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学隔空取物。”第三天早上，精灵王女没等布雷恩坐下就直接开口。
布雷恩揉着眼睛，“就不能让我先吃个早饭？”
“练完再吃。”
“你是魔鬼吗？”
“我是你养母。”
训练室今天不一样了。桌上什么都没有，地上也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东西呢？”布雷恩问。
“今天不用东西。”银龙王女从身后拿出一个眼罩，“今天用这个。”
布雷恩往后退了一步，“你们要干嘛？”
“别紧张~就是让你蒙着眼睛，用圣光之力感知周围的环境。”银龙王女晃了晃眼罩，“这叫‘盲感知’。”
“我拒绝。”
“拒绝无效~”
布雷恩被按在椅子上，眼罩蒙上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现在，用你的圣光之力去感受这个房间。”精灵王女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告诉我，房间里有什么。”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放空。暖流从指尖渗出来，慢慢扩散开。
她感觉到了。左边，精灵王女。右边，银龙王女。前面，一张桌子。桌子上——什么都没有。
“桌子上没东西。”
“对。还有呢？”
布雷恩继续扩散暖流。墙角，有一个花瓶。天花板，有一盏灯。地板下面——
“地板下面有东西。”
“有什么？”
“不知道。感觉像……一个盒子？”
精灵王女笑了，“不错。楼下确实有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今天的奖励。”
“奖励？”
“对。练得好才有。”
布雷恩摘下眼罩，“那开始吧。”
“别急~这只是热身。”银龙王女把眼罩重新给她戴上，“接下来，我要在这个房间里藏几个东西，你用圣光之力把它们找出来。”
“藏什么？”
“你猜~”
布雷恩听到脚步声。两个王女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后就没声音了。
“藏好了。开始吧。”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放空。暖流扩散开。
左边墙角——一个杯子。
“左边墙角，杯子。”
“对。继续。”
右边桌腿旁边——一本书。
“右边桌腿旁边，书。”
“对。”
天花板灯罩上面——一个钥匙。
“灯罩上面，钥匙。”
“漂亮。”
布雷恩继续扩散暖流。还有最后一个。她仔细感受。不在墙角，不在桌腿，不在天花板——
“找到了。”
“在哪？”
“你身上。”
银龙王女笑了，“在我身上？具体位置？”
“左边口袋。是一个……硬币？”
银龙王女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厉害。全找到了。”
布雷恩摘下眼罩，“所以奖励是什么？”
“奖励就是——你可以吃早饭了。”
“……就这？”
“不然呢？你还想要什么？”
布雷恩叹了口气，“行吧，总比没有强。”
吃完早饭，回到训练室。
“接下来，学隔空取物。”精灵王女指着桌上的一本书，“把那本书拿过来。不能用手，不能走过去。”
布雷恩盯着那本书。放空。暖流从指尖渗出来，伸向那本书——书没动。
“你没抓住它。”银龙王女在旁边说，“你要‘抓’，不是‘看’。”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放空。暖流再次伸出去，这次她想象自己的手抓住了书——书动了。慢慢升起来，晃悠悠地飞到她面前。
“行了。”
“放回去。”
布雷恩把书放回桌上。
“再来。这次拿远处那个花瓶。”
花瓶在房间另一头，离她至少五米远。
布雷恩放空。暖流伸出去。五米有点远，她感觉暖流到了半路就散了。
“太远了。够不着。”
“那是因为你的控制范围还不够大。”精灵王女说，“你需要扩大你的感知范围。”
“怎么扩大？”
“练。”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放空。暖流从指尖渗出来，这次她没有急着伸出去，而是让暖流慢慢扩散，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往外推。
一米。两米。三米。四米。五米。
到了。她感觉到了花瓶的轮廓。
“抓住了。”
“拿过来。”
布雷恩轻轻一拉——花瓶慢慢飞过来，稳稳落在她手里。
“漂亮。”银龙王女鼓掌，“接下来，同时拿两样东西。”
桌上放了两个杯子，一左一右。
布雷恩放空。暖流分成两股，一股向左，一股向右。左边抓住了，右边也抓住了。她轻轻一拉——两个杯子同时飞过来，同时落在她手里。
“不错。三个。”
三个杯子。一左一右一中。
布雷恩放空。暖流分成三股。左、右、中。左边抓住了，右边抓住了，中间——散了。
“中间那个没抓住。”
“再来。”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这次她先稳住中间那股，再分左右。三个都抓住了。她轻轻一拉——三个杯子同时飞过来。
左边那个落手里了。右边那个也落手里了。中间那个——飞过头了，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
“……”精灵王女捂脸。
“我不是故意的。”布雷恩小声说。
“我知道。”精灵王女叹气，“你的控制力还不够精细。继续练。”
布雷恩咬了咬牙，继续。
三个杯子。这次她放慢了速度，拉的时候轻轻轻轻——左边落了，右边落了，中间也落了，没碎。
“行了。四个。”
“四个？！”
“对。四个。”
桌上摆了四个杯子。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放空。暖流分成四股。左、中左、中右、右。四个都抓住了。她轻轻一拉——四个杯子慢慢飞过来。
左边落了。中左落了。中右落了。右边——飞歪了，撞在中右的杯子上，两个一起摔在地上，碎了。
“两个。”
“我知道。”
布雷恩蹲下来捡碎片，“我觉得我的脑子不够用了。分四股已经是极限了。”
“那就不分了。”精灵王女说。
“不分？怎么同时拿四个？”
“不是同时拿。是一次拿一个，但要快。快到像同时拿。”
布雷恩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分四股，而是一股快速拿四次？”
“对。速度快到肉眼看不见，看起来就像同时拿。”
布雷恩盯着那四个杯子。放空。暖流伸向左边那个——拿了，放好。中左那个——拿了，放好。中右那个——拿了，放好。右边那个——拿了，放好。
四个杯子整整齐齐排在她面前。
“多久？”精灵王女问。
“大概……两秒？”
“太慢了。目标一秒。”
“一秒拿四个？你当我是什么？闪电侠？”
“你现在不是闪电侠，但你可以练成闪电侠。”
布雷恩咬了咬牙。再来。左边——中左——中右——右边。一秒半。
再来。一秒二。
再来。一秒一。
再来——一秒。
“行了。”精灵王女点头，“今天就到这儿。”
布雷恩一屁股坐在地上，“终于……”
“明天学飞行。”
布雷恩从地上弹起来，“真的？！”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布雷恩笑了。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晚上，布雷恩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飞行。她想象自己张开双臂，从地面升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穿过云层，看到整个大陆。
她笑了。
然后她睡着了。
走廊里，精灵王女和银龙王女靠在墙上。
“她明天能学会飞行吗？”银龙王女问。
“能。但不能让她太容易。”精灵王女微笑，“明天你把她带到悬崖边。”
“悬崖？！”
“对。不逼她一下，她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
“万一她掉下去呢？”
“不会的。她的圣光之力会保护她。”
银龙王女叹了口气，“你确定？”
“确定。”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