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起床~今天任务重！”第二天一早，布雷恩是被银龙王女掀被子掀醒的。
布雷恩迷迷糊糊摸手机——摸了个空。哦对，她现在没手机。
“几点？”
“早上六点。”
“六点？！我在现代都没起这么早过！！”
“那是以前~现在你是圣光幼女姬，作息要规律。”
布雷恩把被子抢回来蒙住头，“我不练了，你们找别人当女儿吧。”
银龙王女一把掀开被子，“别废话。今天的训练——拧瓶盖。”
布雷恩从被窝里探出头，“……什么？”
“拧瓶盖。矿泉水瓶那种。”
“你们是不是在耍我？”
“没有~”银龙王女笑眯眯的，“你昨天的破坏力你也看到了。推一下墙炸了，拉一下桌子过来了，举一下杯子碎了。今天练微操，从最基础的开始。”
布雷恩坐在床边，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那为什么要这么早？”
“因为拧完还要练抓鸡蛋、捏豆腐、穿针引线……”
“等等等等！穿针引线？！”
“对啊~圣光之力控制到极致，连针眼都能穿过去。”
布雷恩沉默了三秒，“我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退不了。认命吧~走。”
训练室还是昨天那间。墙修好了，桌子换了新的，桌上摆着一排矿泉水瓶。
“这从哪弄的？”布雷恩拿起一个。
“魔法变的。”精灵王女从门外走进来，“方便又环保。”
布雷恩拧开一个，喝了一口。味道跟普通矿泉水没啥区别。
“别喝了，开始练。”精灵王女把瓶子拿回来重新拧紧，“你先正常拧一遍，让我们看看你的力量输出。”
布雷恩握住瓶盖，轻轻一拧——
“噗！”
瓶盖碎了。不是裂开，是碎成几瓣，掉在地上。
“……”精灵王女捂脸。
“我不是故意的！！”布雷恩看着手里的瓶身，“我就用了一点点力！”
“你的一点点力，等于正常人的十倍。”银龙王女递过来第二个瓶子，“再试。这次用‘想’的，别用‘力’的。”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她握住瓶盖，闭上眼。放空。什么都不想。
暖流从指尖渗出来。她轻轻一转——
瓶盖开了。完好无损。
“成了！”银龙王女鼓掌。
布雷恩自己也松了口气，“看来我的‘摆烂修炼法’对拧瓶盖也有用。”
“别高兴太早。”精灵王女又递过来一个瓶子，“这次拧到一半停下来，然后再拧回去。”
“你是魔鬼吗？”
“我是你养母。”
布雷恩接过瓶子。放空。暖流渗出来。轻轻一转——瓶盖转了一圈，停了。往回拧——转回去，紧了。
“行了。”
“再来。这次拧开，但瓶盖不能离开瓶口。”
布雷恩照做。瓶盖松了，但还挂在瓶口上。
“再来。拧开，瓶盖离开瓶口，在空中转三圈，再拧回去。”
“……你是不是在故意刁难我？”
“我在训练你的微操。以后你打架的时候，总不能一拳把敌人都轰成渣吧？万一你想留活口呢？”
布雷恩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她握住瓶盖，放空。暖流渗出来。瓶盖松了，慢慢升起来，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落回去，拧紧。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漂亮！”银龙王女鼓掌。
布雷恩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是不是已经掌握圣光之力了？”
“早着呢~”精灵王女微笑，“这只是最基础的‘拧’。接下来还有‘抓’、‘捏’、‘挑’、‘拨’……”
“你是在教我武功还是在教我弹琴？”
“都差不多~”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拧开了三十个瓶盖。拧到一半停的、拧开再拧回去的、瓶盖在空中转圈的、瓶盖在空中画爱心的……
“画爱心是什么鬼？！”布雷恩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爱心，“这个有用吗？！”
“没用。”精灵王女认真地说，“但好看。”
“……”
“行了，拧瓶盖到此为止。”银龙王女把矿泉水瓶都收走，“接下来，抓鸡蛋。”
桌上出现了一篮子鸡蛋。
“用圣光之力把鸡蛋抓起来，不能碎。”
布雷恩看着那些鸡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你确定？我刚才连瓶盖都能捏碎……”
“所以才要练啊。瓶盖碎了就碎了，鸡蛋碎了可就没有了。”
“那你们多准备几个啊。”
“就准备了一个。”
“……你们是故意的吧？”
“对啊~压力越大，进步越快。来吧。”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她伸出手，对着那个鸡蛋。放空。
鸡蛋慢慢升起来，晃晃悠悠的。她轻轻一握——没碎。
“放回去。”
布雷恩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放回篮子里。
“漂亮。下一个，捏豆腐。”
银龙王女手一挥，变出一块嫩豆腐，颤颤巍巍的。
“用圣光之力把豆腐捏起来，不能碎。”
布雷恩咽了口唾沫。这比鸡蛋还脆弱。鸡蛋好歹有个壳，豆腐连壳都没有。
她伸出手，放空。暖流渗出来。豆腐慢慢升起来——然后从中间裂开了，啪嗒掉在桌上。
“再来。”
第二块豆腐。升起来——没裂。她轻轻一捏——碎了。
“你捏它干嘛？！让你抓起来，不是捏碎！”精灵王女喊。
“我没想捏！它自己碎的！”
“那是你力度不均匀。再来。”
第三块豆腐。升起来——没裂。她没捏——也没碎。
“放回去。”
布雷恩小心翼翼地把豆腐放回盘子里。豆腐完好无损，但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
“你这比打架还累……”
“当然~打架可以靠本能，微操只能靠练。”精灵王女递给她一块毛巾，“擦擦汗。下一个，穿针引线。”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银龙王女变出一根针和一根线。针眼很小，线很软。
“用圣光之力把线穿过针眼。”
布雷恩盯着那根针，“我以前眼睛好的时候都穿不过去，你现在让我用圣光之力穿？”
“所以才要练啊~”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放空。暖流渗出来。线头自己翘起来了，慢慢靠近针眼——穿过去了。
“我做到了？”
“你做到了。”精灵王女点头。
布雷恩看着那根穿好的针，沉默了三秒，“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绣花了？”
“可以。但你先把这个练完。”银龙王女又变出十根针，“全部穿完，不许用手。”
布雷恩咬了咬牙，继续。一根、两根、三根……
穿到第五根的时候，脑子一乱，线头歪了，针掉了。
“别急，慢慢来。”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五根、六根、七根、八根、九根、十根。
“呼——”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穿完了……”
“不错不错~”银龙王女鼓掌，“今天上午的训练到此结束。下午练‘拨’和‘挑’。”
“还有下午？！”
“当然~你以为一天就练这几个？”精灵王女微笑，“去吃饭。下午两点准时开始。”
布雷恩被拖去餐厅。桌上摆着丰盛的午餐——牛排、沙拉、汤、水果。
她拿起刀叉，准备切牛排——
“等一下！”银龙王女拦住她，“用圣光之力切。”
“什么？！”
“用圣光之力控制刀叉，不能用手。”
“……你们是不是在逼我绝食？”
“不是~是在训练你的精细操作。”精灵王女微笑，“以后你打架的时候，总不能用手去抓敌人的武器吧？用圣光之力隔空操作，安全又高效。”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牛排扔出去的冲动。
她盯着刀叉，放空。暖流渗出来。刀叉自己动起来了。刀切下去，叉子按住牛排——切下来一块。
叉子把牛排送进她嘴里。
“味道怎么样？”银龙王女问。
“没尝出来，光顾着控制了。”
“再切一块，这次慢慢嚼。”
布雷恩又切了一块，送进嘴里，慢慢嚼。
“嗯……味道还不错。”
“那当然~我们请的厨师是全大陆最好的。”
布雷恩就这样，用圣光之力切完了整块牛排。刀叉在她手里像有了生命一样，切得整整齐齐，叉得稳稳当当。
“你进步很快。”银龙王女点头，“照这个速度，下周就能练‘隔空取物’了。”
“隔空取物？”
“对。就是不用手，直接用圣光之力把东西拿过来。”
布雷恩喝完汤，吃完水果，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我吃饱了。”
“去休息一会儿，下午两点见~”
下午两点，银龙王女准时来掀被子。
桌上摆着一排小物件：硬币、弹珠、羽毛、棉花。
“今天下午练‘拨’和‘挑’。”精灵王女指着那排物件，“用圣光之力把这些东西拨到桌子另一边，不能吹走，不能弹飞，只能轻轻拨过去。”
布雷恩看着那根羽毛，“这个怎么拨？一碰就飞了。”
“所以才要练啊~力度要刚刚好。”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对着硬币。放空。轻轻一拨——硬币滑到了桌子另一边。
“行了。下一个，弹珠。”
弹珠比硬币难控制。圆圆的，一拨就滚。试了三次才拨过去。
“下一个，羽毛。”
布雷恩盯着那根羽毛。放空。轻轻一拨——羽毛飘起来了，慢慢飘到桌子另一边，轻轻落下。
“漂亮。下一个，棉花。”
棉花比羽毛还轻。布雷恩拨了五次都失败了。要么不动，要么飞出去。
“别急，慢慢来。”
布雷恩闭上眼。什么都不想。脑子里只有那团棉花。暖流渗出来，轻轻包裹住棉花。她轻轻一拨——棉花慢慢飘起来，飘到桌子另一边。
“成了。接下来练‘挑’。把地上的米粒挑起来，放到碗里。”
地上撒了一把米粒。
布雷恩蹲下来，盯着地上的米粒。放空。暖流渗出来。一颗米粒慢慢升起来，飘到碗里。
“一颗。”
“继续。”
两颗、三颗、四颗……
挑到第十颗的时候，脑子一乱，米粒掉了。
“别急，慢慢来。”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继续。二十颗、三十颗、四十颗、五十颗。
“行了行了！”精灵王女喊停，“再挑下去，天都黑了。”
布雷恩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了……”
“今天到此为止。”银龙王女递给她一杯水，“明天练‘隔空取物’。”
“又是明天……”
“对~每天进步一点点嘛~”
布雷恩喝了口水，“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我练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打架的时候总不能拧瓶盖吧？”
精灵王女笑了，“你现在练的是控制力。等你控制力上去了，就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隔空取敌人的武器、用圣光护盾挡住攻击，甚至飞行。”
“飞行？”
“对。用圣光之力把自己托起来，在空中飞。”
布雷恩的眼睛亮了，“这个可以！我要学飞行！”
“等你把‘挑米粒’练到一百颗不失误，就教你飞行。”
“一百颗？！”
“对~慢慢练吧~”
布雷恩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飞行。她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坐过飞机，但那是在铁壳子里，不是自己飞。如果能自己飞，那该多爽。
她闭上眼。脑子里又放动画了。这次不是凤傲天，是她自己。她张开双臂，从山顶跳下去，风在耳边呼啸——她飞起来了。
她笑了。
然后她睡着了。
走廊里，精灵王女和银龙王女靠在墙上，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她今天进步很快。”银龙王女小声说。
“嗯。”
“你说她什么时候能学会飞行？”
“三个月吧。”精灵王女想了想，“以她的天赋，可能更快。”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飞行课？”
“不急。先让她把米粒挑完再说~”
两人对视一笑，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