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加带着二人走到了尽头处的房间。
“到了，就在这里。”
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颗人类的头颅。
不过仔细一看，这其实是由金属所制的人造头颅，头盖骨部分还插着几根管状物，一直延伸至颅骨后方放置的金属立方体。
“这就是神秘人交给我的能掌控思维的装置，他们称之为统御者，原理就像我说的那样，让被掌控者发泄极端情绪，其中产生的精神力就会被这个装置所吸收，成为可供使用的力量。”
这个装置本身不算多复杂，虚业很快便对它有了大致的了解，颅骨部分是用来接受和压缩的，立方体则是拿来储存的，至于是否还有其他功能，就只能实际上手了。
“教主你说过，十个庙院的受戒所都在进行着同样的事情，所以说？”
“是的，这样的装置总共有十个，分别收集着各自庙院的精神力。
不过，别看一次能收集的不少，但同样也要拨出相当一部分来操控这些僧人进行事后的清扫工作，毕竟这种事儿我不放心找外包，而且也麻烦，总不能找一次再灭一次口吧，你说呢？”
虚业总感觉拉加还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但现在也不好多问，首当其冲是要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哪怕一点都可以。
“不知教主可否让我看看这台装置？”
“什么意思？”
拉加微微眯起双眼。
“虽然这项计划我未曾参与过，但我毕竟也曾是教会的人，或许能发现些对你不利但你又看不出来的地方。你难道从未怀疑这其中可能存在风险吗？”
尽管拉加心里认定虚业目的不纯粹，但他又没办法忽视虚业的警告。
首先就是吉利帕古那个内鬼，估计自己的行动已经被他透露给那个神秘人了，但那个神秘人为什么不出手阻止呢？
是不能，还是另有安排？
如果是后者，那所谓的安排是否就和装置中可能存在的风险有关，以至于不需要神秘人亲自动手？
没办法，目前看来还是神秘人那边更具威胁。
“好吧。”
拉加走到立方体面前并按下黑色按钮，随后从侧面弹出了一块有十二个键的键盘，除了“1234567890”十个数字外，还有一个红色和绿色按键，这让虚业瞬间想起吉利帕古在昨夜里交给自己的那张纸条上写下的不明信息。
“还请二位背过身去。”
十台装置，密码大概率也不会一样，甚至连密码的位数都未必一样。
在拉加输完密码的瞬间，虚业也放弃从这十台装置入手了，就跟他想的一样，就按键发出声音的次数来看，连密码的位数都比字条上的要少。
字条上的密码，究竟是用在哪里的？
这应该就跟拉加依旧藏着掖着的部分相关了。
“袁先生，请。”
不得不说，结构的复杂度出乎虚业的预料，空想掠夺的术式加上归原装置的过滤、压缩系统，简单粗暴，清晰易懂。
仔细一看，空想掠夺的的术式的确被改动过，以效率的降低换取施加对象的存活，倒也是，夺取不是最重要的，操控才是，为此，施加对象需要活着。
但这装置少说也是二十年前甚至更早就被制造出来的，最新的是什么样子就不好说了。
“呵，果然，他们不在里面加料那才叫一个不对。”
无论如何，拉加说到底是个可以在用完后丢掉的棋子，这个装置的漏洞也很明显。
“你发现了什么？”
“过滤和压缩系统有问题，导致教主你吸收进体内的精神力不精纯。试问，你是否经常需要发泄来舒缓自己的情绪？你是否时常觉得精神力用得吃力？”
“你怎么知道的？”
拉加有些慌神了，毕竟是计划的关键时期，他不希望最后血本无归。
“过滤系统并没有将那些不受控的杂质给滤清，压缩系统也并没有将所有接收的精神力完好压缩并储存在立方体里，那些没能完成压缩就这么挥发掉了。
简单来讲，本来你可以达到‘三’的高度，但现在你只有‘一个半’，就是这样。”
“你有办法解决吗？”
“只有应急措施，不过只有在教会待过的人才能用，所以，你的决定是？”
拉加很清楚虚业的话术，什么在教会待过的人才能用，这估计就是借口，再加上还只是应急措施，这就是让自己不敢提前动他。
在释戒日到来前，他怕是会多次接触装置，并且要接触的也不止这么一个，而是全部十个，鬼知道他会动什么手段！？
“说吧，你要什么？”
虚业并没有什么额外需要的，这段时间只要能多次接触装置就足够了，不过拉加既然提了，那总得说点什么，平白无故的帮助最是不能信。
“我要从中分一杯羹，具体的量由你决定。”
“就这样吧。”
“我需要回去拿些东西，过后再回来，需要找人看着我们吗？”
“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
……
“呵，你即便真动了手脚也无所谓，最终权限在我那里，不要妄想从我嘴里夺食儿！”
——
“好些了吗，千语？”
见墨千语的状态依旧不佳，虚业关心到。
“哈，哈，还好，咳咳，不至于继续犯恶心了…话说，你第一时间挡住我的眼睛…”
“就当是我的私心吧。”
“私心，吗…”
墨千语甜甜地笑了一声。
“对了，我之后需要做什么吗？”
既然阿业已经有事要做了，自己总不能闲着。
“你怕不是把我留给你的作业忘了吧？那些术式都背下来了没？”
“啊这…”
背了前面的忘了后面的，背了后面的忘了前面的，以为自己能全背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背地乱七八糟。
“唉，算了，你能在释戒日之前背下来就行，说回正题，也的确有个工作要交给你。”
“保证完成！”
只要不是背诵，她都可以有干劲。
“记得昨晚给你看的纸条吗？基里亚是平衡的关键，我需要你做的就是从莉安那里得到有关基里亚的情报。”
“为何？拉加那老头子那边不行吗？”
虚业摇了摇头。
“每次在提到基里亚的时候，莉安就会有些回避，显然她知道一些事情的，一些我无法从拉加那里得知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