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练控制力了。”第八天早上，精灵王女的表情比平时严肃。
布雷恩刚坐下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那练什么？”
“实战。”
布雷恩往门口看了一眼，“我能跑吗？”
“不能。”
银龙王女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把木剑。一把扔给布雷恩，一把自己握着。
“你的对手是我。”
布雷恩接住木剑，差点没拿稳，“你认真的？”
“认真的。”银龙王女转了一下手里的剑，“放心，我不会用力。只是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被打’。”
“你这叫放心？！”
精灵王女走到一旁，靠在墙上，“开始吧。”
银龙王女往前一步。布雷恩还没反应过来，木剑已经拍在她肩膀上了。不疼，但她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你反应太慢了。”银龙王女摇头，“再来。”
这次布雷恩盯着她的动作。银龙王女往前一步，木剑从左上方劈下来。布雷恩举剑挡——挡住了。但木剑被震得差点脱手。
“力气太小了。”银龙王女又摇头，“你不是有圣光之力吗？用啊。”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放空。暖流从指尖渗出来，包裹住木剑。她握紧剑柄。
“再来。”
银龙王女往前一步，木剑劈下来。布雷恩举剑挡——这次没被震开。木剑稳稳接住了。
“不错。换你来攻。”
布雷恩往前一步，木剑刺出去。银龙王女侧身躲开了，轻轻松松。
“太慢了。”
布雷恩咬了咬牙。再刺。又躲开了。再刺。又躲开了。再刺——这次银龙王女没躲，直接用剑把她的剑拨开了。
“你的攻击太直了。只会直线刺，不会变向。”
“我又没学过剑法！”
“那就现在学。”
银龙王女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比划了几下，“刺、劈、扫、挑。就这四个动作。练熟。”
布雷恩自己练了十分钟。刺、劈、扫、挑。刺、劈、扫、挑。手都酸了。
“行了。再来。”
布雷恩往前一步，刺——银龙王女躲开了。劈——又躲开了。扫——她跳起来了。挑——她轻轻一拨，布雷恩的剑飞出去了。
“……”
“你的动作太僵了。”银龙王女把剑捡起来递给她，“身体和剑是连在一起的，不是手在动、身体不动。”
布雷恩接过剑，“那要怎么练？”
“练步法。脚动，手动，身体动。一起动。”
银龙王女在地上画了几个点，“站这个点，然后移动到那个点，同时出剑。反复练。”
布雷恩站到第一个点上。移动到第二个点，同时刺剑。移动到第三个点，同时劈剑。移动到第四个点，同时扫剑。移动到第五个点，同时挑剑。
“再来。加快。”
布雷恩加快速度。移动、出剑、移动、出剑、移动、出剑——脚下滑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
“……”精灵王女捂脸。
“没事吧？”银龙王女伸手拉她。
“没事。”布雷恩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再来。”
这次她稳住了。移动、出剑、移动、出剑——十个来回，一次没摔。
“行了。现在跟我对练。”
银龙王女站到她对面，“我不会放水了。”
布雷恩咽了口唾沫，“你刚才放水了？”
“刚才只用了百分之一的力。”
“……”
银龙王女往前一步。布雷恩看到了她的动作——劈。她举剑挡。挡住了，但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
“不错，至少没倒。”银龙王女点头，“再来。”
这次银龙王女更快了。劈、扫、刺——三个动作连在一起。布雷恩挡住了第一下，没挡住第二下，木剑拍在她腰上。
“疼！”
“疼就对了。下次就不疼了。”
布雷恩揉了揉腰，“你这是训练还是体罚？”
“都是。”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放空。暖流从指尖渗出来。这次她不只是包裹木剑，她让暖流延伸到全身。
“再来。”
银龙王女往前一步，劈、扫、刺。布雷恩挡住了第一下，挡住了第二下，第三下——挡住了。木剑没有脱手，人也没退。
“咦？”银龙王女愣了一下，“你开窍了？”
“不知道。”布雷恩自己也有点懵，“就是感觉……身体变轻了。”
“那是圣光之力在强化你的身体。”精灵王女在旁边说，“你之前只用它来控制物品，忘了它也能强化自身。”
“那我现在是不是变强了？”
“试试就知道了。”
银龙王女再次攻过来。这次更快了。劈、扫、刺、挑——四个动作连在一起。布雷恩接住了前三个，第四个没接住，木剑拍在她手臂上。
“还是没全接住。”银龙王女摇头，“但比刚才好多了。”
布雷恩揉了揉手臂，“再来。”
这次她不等银龙王女攻过来，自己先攻了。刺——银龙王女躲开了。她没停，接着劈——银龙王女又躲开了。接着扫——银龙王女跳起来了。接着挑——银龙王女用剑拨开了。
“不错！会连招了！”银龙王女笑了。
布雷恩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刚才那四个动作，她以前从来没练过。就是身体自己动起来的。
“再来。”
这次两人对攻了十几个回合。布雷恩接了七八下，挨了三四下。比之前强多了。
“休息一下。”精灵王女喊停。
布雷恩一屁股坐在地上，衣服湿透了。
“你进步很快。”银龙王女也坐下来，“照这个速度，下周就能学真正的剑法了。”
“还有剑法？”
“当然。你以为就这四个动作？那只是基础。”
布雷恩叹了口气，“我感觉我掉进了一个无底洞。学完这个学那个，学完那个学下一个。”
“这就是修炼。”精灵王女递给她一杯水，“没有尽头。”
布雷恩喝了口水，“那你们修炼了多少年？”
“几千年吧。”
“……”
“别慌。”银龙王女拍了拍她的肩，“你是圣光之体，不用几千年。几年就够了。”
“几年？！”
“对。别人练几千年的东西，你几年就能练成。偷着乐吧。”
布雷恩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下午，继续实战。
这次银龙王女没用木剑，换了真剑。
布雷恩看着那明晃晃的剑刃，“你确定？！”
“确定。放心，我不会砍你的。”
“那万一不小心呢？！”
“没有万一。”
银龙王女往前一步。布雷恩赶紧举剑挡。金属碰撞的声音，很响，但她的剑没脱手。
“不错。再来。”
这次银龙王女没留手。剑光一闪，劈、扫、刺、挑、点、崩——一连串动作。布雷恩只接住了前三下，第四下剑尖停在她喉咙前三厘米。
“……”
“死了。”银龙王女收回剑。
布雷恩摸了摸喉咙，手心全是汗。
“再来。”
这次她放空了。什么都不想。暖流包裹住全身和剑。银龙王女攻过来，她的身体自己动了。接住了。全接住了。
银龙王女停下手，看着她，“你这次不一样。”
“我没想。身体自己动的。”
“那就是‘无我’状态。”精灵王女走过来，“很难得的状态。保持住。”
布雷恩不知道什么叫“无我”，但她记住了这种感觉。什么都不想，身体自己动。
银龙王女再次攻过来。这次更快。布雷恩的身体自己接住了每一剑。不是她在接，是身体在接。
三十招。五十招。一百招。
“停。”银龙王女收剑，“你今天练够了。”
布雷恩从“无我”状态退出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因为你的脑子没在记。”精灵王女扶她起来，“但你的身体记住了。”
“那下次还能进入那个状态吗？”
“能。练多了就能随时进。”
布雷恩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
“我今天挨了多少下？”
“上午挨了十几下，下午一下都没挨。”银龙王女笑了，“你下午那个状态，我都打不中你。”
“真的假的？”
“真的。”
布雷恩笑了。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在变强。
晚上，布雷恩躺在床上。手臂还疼，腰还疼，但心情不错。
她闭上眼。脑子里又放动画了。这次不是飞行，是她在跟人打架。不是挨打的那种，是对打。你来我往，谁也打不中谁。
她笑了。
然后她睡着了。
走廊里，精灵王女和银龙王女靠在墙上。
“她今天下午那个状态，你见过几次？”银龙王女问。
“圣光之力选中的人，都会进入那个状态。”精灵王女说，“但她进得太快了。才第八天。”
“说明她天赋比我们想象的高。”
“嗯。”
“那明天练什么？”
“明天练‘一对二’。”
银龙王女愣了一下，“你也要上？”
“对。她该试试同时对付两个人了。”
c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