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之战.101

作者:表弟慢热手 更新时间:2026/3/13 18:25:19 字数:7981

“年年!等一下!”

靠近蓬莱岛的狭海上空,化身翔龙的诸葛睚眦突然停止翱翔发出呼唤,让早已踏云冲刺至前方的年猛地愣住回头张望。此时血神侵染不再,而诸葛睚眦的血气纷纷回流,年身上的白色鳞片已经和她本我的红色鳞片交织在一起,条状的斑纹显得不像其他炎国龙化身后的翔龙。由于是化身为古老生物的炎国秘诀,诸葛睚眦宽厚口鼻部的表情并没有在人类的状态下那么清晰可见,而是像遭遇某种可怕的危险时那样冷峻。但年还是根据诸葛睚眦的神态和细微的动作判断出,他们需要暂停前往萨尔贡大陆的旅程,于是年喷射出一股细微的蒸汽缓缓滑翔回到诸葛睚眦的身边,并挥动带有嫣红色鬃毛的长尾轻轻缠住诸葛睚眦的尾巴。

“你还好吗宝?是不是累了?”

诸葛睚眦停顿片刻,翔龙状态之下的他会展现出内敛深沉的一面,这一次年通过他眯起眼睛的动作还察觉到,似乎天命并没有完全让诸葛睚眦以我身无拘的姿态去面对接下来的所有挑战。但毕竟阴阳道法有云“武道无穷,学海无涯”,只要在无量的前途中与他相伴前行,想必二人日后一定可以到达那个名为“我身无拘”的境界。

“她们遇到了非常强大的敌人,我看不到敌人的样貌,却能感受到那股气息,而且那股气息和卡班哈截然不同……”

“是小德她们吗?”

化身翔龙的年一点也不像人类外表下的那个彪悍女侠,她更加外放张扬,却也有着和诸葛睚眦相似的一面。回想起记忆中那个抱着纸箱来回奔波的鲁珀族女孩,年就不禁感慨万千,毕竟这个世界就是由无数平凡之人的脚步声汇聚而成,就算是诸葛睚眦和年也是如此。年的尾巴轻轻收紧,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诸葛睚眦,无论接下来他做出怎样的选择或者计划,自己都会紧紧跟随,哪怕是需要调转方向,直接原路赶回蓬莱。

“不知我的护体罡气能否在关键时刻救她们两个一命,不过我相信她们,无论如何这都是她们必须要面对的挑战……”

“没有谁天生就要像你一样接过重担,诸葛睚眦,匡扶正义捍卫浊清,难道不就是你和我的天命吗?”年没有焦虑也没有催促,就只是做出一个重要的提醒,也希望诸葛睚眦能够在今后正确地做出每一个选择,不要再像当初那样冲动到不顾一切。

“既然你我都有天命存在,那么其他人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天命,过度地干涉也许会适得其反,倘若她们能够熬过这一劫,那么一定会脱胎换骨,彻底改变她们的人生。”

正如天命之战中,诸葛睚眦和公孙狻猊两兄弟以绝境求生的姿态寻求破局之法那样,诸葛睚眦没有逃避将星陨落的风险,他一直都承认严酷的危险能够锤炼武者。对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二人的信任,以及带领世界开辟新时代的决心,让他在那个传递火炬的拥抱之后就做出最终的决定。因此诸葛睚眦的下一站不会改变,哪怕那股撼天动地的狂怒咆哮已经穿过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的护体真气直达他的心中,如今的诸葛睚眦早已波澜不惊,如果没有千锤百炼的痛与泪,那么就没有豪光出匣时的震撼与释然。

“我想我们天亮之前应该能穿过狭海,到达安卡胡拉雨林那边吧?”

“用这幅姿态?宝……你不怕那些原住民又把你当成他们的蛇神索提戈吗?”

年提到了诸葛睚眦最不想回忆起的往事,开阳血夜之后的某次假期,闲极无聊的诸葛睚眦打算去国外看看,于是他化身翔龙,穿过狭海来到安卡胡拉雨林西南部靠近海岸线的边缘地带。没曾想到,灵蜥战群的战士们正好从原本叫做赞加夸的林地沼泽中结束资源探索的任务路过那片海岸线,注视着在天空中翱翔的青绿色翔龙,那些斐迪亚战士们纷纷跪拜祈祷。索提戈在安卡胡拉雨林居民的传说中是长有翅膀的蛇神,诸葛睚眦在回国之后查阅过伊塔扎的网络图书馆,看到那副石雕上英姿勃发的远古巨兽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笑话,也难以补救。

因为诸葛睚眦龙印和龙角的颜色决定了龙鳞的颜色,所以会被灵蜥战群的战士们认为是同样青绿色的索提戈神尊显化降临世间。

“我们可以趁早上没人的时候到那里,或者绕远一点从伊塔扎那边过去。”

“这就是你的计划?”年有些哭笑不得,她经常会因为伴侣这单纯甚至有些耿直的一面而哭笑不得,“那你觉得伊塔扎的史兰祭司会欢迎我们吗?”

“我们和萨弗拉人是近亲,当然会!”

年松开尾巴后滑翔到诸葛睚眦身边,用头顶与爱人轻碰之后,一青一白两条翔龙发出震咧长空的空吟声,并驾齐驱朝着蓬莱岛的方向翱翔而去,走了一个大圈,二人又以这样的姿态回到这边。但蓬莱岛并不是二人旅途的终点,诸葛睚眦永远记得在龙崖彼境中神灵武士祖玛泰塔的嘱托,除恶未尽,诸葛睚眦一定会不留余力地消除血神留在这世间的每一处腐蚀,哪怕被腐蚀的人们对于诸葛睚眦来说非亲非故,也素昧谋面。

“你还想去蓬莱岛看看吗?”

“下次再说吧年年……我们已经帮助长岁龙王完成了心愿,就不要再去打扰他。”

“那你可要跟紧我喔!”年争强好胜的一面又在此刻显现出来,而诸葛睚眦也只能宠溺地注视着年飞腾向前,自己也紧紧跟随。

“你们一定要活下来……”

与此同时斯托姆霍恩外的荒原中,只有秘法会的成员们和萨卢佐庄园里的年轻人们还在坚守最后的防线,直到所有的平民撤离到安全地带才能离开。但秘法会是一个比叙拉古黑帮还要庞大的组织,由炼金术师和调香师们,以及死灵法师们组成的人群之中并没有力天使,智天使和送葬人的身影。这可把本就焦虑万分的米契尔吓得不轻,她可以听到阿莱克希斯演奏出的每一个可怕音符,那种致命且能引发狂乱的金属乐,目前还不适合这个没有完成基础音乐教育的小姑娘,不过在寻找无果之后她还是冲出人群,打算向阿尔贝托报告这个重要的消息。

“那烦人的音乐声终于停了?”

“是的……但好像还没有结束,”法布提紧握黑钢长剑,眼神冷峻甚至变得带有一丝危险的侵略性,“那闪电……不是诡秘的蓝色,不是癫狂的紫色,也不是腐败的绿色……而是暴怒的红色!”

尽管阿莱克希斯的音乐声停止,法布提却能看到斯托姆霍恩上方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息,并且夹杂着几乎只有他和安格博达可以察觉到的红色流状闪电。紧接着米契尔的大声呼唤打断了二人的思绪,在人群最前方的法布提和阿尔贝托,以及蓄势待发的拉维妮娅一起看向身后,却只看到一个气喘吁吁跑来的卡普里尼女孩,她身躯娇小,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倒。

“阿尔贝托……阿尔贝托先生!阿莱格里亚小姐她们没在这里!她们还在庄园那里!”

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法布提与安格博达对视一眼,他们刚才在神速空间里确实没有察觉到有萨科塔人的精神力存在,阿尔贝托上前搀扶住摇摇晃晃的米契尔,由于年龄最小且没有交流,阿尔贝托一度忽略萨卢佐庄园里居然还有这么个小女孩。

“慢点说……慢点说孩子……”

“阿莱格里亚小姐昨晚……她昨晚几乎都没能睡觉,打算在白天补觉……我去叫醒她的时候她不让我打扰她……我就……”

“那姑娘确实很像我女儿,那吉亚洛和克里斯汀呢?他们也在睡觉吗?”

米契尔羞红着脸低下头,为了不打扰这对年轻的情侣,米契尔并没有查看智天使和送葬人的房间,虽然阿尔贝托早已听说过萨科塔人会在睡觉时隐藏精神力,以免被萨卡兹人的战争之血检测到,但很明显从莱塔尼亚的博坎道夫赶来的法布提根本就不知道萨卢佐庄园里还有三个萨科塔人。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只知道法布提拥有神速转移的强大源石技艺,能够从世界上的任意一个角落到达另一个角落,甚至可以移动整艘庞大陆地舰中和里面的所有人。但没有人知道这种源石技艺的构成,也没有人可以像现在这样听到法布提和安格博达做出的解释,平民撤离之后安格博达就褪去折光,高大俊朗的身躯以及膨胀的肌肉,让米契尔两眼放光,或者说根本无法忽略耀光神驹斯林普尼尔的女儿身上自然产生的金色电光。

“我们在进行那个……神速转移时,需要前往一个名为神速空间的位面,这个位面不处于现实世界,而我们面对数量众多的对象时必须先感知气息确认方位,才能以最短的距离和最有效率的路径转移,如果我们没有提前感受到方位,那么很有可能就会出现像刚才那样的情况……很抱歉,我并不是我的母亲,我也并不是全能神……”

听到安格博达的解释,精神力暂时被隐藏的萨科塔人没有被发现也情有可原,但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不要让其他的神谕觉醒者加入这场战斗。法布提和安格博达最初的考虑就是保留实力,让本就接过火炬的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去用自己的决心去面对神尊守密者阿莱克希斯。然而现在作为战场的斯托姆霍恩风云变幻突增变故,或许那个家伙的出现也完全不在那些可怕存在的考量内,如同爆弹炸开一般的咆哮声哀远流长,在城市与荒原中延绵不绝,仿佛是在发泄怒火,又似乎是在诉说着不被注视的悲苦与孤独。

那是法布提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上一次施展英格维尔咆哮时,那个家伙正打算通过天空中的亚空裂隙降临现身。而英格维尔咆哮轰出的激光似乎并没有彻底消灭那个家伙的本体,甚至只是打碎一丝意识。如今他带着狂怒与嗜血轰然归来,这确实已经超出法布提对于“试探”的标准,同时没有参考的法布提只能根据自己的判断来做出计划。

“哪怕此时已经不属于你预知的未来,也请你给我一丝指引吧……我的老朋友……”

斯托姆霍恩的街道上,挣脱镜像空间的力天使正抱着艾奇索斯重拳狂奔不止,她的战争天使状态甚至还伸出双臂般的光翼作为另外一对肢体协助奔跑。至于她身后的智天使同样开启战争天使的状态,只不过挥舞刀锋双翼飞翔的她同时也吊住送葬人,已经来不及调整这个滑稽的姿势,隆隆咆哮的战吼声以及战鼓声越来越近。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乐会和那个女人还有妮勒娅在一起?!”

“你别问我!我现在不想思考!我只知道事后我们会和小乐在拉特兰重逢!”

除了三人在休息时隐藏精神力,那位神秘的镜术师也利用镜像空间隔绝了法布提对于三位萨科塔人的感知,或许法布提在那神速空间高速流动的长廊之内,只能看到两个空房间和一台进入休眠模式的电脑。漆黑却无比广阔,如同银河边缘般璀璨的空间之中,能天使被关在一枚巨大的镜像水晶里,而她的身旁就是在博坎道夫劫走妮勒娅的那位奇美拉术师,以及妮勒娅本人。当然无论是奇美拉术师还是妮勒娅都没有佩戴武器,至于妮勒娅的表情更是从一往无前的决绝,转变为通晓一切后的平静,想必奇美拉术师已经找到了一位“助理”,并对妮勒娅诉说了自己的所有计划以及安排。

“她们身后……真的是那些失踪的人吗?”

“你不要再问我任何问题啦阿莱格里亚!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也一头雾水!”智天使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但很快她就试着冷静下来并思考,或许现在并不是解答一个复杂谜团的时机,“我能给你的回答……就只有‘我会保护好你们两个’,等这件破事结束之后,我们一定可以回到拉特兰圣城,找到蕾谬乐和莱耶斯问个清楚。”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还是好好保护你的吉亚洛吧!而且你怎么就相信她们会把小乐送回去呢?”

“阿莱格里亚!她是莱耶斯的姐姐!哪怕她只是被赫尔登菲尔德家领养!”

其实智天使也不太确定,在上一次见面时她们还是妮勒娅的敌人,几天没见,这个本想追随权天使脚步毁灭世界的女人,居然能发生态度完全相反的逆转,也不知道奇美拉术师对妮勒娅说了些什么,但目前来看智天使也只能选择相信奇美拉术师对这一切的一切另有安排,毕竟当时能天使是“人质”,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智天使只能使用人性中的“亲情”去暂时回答力天使的问题,同时力天使在这之后也没有再说话,而是跟上半空中的智天使。她并不是不会去思考,只是沙漠风暴之后她想得太多也失去过太多,每次考虑都会带来本能的犹豫,而每次犹豫都会带来她不愿接受的伤害与痛苦万分的别离。

那么为了不再遭遇失去,她们必须前往暴怒狂风发生的地点阻止这一切。

与切尔诺伯格不同,斯托姆霍恩的解放大道是一条长约四公里的主干道,比起长达十多公里并被切成两段的切尔诺伯格来说,确实像一条不太显眼的普通道路。当然令无数人热衷于研究的就是那两起发生在叙拉古解放大道上的悲剧,叙拉古大公切里尼奥的妻子大公妃罗妮迪塔被枪杀,以及西西里夫人全家遭遇奇怪的车祸,仅剩西西里夫人一人得以幸存。无论是黑帮家族还是历史人物都仿佛被诅咒一般,都市传说的渲染,让黑帮家族在很多年内都没有再踏足这条街道,更不要说在此处开展任何业务,甚至这附近的建筑物都是由国外的建筑公司承包,而并非是叙拉古的布洛索托家族。

智天使三人来到一道由数栋高大建筑物组成的“城墙”前时,背后的阴云中正在不断喷射着暴戾的红色闪电,刀剑拼杀与愤怒的嘶吼声络绎不绝,那不像是一个人类,或者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所能发出的声音。智天使本想把同伴们留在这里,自己先跨过建筑物观察后方的解放大道,毕竟在场三人只有她能快速飞行,一次也只能带上一个人。根据之前众人与阿尔贝托闲聊时的描述,智天使得知解放大道沿南北中轴将城市分割为东西两半,也就是政府机关所在的大公区和用于商贸居住的大公妃区,三人就是一路朝着西边狂奔而来,而她们现在的位置正是立有罗妮迪塔大公妃雕像的那个公园。

“等等克里斯汀!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又怎么了?”本想冲向云霄的智天使突然被力天使打住,同时她也能听到艾奇索斯重拳的弹匣被塞上精神力子弹的声音。

“又是……又是镜像空间!”

力天使说罢,众人前方不远处的一条街道纷纷开始折叠变形,直到红色闪电的反光被扭曲成一片片镜像碎片,组成巨大的天幕,似乎是有人将三人隔绝在外,而想要加入这个战场就必须打破这面镜子。

“莫非又是那个奇美拉术师?”

“不对吧?我记得我们之前遭遇的镜像空间碎片没有那么小……”

憋了一路的送葬人终于开口,两位神皇的战争天使同时转身向后张望,而作为在场唯一的男生以及圣徒天使,送葬人反而成了必须要被保护起来的那个人。

“那又会是什么呢?我们可没时间开玩笑啦吉亚洛!”

“你觉得他像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

突然,送葬人的瞳孔猛缩,他下意识地端起欧格里姆闪光,随后在力天使和智天使的注视下缓缓单膝跪地,一道刺眼的纯白光芒从力天使与智天使的身后传来,直到她们用手挡在额头再次转身时,眼前的一幕终于让她们明白送葬人会何会突然跪拜。只见纯白的光芒笼罩之下,一位拥有六对水晶组成的巨大光翼,同时拥有三层光环的萨科塔女人正手持银白与灰色双剑,从半空缓缓降落到地面,当力天使与智天使看清这个女人的脸庞时,所有的记忆都渐渐清晰。与其说是清晰的记忆,不如说是面前萨科塔女人光芒之中存在的一切印记与回响,组成了这个女人一生的幸福,痛苦与挣扎,力天使与智天使像跪拜神皇那般跪拜面前古老的战争天使,但比起力天使与智天使神尊武器的主人,战争天使孔代则要年轻一辈。

“阿莱格里亚·费尔南德斯,克里斯汀·碧安琪和吉亚洛·费德里科,你们无需进入我设下的陷阱,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会没事,我向你们保证……”战争天使孔代用一种近乎慈祥的语气呼唤道三人的名字,以这般本我的姿态应对后代们,确实让她拥有了成为荒野诸神后的责任感,“并且……我只是一个失去资格的战争天使,更不是神皇本尊,你们为何要向我跪拜?”

“她们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想要去到那里帮助她们!所以……所以我们的跪拜是向您请求许可!”

还未等智天使开口,力天使就率先抢答,而且给出一个似乎让孔代无法拒绝的理由,但或许复仇女神涅墨西斯回归战争天使孔代的姿态降临于此,本就是苍穹堡垒命运织机中那些缠绕丝线的一部分,这让斯托姆霍恩城外荒原中的法布提终于顿悟。

“我不知道拉特兰是如何记录我的一生,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泰拉历史上第一个由神谕觉醒者再次觉醒为荒野诸神的不朽者,便是你们如今见到的我,战争天使孔代,当然这并不是在吹嘘,而是一种必然……”

经历过天堂之战的智天使三人勉强可以理解拉特兰的圣主也是荒野诸神的一员,但正如战争天使孔代所说的那样,她们无法理解复仇女神涅墨西斯的存在。不过幸好光辉之中的记忆已经带来了片段,在拉特兰圣主的精神力链接之下,三人也开始试着去认知,而且是进行超越所有现代知识的认知。

“从一位萨科塔人,转变为鲁珀人,尊敬的战争天使孔代,这……”

“克里斯汀……准确地说,我是接受了狱火狼神芬里尔的兽灵显化之力后,通过世界命脉改写所有的基因,这才能成为拥有一体双生的复仇女神涅墨西斯,是叙拉古……乃至整个世界所有鲁珀人的守护神之一。”

战争天使孔代开始带领三位年轻的萨科塔人回忆泰拉的历史,尤其是关于荒野诸神的历史,当然对于现代人来说,这些故事都是美好的传说,儿童的睡前故事,诸神时代黯淡无光的神尊显化之力,已经让很多年前的现代人忘记荒野诸神的存在。凡类认为的荒野诸神存在于宗教信仰中,存在于神秘学家们癫狂的幻想中,是概念化的神明,而非一些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这也导致摆脱血神侵染的狱火狼神芬里尔,开始思考大地之上那些后裔们的生命出路。

尽管没有荒野诸神的直接庇佑,只要世界命脉存在且四大领域稳定,凡类也能正常繁衍生息,并拥有生死轮回,甚至从已经被黑色侵染的源石中提取能量,使用源石技艺。

在进攻苍松堡垒的战斗中,狱火狼神芬里尔的两个儿子,逐日神狼斯库尔和逐月神狼哈提同样被血神的影响腐化,不仅对整个北境造成惨烈的损失,斯库尔和哈提也因为战斗之后兽灵显化的缺失,无法成为继任父亲的伟大存在。于是芬里尔便在现实域与神界域的夹缝中漫无目的地行走,直到看见一颗闪耀着天堂余烬的流星坠落在西西里山,芬里尔的计划才被提上日程,他认为不稳定的自己无法承担所有的责任,胡狼女神朱然已经因为万古巨龙之陨中遭受的重创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之中,目前只剩下他这一尊荒野诸神还在苦苦坚持。

“所以为了与芬里尔一起守护鲁珀人,我愿意以新生的姿态接替这份责任,但我与芬里尔也感到十分愧疚且惋惜……正是因为世界命脉被主动使用,这才让伊莎玛拉找到可乘之机,于泰拉中纪维多利亚成立之后封印世界命脉和达里维安爵士……”

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更是一段淬炼心智与神尊体魄的试炼,接下重任的复仇女神涅墨西斯不仅要协助狱火狼神芬里尔一起维持属于鲁珀人的神界域,所有在灵界域中徘徊的灵魂都要被引导,只不过涅墨西斯主要负责“生”的那一部分,而芬里尔反之。

“这是不是就说明……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以后也……”智天使跟随战争天使孔代的讲述之后恍然大悟,她缓缓抬起头,希望能从三层光环之下,战争天使孔代的眼中与口中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未来……或许在更加遥远的未来,或许是永远无法抵达的未来……她们会成为像我这样的存在,正因如此,这场由我降下的试炼必须让她们来完成。”

“您就没有想过她们会放弃或者失败吗?毕竟以我对她们的了解……她们应该不会喜欢那种强加给她们的人生。”

听到送葬人的问题,战争天使孔代稍微偏转头颅,与复仇女神涅墨西斯一样,此时的孔代早已失去双眼,她只能通过声音的方向来判断应该“看向”哪一边。

“与我们信仰的拉特兰圣教不同,泰拉的神明也会有陨落的一天,未来充满变数,倘若没有象征鲁珀人先祖的荒野诸神维持神界域和灵界域,那么……这个种族就会在最后一次迭代之后彻底灭绝……”

“啊?!这么可怕吗?!”力天使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然而背后的双拳状光翼很快便向下伸出一根手指捂住她的嘴唇。

战争天使孔代只能带着平静的表情微微点头表示遗憾,她身为一个垂死的萨科塔人,却因为心中对正义的渴望和复仇,宁愿彻底改变今后的生命旅途也要接下这份重担,而这样的觉悟早已超越种族的差异,也让一些围绕在叙拉古阴云上空的谜团得以解答。

“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她们并非我随便挑选的手下或者助理,我在她们的身上看到了我……至少是现在的我所没有的品质……”

战争天使孔代挥舞着手中的缄默之刃,她紧握着的是实体而非能量,同时惘闻之心双枪也被她一左一右别在腰间,经历过天堂之战的智天使三人很快就明白,尽管同为神谕觉醒者,但所持神尊武器的特性不一定绝对相同。正如泰拉有许多种族组成一个庞大的社会体系那样,外貌与种族特征的差异,正体现着身而为人所蕴含的一切,世界存在着某些必要的差异,无论是同族还是异类,只要是大地母亲的孩子,都有机会,甚至都有权利为自己赢得呼吸与生活的权利。力天使的双拳光翼,智天使的镰刀,能天使的双剑以及魂天使的独特法器,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她们在经历天堂之战的洗礼之后从古老的战争天使们那里继承而来,此时此刻的力天使与智天使似乎可以能感同身受。

“那我们就……就在这个试炼场外等吗?”

“是的克里斯汀,想必一定会有一些邪神造物会随着斯卡布兰德的战吼与脚步而来,我代表神皇以战争天使长的身份命令你们,守护好周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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