晚来临,这破屋内的温度可是出奇得低。然而现在,就算依旧寒冷,可被冻了十几年的有了一定程度冻抗的墨千语发现,自己居然连清凉些的衣物都可以穿了。
这不比那些趁着自己睡着,定时进来走走程序的武者们的业务好太多了?
“大小姐,其他家仆已经将饭食送来,可以开饭了。”
听到虚业的声音,墨千语转头看向餐桌的方向。
啊~既标准又优雅的礼仪!啊~那修长又结实的身材…呸呸呸,我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就这么犯起花痴来了?不会真的被那家伙彻底感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