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暴戾的突袭.97

作者:表弟慢热手 更新时间:2026/3/8 16:52:37 字数:7829

拉普兰德在萨琳娜的带领下来回穿梭于地下三层的赌桌之间,这里的贵宾们已经陷入一种无法挣脱的情绪之茧中,就像一个个根据傀儡师手指的动作来跳舞的提线木偶,重复拿起一张牌又再次拍下,不停抬起已经空无一物的酒杯酌饮空气。这一幕幕诡异的场景光是用眼睛去看就会让人感到脊背发凉,作为恐怖片的绝对反对者,拉普兰德不希望有什么电影导演根据这样的场景来构思恐怖片的剧本,最后搬上大银幕来惩罚拉普兰德这样胆小的女孩。不过现在,拉普兰德完全有机会去担任一位“黑帮电影中的女主角”,因为她的手中已经拿上一把由德怀特从保镖身上收缴到的连发手枪,作为泛维多利亚地区最靠近拉特兰的国家,莱塔尼亚和叙拉古同样拥有其独一无二的枪械文化。

而作为萨卢佐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拉普兰德其实从小就在阿尔贝托的指导下学习各种战斗技艺,无论是枪械还是剑术,这是叙拉古黑帮家族代代流传的传统,只是暂时放下她的剑拿起一把手枪,她也依然是那个危险且迷人的拉普兰德。

“萨卢佐小姐,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嘘!小点声!最好还是不要!”拉普兰德开启涅墨西斯之瞳带来的钢铁视角,白灰二色组成的夜视透析让她在黑暗的环境下也能开去自如,关上灯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这里的人早已完全丢失所有的感受,“你只需要跟我指路就行了……我们已经来到赌场三层的最北边,前面是一个向下的台阶,应该就是小德和大石头刚才去的地方,那么左右两侧的走廊是什么地方?”

“有没有一条……像剪彩时拉起来的红色隔离带呢?”

“有的。”拉普兰德抓紧萨琳娜的手掌,一边回应一边轻轻地摇晃表示认同。

“好的……那么这两侧的走廊就是罗凡涅米检察官所在的客房区域,我记得罗凡涅米检察官应该是在我们的左手边……”

拉普兰德再次摇晃手掌作为回应,继续带着萨琳娜俯下身体向前探索,来到这附近时已经没有巡逻的保镖,因为很有可能他们早已经在某处原地踏步,同样变成了机械般的人形木偶,而拉普兰德也在一直观察着手臂上涅墨西斯传递给她的力量之源。就像是漆黑海面上的灯塔一般,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这两叶脆弱不堪的小船,在涅墨西斯臂甲的保护下得以对抗孽神汹涌澎湃的巨浪,不至于坠入无底海渊并被吞噬,但拉普兰德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涅墨西斯一直以来都没有直接把惘闻之心双枪交给她。

但与此同时,拉普兰德深知这并不是在索求一份力量,而是在迷茫与困惑之中寻求指引前路的明灯,子弹需要枪来作为发射器,如同意志需要引导才能作为武器,否则便是伤害自身甚至毁灭他人的灾难。靠着这份对于追寻力量的渴求,以及对于理解力量之后带来的虔诚坚定,拉普兰德可以一直抵抗着孽神领域带来的侵蚀,而之所以会一直抓紧萨琳娜的手,是因为拉普兰德希望自己用意志追寻到的璀璨光明,可以毫无保留地照射到作为普通人的萨琳娜身上。

此刻,她也必须这么做。

“那该死的《闪灵》……”拉普兰德看着前方的走廊正在无限地延长,而白灰视角之下拉普兰德还能看到一种类似能量场扭曲的变化正在悄然无声间发生,“涅墨西斯在上,我真的看到那条无限延长的走廊……”

“啊……这……那么举着尖刀,不停尖叫着向摄像机跑过来的血族女人会不会……”

“打住萨琳娜,请不要继续说下去啦……”

作为此生最难忘的梦魇之一,《闪灵》这部电影带来的视觉冲击,此刻似乎正被孽神的领域放大成拉普兰德的恐惧,这是一种比血神的狂怒更难控制的心理暗示,或许紧闭双眼的萨琳娜根本看不到,但睁开眼睛的拉普兰德已经完全把面前无限延长的走廊,当成了那部恐怖片中的真实场景。

“不要吧……拜托你给我来真的啊!”

电影中那个衣衫褴褛,为了追杀自己女儿的血族女人颤抖着走出拉普兰德面前无限走廊的阴影处,手中紧握的刀不停摇晃,这个可怜的血族女人将自己的女儿幻视成了杀害母亲的丈夫,因此陷入精神错乱中,电影拍摄结束后,那位菲林族女演员甚至还一度陷入抑郁症的绝望中,很多年后才重回影坛带来更加精彩的作品。华法琳看过这部电影后还亲自以血族公主的身份写下影评,作为一名医师,她深刻地指出精神与心理疾病的隐患其实存在于每一个种族和每一个人心中,如何以更加人性化的方式治愈这种疾病,而非彻底隔绝乃至仇恨歧视,本就是她漫长一生中想要追求的理想之一。当然拉普兰德不是一名医生,第一次看完《闪灵》的她吓得几天都不敢睡觉,每次走在家里的走廊时都要不停望向后边,生怕突然出现一个血族女人拿着刀追杀她,哪怕事后看过那位菲林族女演员的采访,并深刻理解其作为演员时内心的挣扎以及对于一些争议的回应,都难以消除拉普兰德对那部旷世奇作的本能恐惧。

毕竟,那段在无限延伸的长廊中尖叫追逐的场景可是一段两分钟的长镜头,在这部名为《闪灵》的恐怖片问世之前,几乎只有一部名为《十刃修罗传》的东国武士电影使用过这种可谓极端的拍摄手法。这也导致一个严重的问题,哪怕拉普兰德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和清醒,试图说服自己让自己知道面前的女人并非真实存在,只不过是孽神领域放大了她的恐惧,她的手掌也在不停颤抖,更无法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拉普兰德小姐……”萨琳娜听到一阵杂乱的可怕噪音,由于没有睁开眼睛,她下意识地小声呼唤着拉普兰德。

“不要动,她好像没有发现我们……”

脱离拉普兰德因为孽神领域而扭曲生成的恐怖幻觉,走廊上漫步着的赫然是一只伸出长舌不停闻嗅空气中怪异味道的神尊欲魔,这个与孽神本尊造型类似,且雌雄同体的家伙正不停地拍打着沉重的鳌爪,发出令人如痴如醉却极其恶毒的声响。可能是由于周围的贪婪气息过于强烈,拉普兰德和萨琳娜的恐惧并不明显,神尊欲魔只看到两个静止不动的目标,还以为她们二人也和其他凡人一样成为被榨干癫狂情绪的木偶。但正因为这份先手优势,以及渴望打破僵局的决心,拉普兰德还是在神尊欲魔的注视下举起枪,当然在她的视角里,她只不过是想让那个血族女人不要举起刀冲过来而已。

“不……不要过来……快走开……”

神尊欲魔歪着脑袋,它终于发现颤抖着缓缓站直的拉普兰德,只要这声枪响之后,一切沉默和寂静都将被打破。

与此同时,戴上面罩的德怀特和德克萨斯已经根据佩洛尼托的指示来到赌场最内部的金库前,金库大门几乎是被反锁,根本就没有人从外面打开,而佩洛尼托不停拍打着沉重的金属门,早已披上保镖们黑色夹克的二人也在尝试着破解沉重的金属大门。

“佩洛尼托先生,密码是多少啊?”德怀特作为刚才在电话里与佩洛尼托对话的人,继续用那蹩脚的叙拉古口音询问道。

其实他根本不用特地模仿,艾什凡帮的成员大部分都是哥伦比亚人,他其实只需要用家乡的口音就能蒙混过关,但此般情况紧急之下,本就无心辨别的佩洛尼托更是没有发现这一点。当然,金库内部的佩洛尼托根本不愿让人发现这罐混沌卵,他在办公桌前为左轮手枪装上子弹,准备等那些保镖进来搬运走所有的现金后就杀人灭口。

“呃……等我回忆一下!”佩洛尼托一边用他粗壮的手指装填着子弹,一边按下对讲机的按钮呼唤门外,“599……3……6……”

德怀特见过四层机械密码锁,但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六层密码锁,不过所有的机械密码锁工作原理都一样,德怀特按照佩洛尼托提供的数字,从外到内先后把所有黑圈旋转到对应数字的位置。随着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传来,佩洛尼托也在不停的颤抖中装填好最后一发子弹,但由于高度紧张,他好像忘了为什么要这么做,于是就缓缓举起手中的左轮枪对准门口。

几乎是同时,上方客房走廊的拉普兰德和金库内部的佩洛尼托,都将自己的手指缓缓放置于扳机之上,而箭在弦上的危急关头,已经没有不发射的理由。

德怀特和德克萨斯缓缓拉开门的一瞬间,佩洛尼托就受到惊吓般扣动扳机,而走廊上的拉普兰德也因为血族女人朝她冲来也扣动扳机。只不过佩洛尼托的枪是一柄古董级别的木制左轮枪,只能射出一发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头的子弹,命中到沉重的金属金库门上时正好跳弹,又打中培养罐的防弹玻璃。至于拉普兰德的连发手枪,则更是像微型冲锋枪那样接连不断地发射出小口径子弹,本想命中血族女人肩膀和膝盖的子弹因为后坐力无法单手控制,直接把神尊欲魔那不断摇晃长舌的的脑袋打成了筛子,让其在倒地之后就化作流光回到孽神的怀抱中去。

“啊啊啊啊啊——去你的闪灵!”

“佩洛尼托先生你有病是吧?!差点打中我们两个了啊!”

两方人分别发出不同的怒斥,拉普兰德选择拽住萨琳娜的手冲向罗凡涅米的房间,不停地用脚踹门,而德怀特和德克萨斯也脱下外套,直接举枪瞄准因为受到惊吓而把左轮枪丢到地上的佩洛尼托,两方人就如此以一种非常戏谑的方式打破此刻的僵局。

“你们不是我的员工?”

“我从没有说过我是你的员工,我只说过我是艾什凡帮的成员。”德怀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摘掉胡子的动作,其实他根本就没有佩戴用于伪装的假胡须。

“原来是你……你想做什么?”

“是阿尔贝托先生……他想请你去萨卢佐庄园聚一聚。”德克萨斯不太习惯使用步枪,她也不想在这个全是金属墙壁的地方开枪。

听到这个名字的佩洛尼托就发出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冷颤,他的眼角微微抽动,而嘴角也无法控制般地向下一压。毕竟阿尔贝托是叙拉古所有卑鄙小人的克星,作为这些卑鄙小人中最卑鄙的一个,阿尔贝托自然懂得如何让佩洛尼托感受到本能般的恐惧。

“他……他都知道了吗?外面的黑衣人呢?”

“没有什么黑衣人,这点你——”

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传来,三个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佩洛尼托身后的培养罐,只是看到玻璃后面那团不停蠕动的肉块,德克萨斯就觉得一阵恶心,而德怀特也目瞪口呆地放下枪,突然意识到他想要的答案很有可能就在这个深埋地下的金库之内。古代的炎国人就非常懂得用水墨来写生,德怀特面前的这团肉块,与那些古籍中的古老绘本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黑白水墨无法体现颜色,但面前的混沌卵却透出一股奇异且诡魅的紫色气息。

“你居然敢把这种东西,放在一个主权国家的首都?!你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吗?!这东西会杀死斯托姆霍恩的所有人!”

德怀特咬牙切齿怒目圆睁,枪管几乎都快塞到佩洛尼托嘴里,面对这种愤怒的质问和直截了当的指控,佩洛尼托先是一愣,竟然露出一股诡异的笑容。

“Answer me! You god damn stupidass scumbag! Are you fucking crazy?(回答我你这该死的混账!你他妈的疯了吗!)”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佩洛尼托听到德怀特将枪击掰到全自动后的金属响声便清醒过来,随后连连辩解,但他又不可能说出主人的威名,以免影响所有的计划。

“他妈的!不是你干的,那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我进来的时候它就在里面了!”

“外面门都没开你怎么进来的?”

面对德怀特和德克萨斯连续不断的追问,本就高度紧张的佩洛尼托只能用一道暗门这样根本站不住脚的借口来回应,直到玻璃上的裂纹越来越大,且已经有一些深绿色的培养液正在缓缓溢出时,佩洛尼托才发现这个培养罐并不是用防弹玻璃制成。

毕竟这里面尚且蠢蠢欲动的东西还要打破束缚冲出来,当然不能作茧自缚。

“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个东西弄走……”

“还来得及吗德怀特?”

“只要没有长出手脚都来得及。”德怀特露出尴尬的微笑,但实际上,这已经是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大脑神经不受控制时产生的不自然反应。

“等等……这东西还会长出手脚?!”

“是的……惊喜吧?”

“总比长出一张嘴开始说冷笑话,或者开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要好,德怀特。”

拉普兰德踢开门的一瞬间,又是一只神尊欲魔朝她扑来,还未等长舌舔舐到拉普兰德的侧脸,她就再次扣动扳机,打光串联弹匣剩下的所有子弹。与此同时,躲在通风管道内不敢出声,且差点被冻成冰雕的罗凡涅米本能地发出求救声,从她醒来发现神尊欲魔在敲门并躲藏进管道之后,她本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萨琳娜赶紧和拉普兰德一起将罗凡涅米抬出管道,根本来不及解释罗凡涅米是如何在神尊欲魔的眼皮底下逃离,拉普兰德赶紧脱下外套,并和萨琳娜一起抱住罗凡涅米为她取暖,不知道过去多久,罗凡涅米的呼吸已经变得很微弱。

“小罗!是我!你还记得我吗?拉普兰德·萨卢佐!菲尤拉纳的女朋友!她应该对你提起过我吧?!”

“拉普兰德……”罗凡涅米缓缓睁开眼睛,由于在藏身前没有更换隐形眼镜,她的眼睛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到眼前的人确实有着蓬松的白色长发,“真的是你吗?”

“是的!你被冻僵了!别动!让我和萨琳娜给你取暖!”

“她……她还活着啊……我以为大家都……”

“没事的!那些东西都被我消灭了!”拉普兰德语气坚定地说道,虽然她只是对着脑海中恐惧的幻像开枪,但确实对那些神尊欲魔造成有效伤害,并且是致命打击,“我们这就带你离开这里!去我家!你的小菲老师也在那边等你呢!”

“拉普兰德……”罗凡涅米突然死死抓住拉普兰德的衣领,咬紧牙关,并且在用一种极其愤慨的语气呼唤着拉普兰德,“菲尤拉纳这个人……是比拉克安插在你身边的间谍……你千万不要相信……不要相信她……”

“比拉克是什么东西?”

拉普兰德话音刚落,地下金库里的混沌卵就在德怀特三人的注视下发出心脏跳动般的规律震颤,胆小怕事的佩洛尼托早已退到两个持枪的年轻人身后。与此同时,罗凡涅米就像是交代后事一般,对拉普兰德说出一个让她难以相信的消息后便昏迷过去。此时已经没有时间进行思考,更无法从一个昏迷的人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而拉普兰德只能将罗凡涅米包裹进一个厚重的毛毯里,并将罗凡涅米背负在后背,随后在萨琳娜的搀扶与帮助下缓缓走出房间。

没想到刚离开这个已经被拉普兰德踢坏门的房间,以及恢复正常的走廊,赌场三层已经有几个身着黑袍且佩戴着防毒面具的鲁珀人正在等候,拉普兰德定睛一看,发现这些鲁珀人都佩戴着秘法会的象征徽记,也就是秘银制作而成的血蔷薇。

“萨卢佐小姐,请带着她们离开这里,外面已经有运兵车在等候……”

“我们要去哪里啊?”听到这一系列消息的拉普兰德有些懵,但秘法会是整个叙拉古实际意义上的核心组织,作为黑帮家族的成员她只能将罗凡涅米交给秘法会的成员。

“奥术长德米特里……让我们疏散整个斯托姆霍恩,而且是紧急疏散……”

拉普兰德和萨琳娜都愣在原地,每一个出生在叙拉古并且接受过历史教育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古至今,只有在莱塔尼亚巫王乱政,而叙拉古大公与巫王在天与地之间展开前所未有的源石技艺大决战时,秘法会才将斯托姆霍恩乃至海格琳霍恩的平民全部疏散到叙拉古的南部边境,并把塞因特霍恩移动到斯托姆霍恩附近巡逻。如果秘法会开始疏散斯托姆霍恩的平民,这就表示接下来会有一场战争即将爆发,还未等拉普兰德表示自己想要留在这里的愿望,秘法会成员们就塞给她一个防毒面具,让她找找这附近还有没有落下的平民或者贵族成员。

“我的两个朋友还在下面呢!他们要抓走佩洛尼托!”

“你们带着两位小姐离开,我和萨卢佐小姐一起去看看……”

还未等拉普兰德二人走完通往下层金库的台阶,佩洛尼托就张牙舞爪地呼喊着一些胡言乱语从二人的身边跑过,拉普兰德刚想回身抓住快要溜走的佩洛尼托,就被秘法会的成员死死按住肩膀。

“萨卢佐小姐……”

鲁珀族男人用带着颤抖的语气呼唤着身边的拉普兰德,而拉普兰德回过头时,发现台阶下方是举枪不停从金库内部后退的德怀特与德克萨斯,以及不断膨胀,像一个快要撑爆的气球般顶碎金属门的混沌卵。

“妈妈咪呀……”

远在莱塔尼亚博坎道夫的罗德岛陆地舰,法布提来到露台拿出一根烟,同时耳朵里夹着适合他这种尖耳种族的无线耳机,正在释放着专属于金属乐的澎湃音浪,一款时尚的随身音乐播放器就被他夹在裤腰带上,可这样的装饰品很明显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还在坚持的老派审美。有时候法布提会因为长时间穿梭于神速空间中而感到疲倦,他想要慢下来体验错过的人生,哪怕爱人劳菲并不在身边,这是他的私人时间,而除了那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萨米德鲁伊古籍之外,陪伴他时间最长的便是泰拉的金属乐。

法布提也是后来从刻俄柏口中才得知一件象征人类文明发展史上璀璨光辉的趣事,在刻耳柏洛斯继承父亲阿刻法洛斯的职责,守护亡魂以及冥界中心斯黛吉亚时,百无聊赖的她开始像凯恩那样锻打金属,以消磨时间并锤炼自己的源石技艺。没想到一位名为奥兹的吟游诗人路过克洛诺斯山,听到山中传来规律且振奋人心的金属捶打声后,竟然以这种规律的节奏和金属撕裂般的咆哮作为灵感创作出了泰拉有史以来第一首金属乐。往后的泰拉古中新三纪,接近两万七千多年的漫长历史里,泰拉的金属乐已经发展出无数分支以及风格,并成为世界音乐的主流,无数人踏上这段伟大的寻神之旅,甚至为了致敬三头犬之神刻耳柏洛斯,发明出了需要用源石机械臂搭配操控三头电吉他。

谁能想到,罗德岛那个单纯甚至被认为有些呆傻的刻俄柏,居然是“金属乐之母”,而刻耳柏洛斯也非常乐意为那些登峰造极的金属乐手们降下赐福,以指引他们创作出更强更快更凶猛的金属乐。

“我的母亲,胡狼女神朱然,同时也是琴弦必定流出声响的守护神,制作出了这个世界上第一把三线琴,所以……可能这就是我的命运吧!”刻俄柏曾这样解释道,当然法布提也永远记得那些在黑暗岁月里为他带来力量与激励的音乐。

然而今天并没有风,天气也十分晴朗,明明加过油的打火机始终无法点燃,这让法布提觉得非常郁闷,不过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指引着他,让他看向叙拉古斯托姆霍恩的方向。法布提缓缓摘下耳机,因为那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不是战鼓和厮杀声,而是架子鼓在双踩踏板之下发出的如同重型机枪般的连续轰鸣声,他非常熟悉这种声音,因为刚刚耳机中传来的音乐就是如此。

“安格博达……”

“随时待命,法布提大人。”安格博达带着金色电光瞬间从雷霆神剑中闪现而出,与法布提一同看向远方的荒原。

地下赌场内已经乱作一团,恢复神智的赌徒们开始丢掉筹码和尚未结束的赌局,纷纷按照秘法会成员的指引离开金钻赌场,与傀影一起站在赌场正门台阶下的德米特里突然察觉到天空中闪过的一丝金色电光,想必又是一位熟悉的过客。两侧不停奔跑着离开的平民们没有发出慌乱的叫声,从德米特里和傀影的身边绕行,已经越来越近,而奥法视角中的紫色光柱格外耀眼。德米特里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像当年的叙拉古大公一样,在面对强敌时拯救所有人,但奇迹早已发生,被他埋葬的兄弟都能回到他身边,德米特里因此相信一切皆有可能,且必须可能。

“这是……这是连复段?”

听觉灵敏的鲁珀人从不放过空气中任何一丝流动的声音,而被红松怪盗团熏陶过的傀影已经在心底接受了这种音乐风格。

“不……比那更糟糕,我的兄弟。”

金库门前已经没有落脚点,德怀特和德克萨斯只能后退到台阶上,而秘法会成员也在拉普兰德的带领下来到二人身边,注视着不断膨胀的混沌卵。此时最靠近那道汹涌音源的几人已经可以听到电吉他啸叫般的预备音节以及摩擦声,就好像一场大型金属乐演出前台上的工作人员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这完全不符合德怀特对炎国古籍的认知。

但毕竟,就连“无所不知”的札拉克祖神都没有听过这种音乐,他自然也就无法得知孽神的麾下究竟还有怎样稀奇古怪的可怕存在。

“感觉……还不赖?”

“你在说什么啊拉普兰德……”

“它好像停下了?”德怀特没有放下枪,更没有放松紧惕,本以为这个东西会直接爆裂出无数恶心的脓浆液体,但这很明显不是精致到极端的孽神能干出来的事。

此时的混沌卵停止膨胀,但也没有像泄气的气球一般收缩,果然如那些熟悉这种音乐风格的听众所听到的那样,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甚至是德怀特,都明显的感知到电吉他接入失真音色时发出的电流声。

万籁俱寂,似乎一切只在等待着那伟大时刻刻的到来,并且一切杂音都要为期让路。

“准备好了吗孩子们?”

一阵妖娆魅惑的女声从混沌卵中传来,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的青铜色瞳孔猛地收缩,二人不约而同地冲向前方,涅墨西斯的青铜臂甲已经接近完整地浮现在手中。

“德怀特快跑!!!”

刹那间,金色电光瞬闪而出,而留在金库内部的混沌卵也终于猛烈爆炸,伴随着一阵高速三十二分音符的失真独奏,沉闷且同样震耳欲聋的双踩连滚,一位手持紫色晶体制作而成的双头电吉他,且挥舞着两只巨大鳌肢的神尊守密者,顶穿赌场三层上方厚重的钢筋混凝土,从建筑物中高高跃起,而长舌挥动的口中,爆发出同样尖啸的失真嘶吼。

“阿莱克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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