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省——
和H省一样，是九霄的岛屿省份之一。
但TW省没H省幸运，在古神首次侵略的战争中，它成了九霄第一个被摧毁的区域。
主教级古神诺登斯在一瞬间就摧毁了整个TW省，之后又陆续摧毁了九霄边境的数座城市。
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九霄举全国之力才把诺登斯击退。那一战的代价，至今刻在九霄的军事教科书里。
如今的TW省已经不适合百姓居住。
为了本土人民安全，他们只能背井离乡，被迁移到了H省或者内陆。
曾经的城市变成了废墟，曾经的农田被污染覆盖。九霄没有放弃这片土地，但也无法让平民回来。
这里只剩下一座极其重要的边防要塞——镇海城。
从海面上看，镇海城是一块嵌在黑色礁石中的钢铁巨兽。
整座要塞被涂成深灰色，外墙由多层复合装甲板拼焊而成，表面布满了风浪侵蚀的痕迹，却没有任何锈蚀。
墙体上嵌着一排排炮口，炮管收拢在装甲内部，只露出黑洞洞的射击孔。要塞顶部竖着几座相控阵雷达，天线在暴风雨中依然保持匀速旋转。
没有窗户，没有阳台，没有居民区。整座城就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军事堡垒。
此刻，一名天师站在城墙上。
暴雨打在她身上，橙红色的短发湿透了，贴在脸颊两侧。
蛇形耳钉在风雨中微微晃动，琥珀色的眼睛眯着，视线穿过雨幕投向远方的海面。
她穿着黑红色的边防作战服，外披轻量化机动装甲，炎翼推进器收拢在背后，整个人像一柄插在城垛上的刀。
她的身后，城防军各就各位。炮手在炮位上待命，玄甲军驾驶员在AFM驾驶舱里盯着屏幕，雷达兵守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雷达确认，目标航向正东，速度正常，距离八十公里。”雷达兵的声音透着一丝紧绷。
“识别信号呢？”她没有回头。
“已经截获，正在核对加密协议。编码方式……有点奇怪。”
“有多奇怪？”
“不是标准军方编码。”雷达兵顿了顿，“是自定义的，格式很随意，但加密层级很高。”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但立刻压了下去。
看了眼，她就认出那道编码是谁的杰作。
九霄的恶龙——
这种吊儿郎当的风格，也只有他能干得出来了。
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下令：“继续核对。三重确认，一个都不能省。”
“是。”
副官站在她旁边，手按在腰间的通讯器上：“要不要让城防炮提前锁定？”
“先不要。”她说，“核对完成之前，保持警戒状态。”
副官点头，对通讯器低声传达指令。
暴雨没有减弱的迹象。
风声在城墙之间呼啸，雨点砸在装甲板上，声音像密集的鼓点。远处的海面被雨幕遮成一片模糊的灰色，什么也看不见。
她盯着那片灰色，一动不动。
两个小时后，灰色的雨幕里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颜色。
一个巨大的轮廓从风暴中缓缓驶出，舰体上的灯光穿透雨幕，在灰暗的海面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
“目标出现！”雷达兵的声音提高了一截。
“核对！”她下令。
三道验证程序同时运行。
敌我识别信号匹配，加密协议解码，舰体轮廓与数据库比对。
屏幕上，三道绿色光柱依次亮起。
“确认是女娲舰！”
全城人松了一口气。
她的手从城垛上松开，掌心的雨水顺着指缝流下。她转过身，对副官说：“城防炮转待命状态，玄甲军解除锁定，探照灯切迎接模式。后勤组引导着陆，停机坪清空。”
“是。”
她迈步走下城墙，脚步很快，但每一步都稳稳踩在湿滑的金属台阶上。雨还在下，她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水痕。
停机坪边缘，另一名天师已经在那里了。
他穿着玄色重甲，双臂戴着特制的合金护腕，短发寸头，左额有一道旧疤。身形高大，面容方正，像一尊嵌在钢铁里的石雕。
暴雨浇在他身上，顺着护甲的纹路流下，整个人纹丝不动。
她站到他旁边。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守门神。
女娲舰缓缓降落。引擎喷出的热流暂时蒸开了一片雨幕，但很快又被暴雨淹没。
舱门打开。
龙第一个走出来，手里打着伞。刚走出三步，暴风雨就像旱地拔葱一样，连人带伞一块往外吹。伞面直接翻了过去，龙的身体歪了一下。
他身后几个研究员更惨，有人差点被吹下舷梯。
但停机坪边缘的两位天师依旧不动如山。
她的脚像生了根，雨水从她的护甲上成片流下，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那个男的更是纹丝不动，那双合金护腕交叉在胸前，整个人像一座嵌在钢铁里的石雕。
龙在心里惊叹。
不愧是二十八宿，这么大的暴风雨都稳如老狗。
女天师上前一步。雨水顺着她的短发往下滴，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嘴角挂着一抹笑，张扬但不刺眼。
“女娲舰和科研团队的各位，我是二十八宿的翼火蛇，镇海城驻守天师之一，叫我霓光即可。”
她的声音穿透风雨，清晰有力。
龙点点头，正要开口，霓光已经侧身指了指旁边的人。
“这位是二十八宿的室宿，镇海城防务主官。”
室宿微微颔首。他的声音简洁，和外形一样方正：“室宿。二十八宿的室火猪。负责防务。”
龙打量了他一眼。这个人的“临”字修为写在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龙在舰上听过室宿的档案，主修“临”，二十年苦修，已入化境。
这种人放在战场上，就是最硬的那块骨头。
“女娲舰休整，科研团队需要避风。”龙说，“麻烦你们了。”
“请。”霓光转身带路。
众人陆续从舷梯下来，跟着两位天师穿过停机坪，走向要塞内部。室宿走在最后，确认所有人都离开舰体后，才转身跟上。
要塞内部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走廊是厚重的合金结构，墙壁上嵌着照明灯管，光线偏冷。
地面是防滑金属板，清洁得没有一丝污渍。天花板不高，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加固横梁。没有窗户，没有装饰，没有植物。
但很干净。
干净到让人感觉这里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走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隔离门，门框上贴着红色标签，标明每道门后的区域功能：弹药库、指挥室、医疗站、通讯中心。
所有标签都是军标字体，整齐划一。
龙注意到，走廊的转角处都设有射击孔，角度经过精心设计，可以形成交叉火力。
天花板上的照明灯管都嵌在凹槽里，不会遮挡射界。
连消防栓的位置都经过了战斗化改造，阀门可以快速拆卸，必要时能当临时掩体。
这是一座真正的要塞。
每一寸空间都为战斗而设计，每一处细节都为生存而优化。
霓光领着众人来到一间大厅。
这里像是某种集结区，墙壁上挂着镇海城的结构图和防御部署图。
桌子是金属的，椅子是金属的，连水杯都是金属的。桌椅排列整齐，像刚刚经过检阅。
“各位先休息。”霓光说，“热水在角落的加热器里，毛巾在柜子里。要塞空间有限，条件简陋，请多担待。”
龙摆摆手：“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
霓光笑了一下，视线扫过凤，点了点头。凤回以点头。两人没有多话。
“我还要去检查城防。”霓光说，“室宿会留在指挥室，有事随时通讯。”
“你去忙。”龙说。
霓光转身离开，脚步利落，黑红作战服的衣摆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起一角。
众人开始安顿。
研究员们聚在角落讨论数据，副舰长去和要塞后勤对接，烈第一时间找到了加热器，给自己灌了一大杯热水。
瑞靠在金属椅子上，眼睛还盯着霓光离开的方向。
“姐。”她凑到凤耳边，“二十八宿都是这么厉害帅气的人吗？”
凤没回答。
龙听到了，坏笑着凑到瑞的另一边耳朵，小声说：“其实都是一群怪人。”
凤的拳头精准地敲在了龙头顶。
“不要给别人贴标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