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委员的脚步声贴着铁柜门掠过，林星星的鼻尖蹭到了周野的喉结。
黑暗里响起清晰的吞咽声，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像极了夺冠那夜更衣室的拥抱——只不过现在她整个人嵌在周野怀里，发间的茉莉香与他的薄荷味绞成暧昧的绳。
"你心跳吵到我了。"她试图用膝盖顶开些空隙。
周野突然捂住她的嘴，掌心纹路烙在唇上："他还没走。"热气钻进耳蜗，激得林星星后颈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铁柜外传来器材碰撞声，老旧的杂物不堪重负地发出声响。
当光明重新涌入，林星星几乎是跌进周野臂弯。
少年小麦色的脖颈浮着层薄汗，校服领口被扯开三颗纽扣，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线。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那道月牙疤，指尖却被猛地攥住。
"爪子往哪摸？"周野的虎牙在唇间若隐若现，耳尖红得像要滴血，"生理课没教过男女有别？"
"你他妈..."脏话被突然塞进嘴里的草莓牛奶堵住。周野拧开瓶盖的动作太熟练，塑料瓶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午后的体育课成了灾难现场。林星星盯着更衣室里的体操服，蕾丝花边在掌心卷成麻花。
当更衣柜突然被叩响，她条件反射地甩出男生更衣室的暗号："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周野闷笑的声音传来，"开门。"
门缝里塞进件宽大球衣，袖口绣着褪色的"7"——正是她曾经的号码。"套这个。"少年背对门板的声音发紧，"别系腰带。"
塑胶跑道上，林星星的过膝球衣被风掀起浪花。周野的视线钉子般钉在她腿根，每当有男生经过就故意把篮球砸得很响。
自由活动时间，她偷溜去单杠区倒挂，裙摆翻卷的瞬间，周野已经用外套裹住她的腰。
"你属猴的？"他手臂横在她腰后，像在拦腰截断一道月光，"现在这副身子经得起摔？"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黏在地上。林星星突然助跑起跳，像过去千百次那样去够篮筐。
身体腾空的刹那，胸前沉甸甸的重量让她失去平衡。周野接住她的姿势像捧住坠落的星，掌心隔着球衣烙在她腰窝。
"38C。"他忽然没头没脑冒出一句。
"什么？"
"绷带尺寸。"周野别过脸，喉结在暮色中滚动，"明天给你换棉质的。"
“随便你，我不在意这些，舒服就好。说实话，我还是怀念胸口空空的感觉。”林星星别着腰哀怨道。
晚自习的数学卷子洇开墨点。林星星咬着笔帽发呆，草稿纸上画满投篮抛物线。
前桌女生突然转身递来小镜子："星星你耳朵好红，发烧了吗？"
周野的橡皮精准砸中镜子边缘："专心做题。"他推过来的错题本上，三角函数图解旁画着戴蝴蝶结的投篮小人。
放学后，便利店的灯暖黄地照着两人，林星星踮脚去够最上层的关东煮，卫衣下摆掀起一截雪白。周野突然从身后贴近，长臂越过她头顶："培根鸡蛋还是龙虾丸？"
"都要！"她转身时撞翻促销堆头，泡面桶哗啦啦倾泻而下。周野护住她后脑的瞬间，收银台阿姨笑出声："小情侣闹腾归闹腾，别砸了老婆子的店。"
夜风卷着烤红薯的香气灌进校服。林星星啃着丸子含糊道："刚才干嘛不解释？"
"麻烦。"周野把热可可塞进她手心，"你嘴这么笨，越描越黑。"
阁楼的月光总是格外粘稠。林星星盘腿坐在上铺打游戏，睡裙卷到大腿根浑然不觉。周野第N次把薄毯扔过去："你是女孩子。"
"知道啦知道啦。"她操纵角色使出必杀技，双腿不自觉地岔开，"赢了！周野你看我...喂！"
眼前突然天旋地转。周野拦腰将她按进被褥，掌心隔着睡衣压住她小腹："教过你多少次..."他声音突然卡壳，少女发间的茉莉香漫过警戒线。
老式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林星星的腕骨被扣在枕边，周野的呼吸悬在鼻尖之上。秒针走过三格的寂静里，楼下突然传来周野妈妈的咳嗽声。
"睡相再这么差就滚去睡沙发。"少年翻身下床的动作像在逃离战场，浴室水声持续到后半夜。
晨雾中的早操铃格外刺耳。林星星模仿女生们优雅的伸展运动，却在侧身时习惯性吹了声口哨。
周野的保温杯"咣当"砸在领操台，枸杞红枣茶泼出个心形水渍。
"林星星！"教导主任的怒吼惊飞麻雀，"放学来我办公室！"
“玻璃是你打碎的吧！这是你的篮球，人赃并获。”
林星星嘟着嘴，手指绕着裙子边缘不说话。
“不承认也行，给你记大........”“我干的。”老师的话被打断。
“这球她借给我的，我不小心打碎的。”周野盯着林星星的发旋。
课间走廊挤满看热闹的人。林星星蹲在办公室门口数蚂蚁，周野的球鞋突然映入眼帘。
"白痴。"他递来剥好的橘子，指尖沾着晶莹的汁水，"就知道闯祸。"
“切，逞...唔....英雄。鑫爷...唔...我还怕被记大过？”林星星边吃着橘子含糊地回应。
放学路上，林星星蹦跳着踩周野的影子，马尾在余晖中荡出金弧。当她第三次扑空时，少年突然转身张开双臂："投怀送抱要收费的。"
"做梦！"她抬脚去踹，却忘了现在穿着小皮鞋。周野接住她的姿势像捕获一只蹁跹的蝶，校服口袋里的乾隆通宝突然发烫，在暮色中闪过诡谲的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