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拉威尔城是往来行商的聚集地,由于近期有庆典举办,更是汇集了国内外各种各样的人,而行商最多的闹市区就变成了猎人的最佳猎场。
山吉,一名贪婪且凶残的猎人,只要是她盯上的猎物,无一例外都会被啃食殆尽。此时她正隐藏气息匍匐于隐密的角落,毒蛇一样的目光扫视着闹市区一群群待宰的羔羊,只待那最肥美的一只出现。
路旁酒馆几人谈笑,正一齐看着蹲在胡同口鬼头鬼脑的少女,“看,又有倒霉蛋要被山吉盯上了。”“毕竟这一年一次的庆典,她是不会错过这次网大鱼的时机的。”
没错,对于一名出色的猎人来说,除却过硬的狩猎技术外,挑选猎物同样重要。山吉此时已经在人群中锁定了猎物,调整呼吸,身体弓起,狩猎即战争,胜负就在一瞬间!
一道迅捷的黑影冲向人群,如饿狼般锁定猎物,那是一只肥美的羊,山吉距猎物越来越近,目标没有任何察觉,哼哼,毫无危机感的小羊啊,就让我帮你见识这世间的残忍吧!
狩猎毫无悬念的成功了,山吉如愿地撞到了猎物的身上。
路旁吃瓜群众小声蛐蛐:“这妮子又在碰瓷讹人了。”“嗨,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么。”
在旁人眼里,这只不过是山吉一次平常的狩猎,但这次,山吉遭重了。
山吉感觉自己撞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堵城墙,短暂的眩晕后一股剧痛从自己的小臂传来,以一个猎人的经验来说,应该是骨折了。
“啊——我的胳膊呀!!”山吉忍不住大叫起来,因为在以往的狩猎中她从来没有受过伤,不过,山吉是个高明的猎手,机敏的她立刻转意外为机遇,此时不躺更待何时!
就在山吉顺势躺下的时候,她看到猎物已经比自己先躺好了!!
What?!
“啊嗷呜~~~~~~”猎物发出一声猩猩般的嚎叫,“我胳膊啊!我的脑袋啊!我的腿啊!!”猎物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边叫边滚,转眼间引来了众多吃瓜群众。
山吉一时间懵逼了,那利落的翻滚动作丝毫不像有伤到的样子,原本看着这厮头戴王冠身着华服,像个有钱的傻老帽,难道说……他也是个猎人?碰到同行啦?!
震惊中一股剧痛又传了上来,山吉疼的直咧嘴,周围的行人指着自己七嘴八舌,主持公道,“你瞧把人家撞得!”“唉呀,估计得撞出脑震荡了。”“亏得还是个冒险者呢,就知道欺负行人!”
山吉捂着胳膊,内心混乱,我这......是碰瓷......没错,但受伤的......为啥...是我......被骂的也是我?
“咳咳!大家......听我说!!”被撞的男人吃力站起,伸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缓缓走向懵逼的山吉。
“这位少女应该......不是故意的,虽然我被撞得脑震荡,内脏也可能出血了,”男人转身面向众人伸出双手“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
场间顿时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男人又转回身面向少女“我愿原谅这只迷途的小羔羊,给予她赎罪的机会!在看的各位做个见证!只要赔偿我三十个金币当治疗费用就好!”
周围行人群起欢呼,无不竖起大拇指“真是个豁达的男人!”“算这小妮儿运气好啊,这要是换个别人,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啊!”“要给人家好好道歉哦!”。
山吉托着断臂矗立在原地良久,十几年未曾哭过的她,此刻眼角滑落一滴晶莹,她想起了过世的父亲曾对她说的一句话:
“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豪华饭店内,一男一女两人的桌上点了数十道菜,魁梧男子大快朵颐,少女的胳膊也简单包扎了一下吊在脖子上,幽怨的眼神盯着她面前的男人。
如飓风般席卷了桌子上的美食后,男人又要伸手叫服务员加菜,少女当即喝止:“你还要吃多少啊!我都没钱了!”
男人慵懒地瘫靠在椅子上,用牙签剔着牙,垂眼扫视着愤怒的少女,“你这是什么态度?是赔罪的态度吗?”说完还打了个嗝。
“什么什么态度,你根本没受伤!”少女举起缠着绷带的胳膊“受伤的是我!啊,疼疼疼~”
“心灵的伤也是受伤,你突然冲过来,我可是吓到了,”男人啐出口中的食物残渣,“要是把我心脏病吓犯了怎么办?”
“你!”少女气的牙痒痒但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吃闷亏,另外有些奇怪的是,自己怎么说也算是个冒险者,身体素质不算差,这男人的身体怎么这么硬!简直像是钢铁……
“呦,这不是山吉么?”同样是冒险者装束的二男一女在旁桌落座,山吉见三人眼神有些躲闪,看样子是互相认识。
领头的胡子男扫了一眼山吉同桌的魁梧男人,好似明白了什么:“吼~怪不得能来这么好的饭店,原来是又讹上了个冤大头啊。”
山吉张嘴没吐出半个字又咽了回去,此时三人中一卷毛女又笑道:“不怪她,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女嘛。”
“不许你说我父亲!”仿佛逆鳞被触,山吉握住腰间短刀,愤起同三人对峙。
“哦?”胡子男不屑:“还想动手?不知在哪里偷了个牌子,还真把自己当冒险家了?”胡子男把一枚拴着金属链的铜牌拍在桌上,“看好了,这是货真价实的青铜牌,”说着指向山吉腰间的黑色铁牌“和你的不是一个等级,更别说还是偷来的了。”说完三人哄堂大笑。
“这不是我偷的!你们胡说!这牌子是我的!”山吉气的颤抖,但她也明白自己不是三人的对手,因为那三人确实是名副其实的青铜级冒险家。
“我们走吧,”卷毛女阴阳怪气道:“和叛徒的后代一起吃饭,饭都是臭的。”
三人哄笑着离开了。
山吉没有再出言反驳,愠怒的神情也很快释然,仿佛这种事对她来说不是一次两次了。
山吉低着头落座,面前魁梧男人悠哉地品尝着果酒,喝得很慢。
“饭已经请你吃了,另一个要求是什么?”一个靠碰瓷讹人维生的少女自然是拿不出几十个金币的,所以答应了男人两个要求。
“带我去见你们的国王。”男人缓缓说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