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我凝聚起剩下的魔力,朝我身边的夜魔踢出一脚。
但被她稳稳地接住了,然后轻轻用力。
小腿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啊——”
钻心的疼痛窜遍全身,而两只夜魔只是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我。
“噗呲。”
压着斯黛拉的夜魔因看向我,有所分心,斯黛拉的尾巴末端突然像花瓣一样打开,一根针状触手飞出无视夜魔的鳞甲,刺进她的颈部,将一股股液体注入她体内。
夜魔连忙拽着斯黛拉的尾巴,用力将触手拔了出来,而末端还在不停的向外溢出粉紫色的液体。
恼怒的夜魔抬起另一只手聚集魔力重重砸在斯黛拉背上,力道大到直接将身下轰出一个深坑。
斯黛拉!!!
这下斯黛拉彻底没了动静,生死不明,我心急如焚。
随后,夜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手掌捂着脖子,身上的鳞甲慢慢消失,我身边的夜魔不管我连忙跑过去,搀扶着她。
“姐姐,我……身体……好……难受……”
被斯黛拉注入奇怪液体的夜魔,没走几步就倒下,四肢撑地,大口大口的喘气,皮肤变得红润起来,夹紧双腿,不停的来回摩擦着。
“别害怕,区区一只幼年魅魔……坚持住,我想办法。”
眼看妹妹的状况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糟糕,身为姐姐的夜魔也感到十分奇怪。
只是一只幼年魅魔,体液的效果不可能这么严重。
看到妹妹难受的样子,身为姐姐的夜魔趴在妹妹颈间,打算将魅魔的体液吸出来。
“不要……姐姐……身体……很敏感……别……碰我……求求你…”
不理会妹妹的求饶,刚吸一口,口腔刚接触到魅魔的体液,身体也变得燥热敏感起来,姐姐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将嘴里的液体吐出去。
“姐姐……我控制不住……啊……”,妹妹夜魔声音也开始变得妩媚诱惑起来。
而姐姐夜魔的身体深处,也开始痛苦起来,身上的鳞甲消失,露出了被染成粉红的肌肤。
原来夜魔的鳞甲下是没有穿衣服的,这个时候,我这奇怪的关注点。
看着两只发情的夜魔,我身体又无法移动,只能在原地装死,希望她们不要注意到我,心里祈求她们赶快离开。
我就这么躺在地上,四肢无力,像一个被弄坏的玩具。
每一次呼吸都有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又凉又黏。
月光惨白地照在身上,我开始觉得浑身发冷。
不在关注这两只夜魔,我偏过头,看向斯黛拉的方向,只能看到地面凹陷下去的坑。
她在里面,听不到任何关于她的声音。
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的。
本来还想去帮忙的,结果连冰杀宁和菈菈缇娜的面都没见到,就遇到这种事。
不仅没能改变她们的未来,还把斯黛拉牵扯进来。
真不甘心啊。
我再次感知灵魂深处那团魔力水滴,它依旧安安静静的悬浮在那里,纹丝不动。
算了。
看来这就是我的结局了。
奇怪的是,接受现状之后,内心出乎意料地平静。
月光很亮,我开始感觉到体温在不断流失,唯独胸口那里,靠近心脏的位置还有一点暖意。
很微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却还在执拗地亮着。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那缕暖意是来自斯黛拉的魔力。
从她的位置,持续不断地传来一股极其微弱的魔力,像一条极细的线,连在我身上,一点一点地暖着我的身体。
好在斯黛拉是魔族,生命力就是顽强。
得知斯黛拉还活着,我算是彻底安心了。
死在两只夜魔手里,不丢人,我认了。
就在我打算彻底闭上眼睛的时候——
“感知到两股熟悉的魔力频率,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两位老熟人。”
声音从空中落下来,是年轻男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
一道黑影掠过,一个人,不对是恶魔,收起翅膀,轻飘飘的落在两只夜魔身后。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服,领口系着一条深色的领带。脸上戴着白色面具,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两个黑洞。
身材修长,四肢纤细,身高和成年男性差不多,但和那两只夜魔相比要矮上半个头。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从天而降、收起翅膀,我真的会以为他是个人类。
他的魔力明显比两只夜魔要强的多,估计是她们的上级。
他伸出和人类肤色并无区别的手抓两只夜魔的后颈,手心亮起蓝色的光芒,注入魔力后她们身体一颤,慢慢恢复了理智。
“请退后。”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而两只夜魔看到他的瞬间,表情变了。
她们用手遮住身体,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眉头皱得很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两人身体再次全部覆盖上鳞甲后,向后退了十几步,安静地站在树林阴影下看着我们。
我的视线重新落回面前这个恶魔身上。
他注意到后,微微欠身。右手摘下帽子按在胸前,露出了黑发和尖耳,弯腰鞠躬,动作优雅得像王室贵族。
“好久不见,”他说,“自上次一别,没想到已经过了百年。”
“你……认识我?”我费力地开口,嗓子眼里全是血的味道,“我可不记得有见过你。”
“非要说的话,我们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他把帽子重新戴上,“你的脸我也是现在才看到。不过——你的灵魂,魔力频率和气息,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这样啊,”我扯了扯嘴角,“我们有仇吗?如果有仇的话,那你来晚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
“不,只是来见老朋友的。”
“老朋友?我?还是——”我看向斯黛拉的位置。
“看到老朋友这个样子,我可不能坐视不管。”
我盯着眼前的恶魔,他浑身散发着神秘又危险的气息。只是站在那里,带给我的压迫感反而更强烈。
我可不觉得我和这种家伙是什么朋友。
不过我也没力气反驳了,血还在往外流,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