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学飞行’？”布雷恩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腿有点软。
“对啊~”银龙王女笑眯眯的，“飞行最好的学习方法就是——跳。”
“你当我没看过动画片？跳崖的主角都是因为有挂！我没有！”
“你有啊。圣光之体，比挂还挂。”
布雷恩往后退了两步，“我不跳。”
“那我推你咯~”
“你敢！”
银龙王女往前一步。布雷恩又退了两步。再退一步就要掉下去了。
“行了，别逗她了。”精灵王女走过来，“不用你跳。你只需要站在这儿，用圣光之力把自己托起来。”
布雷恩看了看悬崖，又看了看精灵王女，“你确定？”
“确定。”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放空。暖流从指尖渗出来，包裹住全身。
她感觉到了。脚底下有一股力量在往上托她。轻轻的，像踩在水里。
“我在……浮起来？”
“对。继续。”
布雷恩让暖流更强一点。她的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我在飞？！”
“你在飘。飞还早。”
布雷恩试着往前动。暖流往前推——她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段，差点栽下悬崖。
“哇啊啊啊——”
暖流自动把她拉回来了。
“……”布雷恩捂着胸口，“我刚才是不是差点死了？”
“不会。”精灵王女淡定地说，“你的圣光之力会保护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圣光之体。圣光之力不会让继承者死的。”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你们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提前告诉你，你就不跳了。”
“我本来就没跳！是你们逼我的！”
银龙王女笑出声，“行了行了，继续练。今天的目标是——从悬崖这边飞到那边。”
布雷恩看着对面的悬崖，中间隔了至少一百米。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布雷恩咽了口唾沫。放空。暖流包裹住全身。她轻轻往前推——整个人往前飘了一段。再推——又飘了一段。
她现在在悬崖中间。下面是万丈深渊。
“别往下看！”精灵王女喊。
布雷恩已经把目光移过去了。深渊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她的腿又开始软了。
“我要回去……”
“你回不去了。只能往前。”
布雷恩咬了咬牙。放空。暖流往前推——她整个人往前冲了一大段。离对面悬崖还有五十米。
再推。三十米。
再推。十米。
再推——到了。她的脚踩在了对面的悬崖上。
“我到了……”布雷恩双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漂亮！”银龙王女在对岸鼓掌，“现在飞回来。”
“什么？！”
“飞回来啊~你总不能待那边吧？”
布雷恩站起来，看了看两边悬崖。中间隔着一百米。她刚才飞过来的时候，腿软了三次，差点掉下去两次。
“我能走回去吗？”
“不能。那边没路。”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放空。暖流包裹住全身。往前推——她整个人飞了出去。
这次比上次稳多了。她没往下看，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悬崖。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到了。
她的脚踩在了出发的悬崖上。
“成了！”银龙王女鼓掌。
布雷恩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以后再也不要飞了……”
“你以后打架的时候，敌人可不会管你要不要飞。”精灵王女走过来，“继续。这次飞高点。”
“高点？”
“对。飞到那棵树那么高。”
布雷恩看着那棵树。至少十米高。
“你确定？”
“确定。”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放空。暖流包裹住全身。她轻轻往上推——整个人升起来了。一米、两米、三米……
到了五米的时候，她停了。
“够了没？”
“不够。继续。”
布雷恩咬了咬牙。继续往上推。六米、七米、八米、九米、十米。
“到了。”
“保持住。”
布雷恩悬在十米高的空中，风呼呼地吹。她往下看了一眼——两个王女变小了。
“我要下去……”
“再等等。”
“等什么？！”
“等风。”
话音刚落，一阵大风吹过来。布雷恩整个人被吹歪了，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
“哇啊啊啊——”
暖流自动稳住了她的身体。她停在了空中，头朝下，脚朝上。
“……”
“姿势不错。”银龙王女点评。
“你们故意的吧？！”
“不是~是让你适应空中乱流。”精灵王女微笑，“以后打架的时候，空中可不会一直没风。”
布雷恩翻过身来，头朝上，脚朝下。她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干嘛？”
“接下来，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
对面也有一棵树，距离大概五十米。
布雷恩放空。暖流往前推——她整个人飞了出去。这次她没慌，眼睛盯着对面的树。五十米、三十米、十米——到了。她停在了那棵树旁边。
“漂亮。飞回去。”
布雷恩飞回去了。
“再来。这次飞一个八字形。”
“八字形？！”
“对。先飞到左边那棵树，再飞到右边那棵树，再飞回来。”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放空。左边那棵树——飞过去了。右边那棵树——飞过去了。飞回来——到了。
“行了。接下来，低空飞行。”
“低空？”
“对。离地面一米，绕着训练场飞一圈。”
布雷恩降到一米高。放空。暖流往前推——她贴着地面飞了出去。绕过训练场边的树，绕过石头，绕过水池——一圈下来，一次都没撞。
“漂亮。”精灵王女点头，“今天到此为止。”
布雷恩落在地上，双腿一软，又坐地上了。
“我终于明白鸟为什么不愿意在地上走了——因为它们飞累了也累。”
晚上，布雷恩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白天的画面。悬崖、深渊、十米高空、大风、八字形……她翻了个身。
“明天还要练什么？”她自言自语。
没人回答她。
她闭上眼。脑子里又放动画了。这次是她在空中飞，不是被风吹歪的那种，是很稳的那种。她张开双臂，像鸟一样，自由地飞。
她笑了。
然后她睡着了。
走廊里，精灵王女和银龙王女靠在墙上。
“她今天飞得不错。”银龙王女小声说。
“嗯。”
“明天练什么？”
“明天练‘空中战斗’。”
“这么快？”
“不快了。她的控制力已经够了，现在需要实战。”
银龙王女叹了口气，“你确定她准备好了？”
“不确定。但敌人不会等她准备好。”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套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