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殷三,隶属皇家暗卫‘殷门’,见过墨家主。”
登门之人向着墨光单膝下跪、拱手作揖到。
“若是方才的行动惊扰了在场的各位,还请在下恕罪,这只是在下在权衡命令后做出的最佳举动。
对了,墨家主,太子殿下还托在下向您传话。”
“臣,在此听候太子殿下差遣。”
“以下是太子殿下的原话:
墨家主,本太子在此感谢您在范醉一事中做出的贡献。实话实说,本太子很早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奈何他对朝堂的渗透已是入木三分,当下又有南方对蛮夷的战争和西方跟神棍的对峙,已无有效人手可抽调。
然而本太子很惊讶,墨家主居然也发现了他的阴谋,于是本太子决定,用有限的人手在墨家周围进行埋伏,时刻关注宅邸内的情况,也是非常幸运地等到了能够确实杀死他的时机
所以,本太子决定,墨家主即日起会成为我的首席幕僚,赏黄金五万两,以及,将范醉的宗门的所有资产以本太子的名义收归皇室,且墨家主将获得其中的三成。
日后,好好为本太子效力!”
这个程度的奖赏和提携可以说能让任何人在朝廷中飞黄腾达,而首席幕僚,考虑到在职丞相也是垂垂老矣,那当太子登基后,作为首席幕僚的墨光,也就等于离丞相只差一个名头了。
“臣,墨光,谢太子殿下厚爱!定当不辱使命,此生忠于太子殿下!”
……
这场骚乱终是结束了。
墨家方面,因范醉的挣扎而毁掉的建筑正一步步被重建,那些死掉的家仆也有人进行统计并专门给其家人发放抚恤金,曾忠于范醉的人无一例外悉数遭到清算,甚至在接下来好一段时间也在对家族成员查成分。
皇家方面,太子离海曾给予的奖赏于数日后下发到墨家,同时这些下发奖赏的人还要依命令跟随墨家人去收缴范醉宗门的所有产业。
说回对范醉的行动,一切实际上都是为了范醉做的一个局,所以在范醉观察墨千语的状况的那个时候,她已经被医师帮着服下在各种吊命要里混着的解药,早已脱离生命危险,但黑痕作用于皮表上的效果并不会那么快就消失,所以也就没有暴露。
至于医师口中的“尽力了”则是家主墨光在范醉出差的几天里去串通好的,毕竟他并不知道家中侍卫有多少是范醉的人,也不知道其中是否有死士类的可以不惜性命警告他的主子的人,他需要营造一个糟糕的现状让范醉放松警惕。
回到虚业这边。
相比起很快便康复下床的墨千语,虚业就得一直昏迷了,当然这是装的,毕竟怎么说也是来自宗师修士的愤怒一击,而他人眼中武者中阶的自己能在这一击下活着就该烧高香了,要是还能保持清醒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非要说难解决的,就是得考虑之后怎么去安抚墨千语。
明明只要正常解释就好,明明只要把事情全都讲明白就好。
可不知为何,总感觉不够。
想再多也没意义,还是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吧。
——
几天后,在床上装昏迷的虚业选择醒来。
他再一次切实地体会到了自己现在究竟有多么弱小,自己的肉体虽然不存在痛觉一说,但是肉体受到的伤害所带来的虚弱感却是避无可避的,以至于这几天有一半时间他是真的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看来恢复实力这件事必须提上日程了。
墨光听闻虚业醒来的消息后,立刻跑来进行好一阵殷勤问候和展现躬匠精神。
“神使大人在上,小的在此跪下给您赔罪!”
这是为演戏期间的那一巴掌道歉,为了尽可能增加演出效果以及墨光确实早已因为范醉的反骨行为气在头上,这一巴掌可是直接给虚业的脸都扇肿了,嘴角也微微渗出一丝鲜血。
“墨家主不必如此,一切都是为了计划能够成功进行,牺牲在所难免。所以起来吧,我个人不喜他人在我面前下跪忏悔,只会毁我心情,不利于我康复,找地方坐下吧。”
虚业尽可能装成虚弱的样子跟墨光讲话,而墨光听后也没迟疑,起身后找了张椅子坐下,继续听他的神使大人发话。
“这几天,我昏迷期间都发生了什么?言简意赅些。”
“禀神使大人,宅邸内的各项运作已恢复往常。在您被打飞后,王宗师和张宗师虽然抓住了范醉,但是被皇室暗卫‘殷门’的人截胡了,对方声称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太子…空降的势力啊,看来这范醉还有后台,并且基本上就是这个太子了,这‘让人闭嘴’的操作太经典了,但没法真的向太子发难,毕竟没有证据,但凡发难就只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局。
皇室,说不准会有什么与我有益的材料,而且眼前这个人,会为了利益铤而走险,尤其还是面对来自教派的‘请求’。
激他一下试试。
“墨家主,墨光。”
“…小的在。”
“接下来的问题,我要听你的心里话,也不要在乎我教派重要成员的身份,我只要心里话。”
“请大人讲。”
墨光正襟危坐起来。
“…你,不想受制于人下,是吧?无论是皇帝、太子,还是我教派,只要有机会,你就会想办法挣脱,是吧?”
墨光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段时间。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次的回答,连敬语都不再使用,态度也不再谄媚。
“长年的旅行中,我也算多少接触过,你这样的,表面阿谀奉承或者就像个正常人,实际内心藏着燎原怒火,巴不得将所有站在自己头上的人都烧死。”
不过墨光绝不是韬光养晦的那种人,他只是尽显摇摆小人的本色罢了,只要利益足够,就能向给他利益的人摇尾巴。
随后虚业继续说到。
“还有,你自打坐下后左手的动作就有点不怎么自然,是在袖子里藏了什么吗?打算趁我病要我命?若真是这样,请随意,只要您无所谓,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