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虚业并不打算真的将那些杂质过滤掉,这只不过是动手脚的托词罢了。
即便真的过滤掉了也没意义,在拉加体内积累的异常已是无法挽回的状态,严重到虚业不用特意去感知都能察觉的地步。
他至今为止还能保持相对稳定的状态,只能说明他可能是有一定天赋的。
或许教会找他来做实验,就是因为知道这点呢?
若真如此,那就必须加快脚步了,万一自己要找的剩下两个人已经在被教会利用着呢?
“有什么问题吗,袁先生?”
见虚业调整装置的速度慢了下来,拉加问到。
“只是在想些事情罢了,在想离开这里之后又该去往哪里寻找反抗教会的势力。”
对于安巴利斯城和柯林斯帝国,虽然已经通过天越皇室的典籍了解了一些,但终究只是了解了它们的过往,当下的信息才是最重要,尤其是距离离开天越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教主是否知道有关安巴利斯城和柯林斯帝国现在的信息?”
“安巴利斯还是老样子,一座文化杂糅且混乱的边陲城市罢了,娼妓业很发达;至于柯林斯,我就不清楚了,已经超出我的手眼范围了。”
……
“之前,基里亚小师傅带我参观的时候,我也提出过要来受戒所看看,他却和我说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其他九个庙院里像他一样的最受你青睐的僧人都是未曾因任何原因进入过受戒所的,这是有什么深意吗?”
拉加考虑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一部分,反正有手段防止虚业作妖。
“这十个人,是平衡点。
我的规划是这样的,用阿兰陀耶花散发的花香令僧人们的精神陷入惰性状态方便我掌控,每隔七天进入受戒所发泄一次,之后的六天就是调养期。
病人养病,最好就是待在安静、自然气息浓厚或周围人开朗的氛围中,这十个人就是提供开朗氛围的源点。
在这种所有人都平淡的状态中,一个小小的火星足以生成大火,因此,我将多次尝试得到的结果用在了他们身上,让他们的情绪感染力得到精神力的加持,使得所有接触过他们的僧人保持精神的活力。
这也是为何他们是干活最多的,不是什么排挤老实人,而是需要他们大量和人接触。”
原来如此,这些负责平衡的僧人也就绝对不能进入受戒所,一旦进入就会被里面的氛围所感染,进而不再干净。
看来教会选中拉加或许是真的对他有过调研,认为他有那份能力吧。
不过还有最大的疑惑,为何基里亚的意识被人动过?而且还是跟受戒所有直接关联的?
这个估计就跟所谓的“关键”脱不开干系了,拉加肯定是不会说的,就看墨千语那边能不能从莉安嘴里套出些消息吧。
“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释戒日的最后一天,广场上会有讲话,也是人最多、最聚集的时候,至于那个教会来的神秘人,我也将交接的时间拖到最后一天了。
到时候,无论是那些掌权的,还是那个神秘人,全都要死!”
——
“找我干嘛…哈——啊…”
莉安此时正按照虚业的要求,一点点给其余的符纸附魔,枯燥的工作令她哈欠连连。
“咋?没事儿不能来找你?”
“好好好你随意,不要干扰我干活就行。”
“这么冷淡?啊~真令我心痛!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我们那充满青春、羁绊与热血的组合技了吗?”
“根本除了组合技就全是你在天马行空吧!”
两人一来一回地拌嘴,莉安也渐渐地不再犯困,虽然这工作依旧枯燥乏味,但旁边有人一起说说话倒也能忍下去。
“直说吧,你来找我应该是有话要问吧?”
即便莉安已经在心里认同了墨千语,也在那场训练中多少培养了一点默契,但不代表她和墨千语直接已经是那种可以不带目的随便聊聊的程度的关系。
“我想知道有关基里亚的事情。”
一个手抖,符纸被莉安损坏了。
“倒是注意下啊,别分神!我瞅瞅…风元素术法,还好这个算是我记得牢的,笔纸给我。”
墨千语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过一只笔、撕下一张纸,随后便开始画起符来。
“他已经是个尸傀了。”
“啊这样,尸…尸什么?”
墨千语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还是从头讲吧。
最一开始,我并不是直接流浪至此,而是被我父亲送到了天越王朝靠南方的一座小村庄的一户人家,鉴于我的身高,他们只当我是十岁出头的小孩子,便收留了下来。”
“合着你真的比我大啊?”
“啧,你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莉安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但没办法,只能对自己安慰说“淡定,淡定,习惯就好”。
“嘿嘿,抱歉抱歉,我不插嘴了,但我的确好奇你的年龄。”
“真…虚业先生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没有啊…呃,他难道又瞒着我什么了嘛?”
虚业有跟莉安提过不要告诉她那些她现在还不用知道的事情,不过好歹把我是长辈这种事儿说一下嘛,一直被这小鬼头调侃也是很麻烦的。
“他应该有他的目的吧,不过我现在明确跟你说吧,按照这个…天越王朝的历法来算,我已是不惑之龄了。”
她下意识地想说“按照这个星球上的文明的历法来算”,不过还是及时打住了。
“啊?老阿姨?”
“嘶嘿!?你信不信我…算了,不跟你计较!”
淡定,淡定,习惯就好。
“你也不用担心我的身体素质和寿命,话说,异族的存在知道嘛?”
“只是知道个大概,曾和人类为敌。”
“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不要紧,你把我理解成异族那样的存在就可以,区区三四十年,于我而言确实还是孩童的年龄,但无论如何,我也确确实实大你至少两倍。”
说到这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带跑题了。
“哎呀都被你带偏了,回归正题!
那个时候的我失去了我的族人,失去了我的家园,是那户人家接纳了我,重新给了我家的温暖,尽管生活有些拮据,但我并没有对此不满。”
莉安站了起来,双手拽着裙子转了一圈。
“我这一身在你看来很有贵族气息,对吧?但事实上,干家务活和农活的时候,我可并不含糊,这个房间之前被我毁得有多惨还记得吗?”
墨千语之前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只不过被莉安一句说明来意后被打断了。
“除了额外搬来的家具,剩下的就都是我自己收拾的,当然,撞坏的墙体我确实无能为力了,我的种族力量也做不到修复物品,靠着归原装置修行得来的精神力还得给你们这一叠符纸附魔。”
稍微带上了那么一点炫耀的涵义,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又跑题了。
“啧,怎么跟你讲话就容易讲多啊…继续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