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之战.102

作者:表弟慢热手 更新时间:2026/3/13 18:25:51 字数:7979

听到战争天使孔代口中的名字,哪怕不见其形只闻其名,顿挫可怖的音节也让三个年轻的萨科塔人心生胆寒,噩梦并不会变化出两柄活体组织般的獠牙战斧,将人切碎并碾成骨粉,但那只名叫斯卡布兰德的嗜血狂魔绝对会这么做。在回到叙拉古之前复仇女神涅墨西斯就已经预知这一切,鲁珀人与生俱来的种族源石技艺,其实是一种唤醒内心愤怒加强各类生理机能,并且与战争之血类似的天赋。这也导致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的觉醒必须要在这份狂怒之下直面自身的缺陷,再加上神谕觉醒之力的震荡回响,自然就会吸引那只疯狂好战的嗜血狂魔。

斯卡布兰德的出现不需要任何理由,因为他早已被血神抛弃,成为没有归处的流放者和叛徒,所以他需要通过无穷无尽的征伐与杀戮来呼唤血神的注视,更是希望能够通过收割战利品来赢回血神的青睐。不过从某些方面来看,同为流浪者的涅墨西斯确实与斯卡布兰德有一些相似之处,自从接受兽灵显化变化为双生狼神之后,战争天使孔代在生理意义上就已经死去,只剩下一位无法呼唤神皇且必须要面对凡类呼唤的复仇女神。同时涅墨西斯清楚地认识到,荒野诸神的存在仅仅与外域邪神的碎片们平级,虽然不是凡类也好不到哪去,而作为荒野诸神中的新生一代,涅墨西斯同样无法呼唤上古之神。

从一个萨科塔人,到成为神皇英勇无畏的战争天使,最后升格成为荒野诸神,这些改变不仅仅是生理和力量上,更多地来自心理上对世界的认知。如今的能天使等人重新修复高阶天堂的关键节点,让圣主加百列的神尊显化之力得以正常流动,作为神谕觉醒者的战争天使也能纷纷入座。在等待并守护这个巨型试炼场的途中,同为圣吉列斯之子的战争天使孔代就为晚辈们解释这一切,也是希望这些年轻人们作为自己曾经的同胞,能在这个黑暗的时代绽放所有的力量。

“尊敬的……战争天使孔代,既然您经历过第一次天堂之战,意思就是说,您曾经见过圣吉列斯本人吗?”送葬人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战争天使孔代的话语,不过孔代依然调转注视的方向,眼神平静却也温柔。

“是的,圣吉列斯……不仅是圣主的第一个儿子,也是教廷禁军的建立者,他没有成为像我和我的前辈们那样的战争天使,而是成为了像你一样的圣约天使,吉亚洛·费德里科。”

“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何是圣约天使,而这个名词又象征着什么……”

经历天堂之战后,原本信仰虔诚的送葬人本以为神谕觉醒之力有所偏颇,可很快这种不坚定的想法便被打消,他已经无需向任何人证明自己对圣主与教廷禁军的忠诚。可事到如今看到智天使等人都拥有超越凡俗的力量和赐福,自己则成了一个需要被保护被照顾的对象,这让性格内向却独立的送葬人产生了许多迷茫。哪怕阿尔贝托在那一晚告诉他“生命是一场伟大的远航”,这种迷茫甚至焦虑都无法消除,哪怕意志再坚定,哪怕信仰再虔诚,力量的缺失也无法直接弥补。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想法吗吉亚洛?”盘坐在送葬人身边的智天使面容关切地低声询问道,她并没有抱怨送葬人是一个不愿向自己倾诉的木头,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掌。

“圣约天使大多都是一些文职官员,他们负责记录史料与每一场战斗的记忆,而战争天使是拉特兰的剑与盾,二者缺一不可,都是组成我们伟大文明的中流砥柱。”

“难道不去战斗也能保护别人吗?”

“保护他者并非只有胜利一途,孩子……”看穿送葬人心中的纠结,战争天使孔代也不必再掩饰内心的温柔,或许当初她腹中的孩子没有呼吸到泰拉的空气,但她的孩子却活成了吉亚洛和另外两个女孩,乃至所有萨科塔人的模样,“我们保护他人,无论是家人,爱人还是千千万万个同胞,都是在保存文明的火种,它不一定存在于战场上,还有每一卷古籍与石碑上,哪怕我们就此灭亡,只要星球依然转动,我们的火种就未曾熄灭。”

哪怕全身的细胞都不再属于萨科塔人,涅墨西斯的内心依然认同着遥远的故乡,更是牵挂着每一个拉特兰人,这份诚挚的心灵足以上达天听感动神皇,每一次扣动扳机时的思考与自我询问,让送葬人和每一个战争天使的守护更有意义。此时此刻的送葬人也终于明白,其实信仰与意志本身就是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他再一次闭上眼睛微微低头,向古老的战争天使,神皇的代言人致以崇高的敬意。然而战争天使孔代构筑的领域之后也是高楼大厦,视觉和物理上被完全隔绝,三个年轻人无法直接看清在那之后的厮杀与战斗,但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已经在天堂之战中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与意志,现在的她们只能等待并选择相信。

不过很快平静的等待就被打破,一个个手持火焰长剑的身影从暗处遁出,风云变幻且暗流涌动的叙拉古首都早已盘踞着代表着愤怒与杀戮的血神部队,沉睡的放血鬼们因为斯卡布兰德的出现而苏醒。还未等战争天使孔代展开战斗架势,一柄柄黑色飞刀就从智天使的刀锋双翼中挥出,而力天使也紧扣艾奇索斯重拳的扳机,带着沸腾火焰的龙息弹顷刻间将领头的一只放血鬼化成哀嚎着乱窜的移动火炬。此情此景让早已颠沛流离却不曾言败的孔代想起了很多事,那声还未说出的再见,圣吉列斯和恩师涅墨西斯的注视,以及前往天堂之战的战场前,爱人所做出的承诺以及嘱托。

再一次与拉特兰的战争天使们并肩作战,更是让她找回曾经的自我,哪怕神皇不再注视而前身已成历史,她也要在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彻底觉醒之前守护好二人。

“圣吉列斯之子们!不要恐惧不要后退!为了神皇的恩典!战斗至最后一刻!”

与此同时的博坎道夫罗德岛陆地舰,在法布提离开之后,劳菲就在匆忙走过身边的人群中找到了凯尔希和华法琳。经过一个早上的不断调整和尝试,破天者号已经与逐天者号平行,但此时似乎又遭遇突发状况,不得不让凯尔希暂停出发。劳菲察觉到自身与法布提的链接遭受重创,胸口也在隐隐作痛,向凯尔希回报这一重要消息不久后,史尔特尔和贝格米尔也急忙赶到医务室组成的临时会议室门口。

“他没跟你们说要去哪里吗?”

“您应该也知道他的性格……上次他不就是这样吗凯尔希医生……”贝格米尔提起之前那段不愉快的回忆,只是轻轻用手指触碰雷霆神剑十字剑柄的尖端,凯尔希就被转移到存放着劳菲“遗体”的石洞中,“不过……如果我们三个都出现类似症状的话……只能说明他确实遭遇了战斗。”

“我可以问问他。”

“拜托了劳菲,毕竟你们几个尤顿海姆之子现在是我的员工,没有我的命令擅自出动虽然不符合规定,但你们有能力保护自己,我不用太担心,我只是担心可能会出现需要我们帮助的人。”

凯尔希又一次抱起手,默默注视着劳菲闭上眼睛将双手放置在胸前做出高塔仪礼,她对梅尔的要求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无论凯尔希的决定如何,两艘已经断开与移动城市链接的陆地舰都需要调整方向转到西北,穿过整个莱塔尼亚和维多利亚苏丹高地附近并到达谢拉格,随后继续前往哥伦比亚。大陆长廊在靠近至高王国那一段的位置,地势凶险且有大量的高低差,不太适合陆地舰直接行进,这一段距离非常漫长,所需的时间也大概在半个月左右。

“糟糕……”

“怎么了?”

“是叙拉古的首都斯托姆霍恩……”睁开眼睛后的劳菲用简短的描述,向凯尔希等人转达法布提在叙拉古的所见所闻,这让凯尔希心中突然产生一丝微弱的动摇。

一边是急需修理的罗德岛陆地舰,一边是不知何处且不知敌人是谁的战斗,五分钟的时间很快结束,经过谨慎的判断,凯尔希认为此时陆地舰已经无法支撑前去救援叙拉古首都平民的路程。于是只能让周围人抓好身边固定的物品,在一阵剧烈的金属轰鸣声中踏上旅程,与此同时劳菲还强调海格林霍恩和兵团城市赛因特霍恩已经在赶往斯托姆霍德的路上,凯尔希不必过度担忧那些平民。更何况法布提经过休息之后又能回到神速空间之中转移平民,让本就岌岌可危的陆地舰再走几百公里进入叙拉古,确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凯尔希不仅要做一些正确的事,还要为格瑞伍霍恩的平民们以及罗德岛上工作的干员们负责,想必叙拉古的黑帮家族和秘法会一定可以理解。

“劳菲妹妹,法布提还对你说了什么……”史尔特尔上前握住劳菲的肩膀,作为法布提的妹妹,她非常理解法布提出手相助的做法和那股正义感,但她也不希望事情会像她预想地那样去发展。

尤顿海姆之子的链接,不仅存在于力量与生理层面,还有心灵与意志,史尔特尔三人都能听到那声咆哮。

“法布提说……是上次那个家伙……在我们一起释放英格维尔咆哮时,躲藏在亚空裂缝之后的那个家伙……”

太多个上一次,劳菲必须精准描述,才能让史尔特尔与贝格米尔直观地感受到敌人的可怕之处。

“那我们去帮他吧!”

“等等,我的姐姐,法布提说拉普兰德小姐和德克萨斯小姐已经在那边开战,而且叙拉古的复仇女神涅墨西斯用神尊显化之力封禁周围的空间,我们无法靠近,爱莫能助。”

“啊?怎么会这样?”史尔特尔似乎无法理解涅墨西斯的做法,但很快她就从劳菲和法布提的微笑中得到了答案。

“是的,这是一场充满荣耀的试炼……就像我们的苍穹堡垒之旅一样的试炼……”

“这个黑暗的时代必定会被光明照亮。”贝格米尔一左一右牵住妹妹和爱人的手,三个尤顿海姆之子纷纷低下头,口中吟唱着萨米古老的卢恩符文,为远在叙拉古的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的祈祷。

听到三人的低语后,凯尔希嘴角微微上扬并拽住昏昏欲睡的华法琳,现在她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与华法琳进行商量,经过上一次的急救,华法琳颓废沉的精神状态目前尚未恢复。毕竟血魔大君需要消耗大量血气,若不是凯尔希的血液已经被弑神细胞污染而变得非常危险,否则她一定会亲自为华法琳补充血气。跟在凯尔希身后的华法琳打出一个又一个哈欠,如果没有其他血族亲王的帮助,那么华法琳只能通过漫长的睡眠来恢复体力,不过罗德岛并不是凯尔希一个人所有,责任也有属于华法琳的一部分。

“你要带我去哪啊凯尔希?”

“上次那个会议室啊!”

“这次你又想干嘛?新的行动计划?”华法琳的双眼早已模糊不清,只能根据记忆用本能驱动自己前进。

“你说对了……确实是新的行动计划,不过这一次与我有关。”

“啊?跟你有关?什么意思?”

华法琳模糊的双眼清晰半分,她看到凯尔希的背影突然变得沉重,后颈处那块黑绿色的源石结晶碎块似乎也在熠熠闪烁,还未等华法琳开口追问,二人已经穿过总裁办公室的金属门,来到特蕾西娅博士生前最经常拜访的房间。这里所积累的灰尘已经被后勤部清理干净,自从特蕾西娅博士遇刺后,为了不打扰她的安息,这个房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凯尔希封闭,连同那曾经渴望救赎与自由的内心一起,让凯尔希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变得冷漠,甚至有些不近人情。感慨万千之间,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无论是房间的陈设和每一本书的位置,亦或是凯尔希漂泊不定的内心,她搀扶着华法琳坐在沙发上,再一次拿出那本二人曾经研究过的乌沙比特构装体图鉴。

“华法琳,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你一定要现在问这个吗?”华法琳龇牙咧嘴地揉着太阳穴,其实她从来没有数过她和凯尔希共同经历了多少年,但哪怕只是从二人第一次见面算起,所有的旅途,无论悲欢离合都已经是泰拉文明的整段历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第五世代的史兰祭司让我踏上寻找治愈癌症的旅途,我在卡兹戴尔的哭墙遇见了你,那一年大约是在泰拉古纪3536年,距今……”

“27225减去3536,等于23689年,是的凯尔希……我们已经活了两万多年……”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真实年龄可能会改变第一个数字,把2改成4呢……”

华法琳模糊的眼睛终于变得清晰,她竟然发现凯尔希的面孔早已变得不像当初认识那个年龄永远停在25岁的青年,更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细微的皱纹组成坚毅的脸庞上清晰可见的铭文。当然这不仅仅只是外貌的变化,更多地是一种心灵深处遭遇认知冲击之后带来的彷徨,二人在漫长的旅途中争论过谁该当长辈,如今这个谜团似乎已经得到解答。但华法琳不愿相信,或者说不敢去相信,在血族人近乎永恒的生命中,这个世界居然能有着与她同行的人类,凯尔希不是血族人,更不是特殊群体当中像华法琳那样的普通人,而是泰拉无数个凡类组成的世界中唯一的那个孤独者。

甚至连华法琳这样的长生久视者,都是作为鲜血王庭的小公主被父亲母亲宠爱,她根本不敢想象凯尔希的父母会是怎样的存在,她只能抱着遗憾与同情想象到,泰拉唯一的那个没有感受到父爱与母爱的孤独人类,居然能一个人走过如此漫长的旅途。

那是比华法琳的记忆还要久远的孤独,也是华法琳未曾参与的旅途,时间的流逝在二人身上仿佛已经失去了意义。

“我不知道……凯尔希医生……我只知道在世界的尽头,你依然会在我面前,要么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疯话,要么就是像你现在这样注视着我,让我不寒而栗……”

“自从狄亚罗斯和祖尔法拉离开我们后,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凯尔希医生,谢谢你一直把我当做一个医生,”凯尔希闭上眼睛将手掌放在胸口微微低头,这是古老的卡兹戴尔信徒们从华法琳那里学到的礼仪姿势,用于日常生活并沿用至今,“但其实……我并不认识脱下这身制服之后的凯尔希,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我自己,我这一生似乎一直在为了大地母亲而活,从来都没有听过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孤独,还有自己的理想……”

若不是阿芙洛狄忒的出现,凯尔希可能会因为失去身而为人的情感,真正地变成一尊铭刻历史与文明记忆的石碑,只是像人类那样呼吸,并不能证明自己能像人类那样活着并学会去爱,去感受这世间的一切。华法琳对此表示无比认同,就连凯尔希这个名字甚至可能并不是她的真名,她就像一场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雨,更像是一株没有根须的枯木。无数个日夜交替之后,也见证无数星辰陨落和闪耀之后,如今的凯尔希正打算第一次踏上寻找自我的旅程,去寻找自己究竟是谁,以及究竟为何而活着。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去巴加里,找阿刻法洛斯谈一谈,而且就我一个人去,不需要任何人陪着我去那个地方冒险,这也不是一场伟大的冒险,而是我作为一个不朽者与神明的对话。”

听闻此话的华法琳直接站起,而凯尔希却慢慢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一时间华法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表达出怎样的情绪,因为这样的话题,全世界可能只有她和凯尔希才可以进行,若不是华法琳的存在,她们又要怎样携手彼此跨越这万年的孤独。可作为一个人类的本能告诉华法琳,阿刻法洛斯不会与凯尔希进行正常的对话,死亡与毁灭之神出现在象征着血族最后根据地的格瑞伍霍恩并与狮子王神凯恩交战,让华法琳觉得阿刻法洛斯本就是像威慑全世界的凡类,让人类远离他的领域,或是他的任何计划。

可此时凯尔希的眼神无比坚定,似乎有某个人或者某种事物,在遥远的彼方呼唤着她让她靠近,华法琳非常熟悉这种眼神,在与阿苏嫣诀别时,她从姐姐的眼神中看到对血族故乡的渴望。那座庄园,那棵永远坠落着红色枫叶的巨树,既是华法琳魂牵梦绕却触之不及的故土,也是姐妹二人在太阳之战后分道扬镳的重要原因,没有人告诉华法琳应该如何选择,唯有自行在黑暗中探索。

“我并不是打算阻止你,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你……这个决定……你肯定已经思考过很久,我很了解你,这也不是你第一次独自一个人踏上旅程,你还记得吗我亲爱的巴别塔恶灵?”

想起那段疯狂的往事,凯尔希的心情就变得非常复杂,那种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悔恨,从那之后的每一天都仿佛在拷问她,如果真的要以失去人性为代价来换回所谓的和平,那么这样的和平其实根本没有意义,这是凯尔希褪去“巴别塔恶灵”这个身份后所感悟出的最大真理。同时凯尔希也思考过,如果凯恩知道她的这个计划,那么一定不会告诉她所有的真相,更不可能让凯尔希离开,独自一人前往阿刻法洛斯与拉穆罕的位置,或许从敌人那里得到凯尔希想要的答案确实非常危险,但比起永世长存的无尽孤独,危险其实也变得不那么重要。

凯尔希不想毫无意义地死去,所以她会拼尽全力保护自己,并且现在有弑神细胞和共生体与她同行,现在的凯尔希远比之前那个医生要更强大,也更可怕。

“这么久也经过这么多事,华法琳,有时候我真的希望有个人能回答我的问题,但是我一直都在帮助别人,回答他们的一个又一个问题,我觉得……我有权利去找到答案,这样我漫长的人生才会更有意义。”

“那个答案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华法琳已经在心底同意凯尔希的计划,现在只是想做最后的确认。

“是的,非常重要,所以我不在家的时候就请你帮忙照顾孩子们。”

“你也知道他们会照顾好自己,而你成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大孩子,并且在之后,没有人会照顾好你,知道吗?”

并不是华法琳不想跟着凯尔希去,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驱动鲜血系源石能量的技力,与其给凯尔希添麻烦,不如让凯尔希安安心心踏上属于自己的旅途。

“华法琳女王,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固执的人?”

“你也很久没有再叫我女王……请不要像交代后事一样与我交流,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语气和用辞,你固执与否,这已经是我们讨论过很多次的事情。”

“那你应该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会必然发生,就像日落黄昏那样。”

等华法琳再次坐下之后,凯尔希才起身走向前轻轻拥抱这个老朋友,三个纪元的友谊已经无需语言来诉说,存在即是证明。还未等华法琳询问凯尔希具体是何时离开,又采取何种方式前往目的地,凯尔希就转身离开办公室,只留下一个深长的背影。接下来就是华法琳独自思考的时间,她希望有人能跟在凯尔希的身后,不被发现且能暗中保护,但无论如何凯尔希都不愿意向外人透露这个可怕却早已做下的决定。

深海猎人们还没有消息传来,罗德岛最棒的几位斥候,比如红和阿芙洛狄忒也不一定可以躲过凯尔希的侦测,进退两难间,华法琳突然想到一个人,或许在凯尔希到达目的地之前可以暂时获得一些帮助。

整理好复杂的心情之后,华法琳准备前往医疗部门寻找蜜蜡,卡涅利安和她的妹妹安克赫娜在卡兹戴尔加入罗德岛,成为黄沙守卫在罗德岛的代表,而她们二人的父亲便是所有黄沙守卫的统领卡里姆·哈菲兹。在华法琳的母亲在乌沙比特二世的麾下做女佣时,黄沙守卫们就在维持着沙漠的治安,直到赛特拉十三世入侵卡兹戴尔时,华法琳才算真正与那些勇敢无畏的卫士们接触。黄沙守卫一直都代表着反抗暴政和民生至上,这也是为什么乌沙比特王朝之后的赛特拉王朝也会选择他们作为主要军队,如今的卡兹戴尔也有黄沙守卫,当然这群黄沙守卫都是当年太阳之战时反抗军的后裔,与留在图蒙塔扎的直系部队有明显的区别。

就比如卡涅利安姐妹俩那接近浅褐色的肤色确实非常与众不同,并且比生活在卡兹戴尔的卡普里尼人要深不少,这也是气候与空气环境造就的正常差异。

医疗部像往常一样忙碌,当不需要紧急救治病患与难民时,医疗部队的干员们通常都会进行各方面的培训,毕竟研究一个种族的生理构造就需要一段时间,更别说一个在泰拉行医的医生需要了解所有种族。闪灵与夜莺不在时,就由一些经验丰富的精英干员们负责为其他年轻一些的干员讲解,除了Touch这种华法琳亲自传授过的学生之外,蜜蜡也是一位由特蕾西娅亲自提拔的精英干员。

“安克赫娜女士……”华法琳敲打一下学习室的门,蜜蜡正在为一些女孩讲解安努拉人的生理构造,听到华法琳的呼唤后紧张兮兮地放下教案与指示棒后,来到门口。

“华法琳医生……您找我有事吗?”

“你和你姐姐多久没有联系你们的父亲了?”

蜜蜡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不知该怎样回答,和大部分性格内向的女孩一样,蜜蜡也有着交流障碍,尤其是与那个从小就特别严厉的父亲之间更甚。看到蜜蜡扭捏的神情,华法琳也能猜到答案,在罗德岛或许只有卡涅利安和习惯察言观色的华法琳与凯尔希,才能与蜜蜡进行有效沟通,这不是必须要纠正的缺陷,毕竟罗德岛只有一位可以施展黄沙守卫那独特治疗术式的医疗术师。

“我想带着你去找你姐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的父亲。”

“那授课呢?”

华法琳在人群中瞟了一眼,打出响指让躲在人群中的普罗旺斯上前授课,这个女孩一直没有成为精英干员,但其能力已经得到凯尔希的认可,有代课老师之后,蜜蜡才放心地跟上华法琳离开。作为重装部队里唯一的一位术师,卡涅利安大部分时间都在精进自己的源石技艺,或是与其他重装干员交流。姐妹二人性格迥异却心灵相通,有时候华法琳会非常羡慕这对姐妹,然而当二人路过卡涅利安的宿舍时却发现正门大开,华法琳带着蜜蜡进入房间之后,却突然听到一个极其可怕的坏消息。

“父亲!快点带着阿克罕离开沙漠吧!”

在视频电话中,卡里姆·哈菲兹展示了沙漠中突发的异样,一道天幕般的混浊沙尘暴正在从方尖碑远处的沙丘之后缓缓聚集,卡涅利安的表情和卡里姆一样沉重,直到发现华法琳和蜜蜡的到来后,卡里姆才勉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Salamaleko,华法琳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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