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聆听吧你们这些该死的蠢蛋!这是献给所有窝囊废和娘炮的至高艺术!来自深渊与毁灭的究极丧钟之音!来自伟大的阿莱克希斯!为你们这群无能狂热的听众所演奏的超级死亡金属!”
阿莱克希斯紫色皮肤的手指上紧紧握住一枚不知用何种生物的獠牙或骨头制作而成的电吉他拨片,涂抹黑色油漆的利爪按住如肉块般蠕动的拾音器,随后整把双头电吉他都开始发出致命的毁灭音波。伴随着两对鳌爪快速开合时的爆裂闷音,神尊守密者的另一只手掌将黑色能量波组成的琴弦推至泛音,吱哇作响的电流声瞬间转化为能够割碎灵魂的惨烈啸叫声。此时她的声音就像是一位嗓子被炮弹砸碎的女高音歌唱家,嘶吼的力度也慷锵有力,每一个音节都因为单词的爆破音而响彻云霄,电吉他的失真啸叫和底鼓的滚奏混合在一起,仿佛要在天与地之间的空隙间狠狠塞上由孽神赐福的极端混乱之音。
突然,就像一台狂怒咆哮着发动的引擎突然哑火一般,一切狂乱的声音戛然而止,阿莱克希斯踏上金钻赌场上层水疗中心的圆砖穹顶环顾四周,发现斯托姆霍恩已经成为一座无人的空城,没有人听到她震撼现身时为整个泰拉演奏的第一段失真独奏。
“他妈的!我的听众都去哪了!”
距离斯托姆霍恩仅有十多公里的荒原中,所有在白天工作生活的人全都被法布提的金色电光带到此处,他们纷纷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作为首都,斯托姆霍恩拥有几十万人口,因此这附近就被围的水泄不通。熙熙攘攘的人群因为生活等各种因素没有交集,如今却重新聚集到一起,除了困惑与恐惧,他们更多地是远远眺望着远处那座巨大的移动城市,有些人甚至从出生之后就没有离开过斯托姆霍恩,更不要说像这样站在大地母亲的怀抱中远眺。阿尔贝托带着萨卢佐庄园的年轻人们艰难地穿过拥挤的人群,他刚才都在身边看到经常为庄园区清扫大街的老工人,那想必佩洛尼托也已经被带出来,阿尔贝托想要找到他当面对质,可如果首都的几十万人都已经来到这里,那么他就得花点时间。
前提是,得穿过那些根据职业本能开始维持秩序的警卫局成员,和拉普兰德一样,其实阿尔贝托也看不惯他们。
“通通给我闪开!我是阿尔贝托!”
人群最前方是距离那枚混沌卵最近的拉普兰德等人,而法布提就在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的面前,跪在地上捂住胸口不停咳嗽,直到拳头挥空命中松软的沙地时,拉普兰德才看清面前电光瞬闪后的一切场景。法布提用神速转移,将一个又一个平民,贵族甚至流浪汉从神速空间里带出城市,途中还不忘与那位偶然间路过的神速者打招呼,结果在神尊守密者出现的一瞬间,他被黑色的音波带来的物理攻击重创胸口。同为神谕觉醒者的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赶紧上前查看法布提的状态,而安格博达也在法布提的身边焦急地踱步,不过她像以往那样利用折光掩盖自己的身影,避免那些平民看到像她这样古老的八足骏马而陷入更大且更混乱的恐慌中。
直到法布提金色流体电光般的头发渐渐恢复正常,且眼中喷射的电流平息,他才挣扎着抬起一条腿,避免长时间跪地。
“这solo也太劲了……”
法布提一边咳出几口滚烫的鲜血,一边故作镇静地评价道,让搀扶着他站起的拉普兰德二人也感觉事态的严重性,不止一次经历过神速转移的她们自然习惯这种突然出现在世界上某个角落的感觉,但这一次似乎是力量被压制并遭受攻击,法布提没有把整个斯托姆霍恩的平民带到更远的地方。
“很抱歉我的朋友们,这已经是我和安格博达最近的极限了……”
远处的城市之中,阿莱克希斯的嘶吼急促且尖锐,似乎是在向凡类宣战的连复段清晰可闻,而远离城市的人们就像来到某处金属音乐节的现场,在炎炎烈阳之下拥挤不堪且大汗淋漓。拉普兰德竖起耳朵,仔细推敲甚至审视神尊守密者的连复段,她惊讶地发现外域邪神中崇拜极端感官体验的孽神,居然能和自己的品味一致。
但眼下不是欣赏这种异世音乐的时候,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的思绪穿过神尊守密者的隆隆战鼓,二人心脏的跳跃声纷纷化作同样澎湃的浪潮,而涅墨西斯的呼唤就在眼前。
“法布提先生,你还能带我们两个回去吗?”
“不行……”法布提稍有好转,德克萨斯拿出一张纸巾帮他擦拭嘴角,“我还需要休息一下才能继续进入神速空间,而且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去?那里很危险,还是等我们尤顿海姆之子集合,然后我们……”
“因为这是我们两个的战斗!”
听到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的话语中这近乎熟悉的语气,法布提模糊的双眼逐渐看清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手臂上的光辉臂甲,同时两个女孩的眼瞳中也闪烁出令法布提,甚至安格博达都感到诧异的青铜光芒,金辉熠熠生辉间,安格博达甚至能从那青铜色的耀光中感受到母亲斯林普尼尔的温暖。眼下除了法布提,以及跟在阿尔贝托身后的拉维妮娅,整个斯托姆霍恩可以站出来的就只有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两位神谕觉醒者,在没有神明的指引与帮助下,她们必须战胜那个还在弹奏死亡金属的强敌,并且似乎只有熟悉金属乐的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可以轻松应对。
“这个家伙弹的乱七八糟一点也不好听!”
“别管她……法布提先生,这很重要,我和拉普兰德都能听到涅墨西斯在呼唤我们,这里就是我们的终点!就像史尔特尔姐姐和你们尤顿海姆之子那样的终点!”
法布提恍然大悟,尽管玛斯提莫没有出现在附近,更没有给予他指引,但史尔特尔点燃火炬照亮诸神时代的黄昏之火,此刻就在两个鲁珀族女孩的身上雄雄燃烧。他在史尔特尔的剑锋上见过,在蕾谬乐的眼中见过,在诸葛睚眦递给他的那一碗面中见过,而这一次,他也要再次见证这道火焰的觉醒,既然如此那么就没有退缩的理由。
“那就走吧!敬献你们心中的火焰!”
说罢,法布提抬起手搂住两个女孩的肩膀并召唤出雷霆神剑漂浮在身边,还未等安格博达将三人带往神速空间中,法布提就化身一道肉眼可见的清晰电光,将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带回到金钻赌场的上空,随后又被逆向召唤回到安格博达的身边。
“啊啊啊啊啊怎么是这里!”
“法布提先生我们不是在拍电影啊!”德克萨斯终于学着像妹妹那样无情地吐槽,然而在下坠时,双剑摩擦和子弹上膛的声音分别回响在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的心中。
这一次,缄默之刃和惘闻之心终于伴随着孔代从天堂坠落时的余烬,以及涅墨西斯不屈的意志和坚守的信任,缓缓出现实体出现在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的手掌里。而金钻赌场最顶端的阿莱克希斯也敏锐地察觉到两股如坠落陨星般靠近的敌人奋地嘶吼,并快速舞动手指演奏出一段中场衔接的即兴,黑色音波直冲而上,却被二人躲开。
即将冲撞在一起时,阿莱克希斯挥动鳌爪格挡德克萨斯的纵向劈砍,更是空出一只手正好凌空抓住一直没有开枪的拉普兰德。
“你在干什么啊!”
“我掰不动扳机!好硬!”
法布提的奇袭没有成功,反而被神尊守密者轻松化解,更是让拉普兰德落入神尊守密者那纤细却也冰冷的手掌中。阿莱克希斯紧握拉普兰德的腰,将这个试图攻击她的敌人抬到眼前,粉色长舌缓缓吐出,滴落的粘液让拉普兰德感觉一阵恶心。德克萨斯见状踩住神尊守密者的鳌爪作为支撑,根据自我本能对剑术的理解,挥舞缄默之刃朝着神尊守密者的头颅方向连续劈砍。
“小丫头们!你们可知道干扰乐手演奏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千钧一发之际,神尊守密者猛然回头,抓握电吉他琴颈的另一只手掌同样向上一握,正好抓住德克萨斯的腿,獠牙与长舌之下的口中发出的嘶吼抱怨声非常明显,如果她的演奏没有听众,那么一切孽神赐予她的技巧与艺术都毫无意义,于是她将两个女孩往金钻赌场前的街道奋力投掷出去。
德克萨斯凌空调转身形,在落地之后上前抱住自由坠落的拉普兰德,结果两个女孩都重重地摔在地上,滑稽的动作不禁让金钻赌场顶部的阿莱克希斯发出嘲笑声。德克萨斯完全把缄默之刃当做普通的长剑使用,而拉普兰德更是没有发射出任何一发子弹,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她们,毕竟这是荒野诸神使用的神尊武器,没有使用说明书。
就在阿莱克希斯想要终身一跃,从金钻赌场上方的高楼来到地面时,拉普兰德抬起一只手做出暂停状,让阿莱克希斯歪着脑袋不停卷动着长舌,混浊的黑眼中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两个突然出现在表演现场的听众居然会要求演出暂停。
“你想点歌吗?”
“让我们听听你都有些什么东西吧!”
躺在地上的德克萨斯听到这句话后死死拽住拉普兰德的衣角,她怎么都没想到拉普兰德居然会想要聆听孽神造物演奏的音乐,但拉普兰德转身做出噤声的手势,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随后阿莱克希斯咆哮着发出尖嚎,又准备弹奏一曲她自认为最顶尖的艺术,两只鳌爪不停敲击摇晃,拉普兰德发现这家伙居然可以同时发出架子鼓底鼓,筒鼓和高低音嚓片的声音,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小丑剧团里的单人乐团。此时此刻,德克萨斯终于明白拉普兰德的做法,作为早已习惯金属乐的泰拉人,阿莱克希斯的音乐非但不是极端混乱的杂音,反而是一种可以引起泰拉人欣赏的艺术,尽管这样的艺术可能看上去有些疯狂甚至危险。
毕竟阿莱克希斯的电吉他,一看就不像是正常的材料制作而成,甚至有点像一个与她生息同存的生物兵器,或者说乐器。
“Fade away——!!!(消散吧!)”
随着乐曲开始,而阿莱克希斯发出女高音歌唱家般清晰的引入尖啸,随着失真音色的电流声渐渐隆重,她的嗓音就从清脆的高音转变为剧烈的嘶吼,手中的双头电吉他也在她的咆哮之下开始奋力演奏,鼓点搭配着高速切分的十六分音符,竟然让拉普兰德自顾自地跟着节奏晃动起脑袋。阿莱克希斯嘶吼的歌词模糊不清,但拉普兰德深知金属乐的歌词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失真化的唱腔本身就是技法的一种,作为追求极端艺术的神尊守密者,一切形式的高级技法都要服务于最终的艺术。然而,随着乐曲的行进,拉普兰德开始感觉有些腻烦,甚至不悦,这并不是孽神的音乐对她的心理造成了影响,而且她突然发现阿莱克希斯演奏的乐曲,根本就没有任何思想深度,完全是赤裸裸地炫技和音色展示,非常俗套且不够劲。
拉普兰德之前所理解的金属乐,应该是人类对自然音阶的所有演奏技法,以及音律组合排列所展开的“军备竞赛”,而阿莱克希斯作为孽神的神尊守密者,可能在使用一套截然不同的音阶体系。这对于初次聆听时带来的感官冲击确实震撼,但渐渐地拉普兰德开始打起哈欠,她牵着德克萨斯缓缓站起,百无聊赖般转动着手中的惘闻之心双枪。
一曲终了,没有掌声,更没有神尊守密者设想中的癫狂欢呼,她睁大漆黑的眼球,注视着远处街道上打哈欠的拉普兰德,以及低着头看起来非常尴尬的德克萨斯,毕竟此时踏上神谕觉醒之路的两个女孩心灵共通,而德克萨斯的评价也和拉普兰德基本一致。
“这是怎么回事?!”
“呃……我不太理解你的乐曲和独奏想要表达怎样的思想,这些东西在我上小学时候就听腻歪,现在也没有人会听,如果这就是你最好的水平,那你还是后空翻一下吧!感觉还是那样比较有意思!”
“愚蠢的人类!”阿莱克希斯抓紧电吉他的琴颈制音,随后终身一跃落在金钻赌场正门的台阶之下,直到这一刻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才发现这家伙身形巨大,同时拥有女性丰满的特征和男性壮硕的胸肌,“这可是献给吾主最凶猛最极端最可怕的死亡金属!你居然敢嘲笑我的音乐!该死的小杂碎!”
“不是吧……你管这些垃圾叫死亡金属?我奶奶年轻时和棋牌室的太太们组建的激流金属乐队都比你狠……”
拉普兰德露出不屑的神情,并不是在极端压力之下的勉强,而是对于泰拉人来说,阿莱克希斯演奏的音乐确实很普通,甚至对于拉普兰德这种经过新派死亡金属熏陶的狂热听众来说,已经明显过时。
“等等……”阿莱克希斯听到一个可谓崭新的名词,毕竟她的金属乐是根据孽神领域的震荡回音自行编纂而来,从一开始就形成至自认为最极端的形态,完全没有缓慢的演变过程,“你说什么是……鞭笞金属?”
阿莱克希斯把“Thrash”这个具有攻击性的维多利亚语单词误解为孽神造物们最喜欢的活动,那就是用凌厉的长鞭抽打渴望追求极端享受的信徒。这一刻她如获至宝,所有的攻击性也转变为渴求艺术的欲望,她的黑蹄踏出沉重的脚步,缓缓靠近对她招手的拉普兰德,而拉普兰德也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可以外放的随身播放器,正是法布提刚刚佩戴的那个。明亮的日光之下,这怪物与少女近距离交流的一幕,对于尚有理智的凡人来说确实非常扭曲,拉普兰德就像突然开窍一般发现孽神造物的弱点,既然它们追求极端的视听享受,甚至是一种极端扭曲的狂热艺术,那就让它们见识一下,泰拉经过万年时间沉淀的灵魂艺术。
“你准备好了吗?”
“必须让我听一听!不管是什么!在那之前我们停战!我绝不相信我的艺术还没有达到极限!这是耻辱!”
“好啊!既然你那么好奇,那我就让你听听什么才是真正的激流金属!”
拉普兰德按下播放键,准备音结束后,阿莱克希斯同样漆黑的耳洞中便传来一阵颗粒感十足,且音律变化格外明显的连复段。搭配主唱那沙哑却不撕裂的嗓音,居然让一位神尊守密者欢欣鼓舞起来。因为这是她从未听过的音乐,虽然具备攻击性却不极端,而且带着许多复杂的情绪,连复段结束后的歌词更是让作为神尊守密者的她,品尝到许多常人难以理解且观测的思想火花。
“What you don't know the legend goes can hurt you,(未知的传说会带来伤害,)
If you only want to live and die in fear,(若你甘愿活在恐惧中生死徘徊,)
They tell us to believe just half of what we see,(他们告诫眼见未必为实,)
And absolutely nothing that we hear,(耳闻更需彻底抛开,)
Resist the twist the truth no matter what the cost,(无论代价都要抗拒扭曲的真相,)
Supplied the rights for wrongs inside our heads,(我们脑海中被灌输的伪善主张,)
Outlawing all the questions to the answers,(禁止质疑既定答案的下场,)
That no one likes but someone ends up dead,(是无人欢喜却有人猝亡,)
Dystopia!(反乌托邦!)”
这便是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姐妹,乃至凯尔希都十分喜欢的著名乐队“MegaD4”,这个名字也被凯尔希用于命名那只由黑绿色源石结晶构成的弑神细胞共生体,作为对她听众生涯的崇高致敬。
到了两位吉他手的独奏段落,神尊守密者被震慑地更是差点把獠牙拨片掉在地上,她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这个世界的凡类所创造的音乐艺术已经超越了她呕心沥血,在欢愉宫殿中演奏给孽神聆听的乐曲,这是莫大的讽刺,更是对她存在证明的亵渎。
除了自我追求的失败,更让阿莱克希斯感到绝望的是那段不知终点的囚禁,让现在的她无法为主人演奏那些华丽到极致也疯狂到极致的艺术,让她只能在负面情绪组成的可怕洋流中漂泊,不知来处也不知归处,就连这一次感应召唤而来也显得没有任何意义。
“这就是……鞭笞金属?”
“没错……这就是正儿八经的激流金属!”
又是一曲终了,阿莱克希斯捂住震颤的心脏和难以平息的复杂情绪,开始用自己的骄傲审视这些新奇且激昂的艺术。作为专门为孽神演奏音乐的神尊守密者,她此刻思考着的是如何精进自己的技法,在孽神回归之后为主人献上更加极端的艺术。渴望进取和超越自我的冲动一旦极端化,便不可回头,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拉普兰德用更加轻蔑的语气叫住了她。
“你就这点本事?”
德克萨斯赶紧再次拉住拉普兰德,很明显拉普兰德就是想要故意激怒这个怪物,虽然她不太理解拉普兰德究竟是如何用一首歌征服一个来自外域的怪物,但很明显拉普兰德已经找到诀窍,可方式却出乎意料。
“对了,小丫头,我们还有停战协议还没有撕毁呢……”阿莱克希斯果然转过身,再次吐出长舌且露出凶狠的表情,“就算我的音乐遭受你的审视且经历失败,但我的技法却永远不会落后!”
面对拉普兰德的挑衅,从不肯屈服且停下脚步探求极致的神尊守密者,再一次握紧双头电吉他的琴颈,她的出现已经是污染,而本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拉普兰德想想这几天的经历就想找某个人,或者某种东西发泄。
“那就来吧!”
拉普兰德举起惘闻之心双枪,模糊梦境中的回忆渐渐清晰,于是拉普兰德将食指和中指都放置到扳机上蓄势待发,掌握这一诀窍之后她就不再是德克萨斯的累赘,二人又能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
“拉皮……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拉普兰德没有回头看向身边同样紧握缄默之刃且蓄势待发的德克萨斯,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你有没有看到一股暗影就在它的身后?”
“暗影?”
就在阿莱克希斯调整琴弦的宽距时,拉普兰德在德克萨斯的指引下展开涅墨西斯之瞳的钢铁视角,结果这一次,原本是白灰二色构成的世界,突然被抹上一层浓厚深重的黑色墨水,在阿莱克希斯紫色气息构成的边缘轮廓之后,宛若沉重的背景。
“好了姑娘们!现在开始摇摆起舞吧!”
阿莱克希斯不由分说就猛地一扫七根能量琴弦,一阵纯粹像噪音的失真音传来,让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纷纷夹起武器,捂住耳朵连连后退。刚刚还是极端变化的音律,此刻就变成了纯粹的噪音,这让拉普兰德深知永远不要相信这群外域邪神碎片的底线。这也只能证明阿莱克希斯彻底放弃通过自己的技艺去展现实力,而是用孽神这一派系最常见的纯粹折磨去战斗,只是捂住耳朵渐渐后退的动作就足以让阿莱克希斯发出狂妄甚至疯癫的扭曲笑声。
那笑声像一枚枚破洞的铃铛撞在由皮质凝胶包裹的肉块组成的地表之上,沙哑且令人胆战心惊,如此危险的敌人,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早已做好拼尽全力的准备。
与此同时,天空中自北向南划过一道金色的流光,这并不是法布提的电光,而是比闪电更加接近太阳的光辉,来自一位离家许久的战争天使,从炎国方向折转格瑞伍霍恩后又准备回到拉特兰的能天使蕾谬乐。她远远地听到斯托姆霍恩传来的电吉他声,还以为这里开展了一场盛大的金属音乐节,没想到在穿过厚重的黑色云层之后,她竟然发现斯托姆霍恩的某处天空之上凝结出了紫色旋风般的可怕风暴。这顿时让她回忆起权天使离开时的诡秘蓝光,亲眼见识过外域邪神造物的她认为斯托姆霍恩很可能已经遭受像空想花庭那样的入侵,身为神皇天使和圣吉列斯之子的职责,让她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可没想到,就在她即将俯冲落下时,一道漆黑无边的迷雾用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快速笼罩在她的周围,能天使继续挥动光翼并紧握克洛格南烈风的垂直握把和扳机,在迷雾的中央左顾右盼,想要挣脱。脚下已经传来未知枪械的沉闷开火声,刀剑碰撞的金属切碎声,以及电吉他电流因为失控而造成的共鸣啸叫声,想必下方已经爆发战斗,而她的每一分迟疑都有可能会让那些战斗中的人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于是能天使在「战争天使Omega」的状态下开启更加凶猛的天堂爆发,扣动扳机发射出带有金光的子弹,高速喷发的洪流宛若沉重金属化为的铁雨,生生击打在那些像是在呼吸的黑色迷雾之上。
“滚远点!”
一道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可怕吼声从黑色迷雾中传来,比拉克的魔剑在刹那间从迷雾中猛地伸出,然而就在即将接触到能天使胸口的那一瞬间,能天使身边居然裂开一道镜像空间,又出现几条黑色凝胶般的不知名物质将她拽入其中,此情此景,让迷雾中的比拉克顿时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吼叫。
“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难道说那个玛利亚·范克里夫敢骗我!”
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并没有察觉到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小小插曲,她们不断在城市中闪转腾挪,一边躲避阿莱克希斯的音波攻击一边尝试着反击,但好像此时只有拉普兰德手中的双枪可以进行远程攻击,德克萨斯的双剑反而无用武之地。一道又一道音波砸碎了斯托姆霍恩的街道和楼房,无数玻璃碎片夹杂着混凝土落在地面,路边的汽车也因为震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幸好法布提已经转移所有人,否则会有很多平民伤亡。
“T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在想你不要催我!”德克萨斯利用涅墨西斯之瞳快速扫视四周,查看有无可以利用的地形,根据拉普兰德的反击让阿莱克希斯受到伤害并流血这一重要信息,德克萨斯判断出这东西可以被物理强力杀死,但前提是二人需要有这份力量可以执行斩杀。
“我快坚持不住啦!”
拉普兰德的催促,让德克萨斯的目光投向远处居民区的一个大水箱,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的心底产生,也是为了帮助拉普兰德分担压力,同时让自己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