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之战.110

作者:表弟慢热手 更新时间:2026/3/24 19:45:40 字数:7888

诸葛睚眦缓缓蹲下,抓起一把松软且略微潮湿的黑色泥土,这股混合着青草的芳香和泥土的夯重气味,让他因为长途飞行而变得紧迫的思绪和心情都变得格外平静,几乎每一个回到萨尔贡大陆的人类都会激发血脉中对这片土地的思念与类似乡愁的情感,毕竟诸葛睚眦和年的祖先乃至所有人类的祖先,就诞生在这片一望无际的青翠草原上。露丝琪亚大草原靠近海岸线的地带,由于海风和气候的影响,此处的绿草并不像草原中部的某些区域那样比一个成年人还高,但正因为随处可见的平凡非常扎实且夯入土地,所以才会显得触动人心。当重新变化回人类形态的诸葛睚眦和年降落在萨尔贡大陆西南海岸线一个被古代航海士们称为孔夸塔角的开阔区域时,周围并没有前来膜拜蛇神索提戈的灵蜥战士,就只有海浪与海风划过耳旁的悠扬声音,这下诸葛睚眦也不必担心刚才青色翔龙从云端俯冲时会再次被人看到。

而站在诸葛睚眦身后的年也同样表现得平静且自然,她就只是闭上眼睛聆听夜空之下海风涌动在草原上的细微浪声,仿佛大自然张开温暖的怀抱,轻轻拥抱着她这个一路与爱人走来且无怨无悔的女孩。不知这份宁静过去多久,诸葛睚眦才缓缓站起,不停拍打着手上残留的泥土,并呼唤身后闭上眼睛张开双臂的年,跨过狭海的旅程固然漫长,但处于高空之中,盘踞在海面的海嗣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同时孔夸塔角乃至整个西南海岸线人迹罕至,没有热源信号,伊莎玛拉的意识延伸们无需也无力对这片古老的大陆发动攻势,因此身后的海浪只是带起静谧的星尘反光,而不是海嗣那浑浊焦油一般的黑色血液,或是几只游荡在沙滩上觅食的屠谕者,二人在孔夸塔角附近的草地上简短休整之后,又踏上寻找伊塔扎的旅程。

作为露丝琪亚大草原,乃至整个萨尔贡大陆最主要也是最大的移动城市,伊塔扎的方形金字塔,古老的遗迹,以及文明的起源与火种全被移动城市的模块化结构和巨大履带牢牢托起。在天灾泛滥的泰拉中纪,移动城市这一伟大的科技造物确实拯救了伊塔扎在内的萨尔贡文明,作为这个星球上比大炎天朝还古老的文化地区,诸葛睚眦对此地一直保持着尊重与敬仰。由于不熟悉雨林的地形会导致在内部迷路,而化身翔龙又会影响当地原住民的日常生活,因此诸葛睚眦从一开始就决定前往伊塔扎寻找史兰祭司的帮助,而不是靠着自己的经验去盲目挑战那个被誉为“星球之肺”的安卡胡拉雨林。

伊桑的父亲,上一代神灵武士祖玛泰塔在龙崖彼境的会面中曾提到,伊塔扎恐蜥战群的领袖祖玛达克因为未知的原因发狂,遁入安卡胡拉雨林不见踪影,即便大炎天朝不再需要他这样的镇关大将,如今的诸葛睚眦也很有信心,认为自己可以压制可能被血神侵蚀污染的祖玛达克。但诸葛睚眦对于祖玛达克的战斗技艺可谓一无所知,寻求一个阿达克里斯战士的指导很有必要,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必祖玛达克的失踪一定也是史兰祭司和恐蜥战群急需解决的问题,诸葛睚眦的出手相助除了能联系炎国与这片古老土地之外,也是他本人对于武道追求所必须要面对的挑战。常言道,伊塔扎和库伦塔扎其实并不难找,因为移动城市的履带会在草原上留下沉重的痕迹,有时候甚至花费一整年的时间,那些被压扁的绿草都不一定会恢复如初,但常言又道,伊塔扎和库伦塔扎其实很难找,因为不同时间的痕迹交叠在一起之后,会难以判断其方位。

“诸葛大侠,接下来我们该往哪边走?”

年上前来到停下脚步叉着腰连连叹息的诸葛睚眦身边,现在他们就遇到可能是由库伦塔扎在上次海嗣入侵时留下的痕迹,周围的草地已经高过脚踝,而沉重的履带印记把此处碾压成一片空地。

“大晚上的,我也不知道啊年年……”

“毕竟这就是伊塔扎与世隔绝的原因,据我所知,那地方到泰拉中纪时都没有网络,直到黑钢国际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之后卫星接收器才能被安装在伊塔扎。”

“没必要把人家想得那么……原始吧?”诸葛睚眦讪讪地回应道,确实在泰拉其他地区的人眼里,伊塔扎和萨尔贡文明确实原始,甚至有一丝蛮荒的野性,“不对,咱们学的是同样的历史吗?”

“你在开阳近卫局混日子的时候我可是有在认真学习呢!”

年用力掐住诸葛睚眦的耳朵抱怨道,毕竟她还是一位电影导演,虽然没有享誉全球,但文化素养必须得跟上,少年时期的二人确实在同一所私塾接受天庭龙卫式的教育,也是年不可否认的美好时光,所有的记忆在一瞬间就被带回那间与办公室无异的教室。当时那位前任验修官算是令的长辈,老太太幽默风趣,也很喜欢年这个小姑娘,对于一向热衷于调皮捣蛋的诸葛睚眦也很有耐心,只可惜诸葛睚眦在开阳血夜的前几天,老太太就回到勾吴城的老家调养生息。

古老的文明和代代相传的伊塔扎史兰祭司固然值得敬佩,但正因为所承载的历史责任太过于沉重,伊塔扎必须避免与外界的任何事物发生直接冲突,封闭隐居或许就是一种基于理性的最佳选择。

“那你会看星辰方位吗?”

“当然会啊!我比你好学呢诸葛睚眦!”年一脸骄傲地叉起腰,嘟着嘴回应道。

此处履带痕迹造成的草原空地,很明显就是库伦塔扎驻留过后的痕迹,因此诸葛睚眦后退一步做出“请”的动作,打算让会分辨方位的年找到北方。伊塔扎与库伦塔扎呈南北分布的格局,伊塔扎负责在北部玫瑰匕关隘下方的草原以及中部巡逻,而作为战争机器的库伦塔扎就负责南部的海岸线防御。如今时局又变得紧张,库伦塔扎很有可能会为了保护伊塔扎北上,而理论上伊塔扎几乎不可能往相对危险的南部前进,所以年只能继续保持自豪的姿态,抬头望向天空。

“给我好好学着点诸葛睚眦……”年卷起手袖用尾巴裹住诸葛睚眦的腰让他跟上自己,四处是一望无际的平坦草原,如果没有准确的方位认识很有可能也会迷路,轻装上阵的二人自然也就没有带上指南针,“萨尔贡大陆在玻利瓦尔大陆的南方,也就是西半球,我们炎国在东半球,看到的星座是不一样的!”

炎国阴阳道的学说中,“太极”被认为是有限视界的起点,而“无极”就是天地宁和且阴阳平衡之后到达的最高境界,所以炎国古人很久之前就在研究地方之上的天圆,也就是浩瀚无垠的宇宙,随着时代变迁,星座学说也被拉特兰的传教士引入炎国,形成哲学上以及客观事实上的有机统一。在炎国古人抽象且高度概念化的理解中,人们只能通过几颗比较明显的星辰判断方位,不知多少亿年前发出的光辉被察觉,成为文明在浩瀚宇宙中孤独前行的明灯,无论是航海士,还是像现在这样没有工具的诸葛睚眦和年,这样取自大自然的工具本就令人感到敬畏。

“我只能看到一堆乱七八糟的星星……”

“你有没有看到两颗连在一起,然后左下角又有一颗颜色不一样的星星?偏黄一些,跟这两颗星星很接近!”

诸葛睚眦眯起眼睛,循着年手指的方向尽力根据描述寻找,在大气折射的影响下,大部分星辰都呈现出一种淡白色的微光,只有少部分星辰会表现出淡红色或者淡黄色。诸葛睚眦并没有深入研究过天文学,但他至少知道那些星辰是其他星系,乃至其他银河系中的恒星。由于恒星与人类一样有着不同的生命阶段,所以发出的光芒自然也就不同,因此这个由三颗颜色不同的星辰以及周围的伴星组成的独特星座,就被泰拉的天文学家们称为“苍鹭座”,更是西半球在春夏两季所能观测到的最明显也是最靠近北方的星座。

“好像看到了……确实很明显……”

“那就一直往这个方向走,这就是北方。”

“武道无穷,学海无涯啊……”诸葛睚眦露出宠溺的神情注视着年的背影,至少他知道在开阳血夜之后的那段艰苦岁月里,年不仅在照顾年幼的弟弟,更是没有陷入停滞不前的悲伤中,而是一直在稳步前行。

“是的,正因为前途无量,所以追求我身无拘的境界才会如此珍贵,你应该比我还懂这个才对啊诸葛将军!”

“濡君说笑了,我只是一介武夫而已……”

“哎呀你别叫这个啦羞死人了!”每次听到那个象征誓言与不朽挚爱的称谓从诸葛睚眦口中说出,年的脸都会变得通红。

原本厚重坚硬的地面被履带翻起,变得松软且潮湿,就像炎国农昌盆地的农民们会用雷兽和犁机将收获后的土地翻整一样,沿着移动城市转移的痕迹走去,就像年和姐姐们小时候跟随父亲考察,尚蜀时见过的农田一样令人心生回忆。或许这并不单纯只是诸葛睚眦所决定的支援之旅,更是二人作为现代人对故土的寻根之旅,一段又一段回忆随着夜空静谧的风声涌上心头。诸葛睚眦快步来到年的身边搂住她的腰,本就亲密无间的二人就像在朝胤的街头漫步那样,哪怕鞋底被泥土弄脏而夜间附着在草上的露水把鞋子也给打湿,也毫不在意,毕竟这是诸葛睚眦和年在天命之战理所应得的宁静。

直到一声呐喊与嘶吼冲破云霄,回荡在诸葛睚眦的神念空间中,他才松开搂住年的手臂停顿在远处,露出一种看似复杂,实则惊喜万分的激动表情。

“怎么了宝?”

“我现在已经察觉不到那股狂怒暴戾的可怕气息,然后……然后我的护体真气也没有被她们两个使用,这是不是就说明……”

“昊天龙帝在上啊!”年赶紧来到诸葛睚眦的面前按住他的肩膀,如果诸葛睚眦的感受没有出现偏差,那么只可能存在一种不容置否的结果,毕竟遗留在他人体内的真气,按照源石能量的回归性和唯一性,不会因为被施加者的意志而主动消失,只会被动回归到施加者的体内,即个人象征的本源。

“是的……年年……她们赢了!”

诸葛睚眦含着热泪,走向前缓缓与年紧紧拥抱在一起,每一寸坚硬的力度,年都用身体牢牢记住,尽管长垣再无烽火硝烟,持续万年的仇恨与斗争终于结束,但身为一个真气武者和一个泰拉人,武道无穷的追寻之路并没有结束,依然在向外延伸。而提前为远在叙拉古的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留下一丝精纯至臻的护体真气,就是诸葛睚眦所理解的“护国安邦惩奸恶,道法自然除心魔”,更是“匡扶正义,捍卫浊清”这一至高理念的延伸与实现,若战无休而惑不息,诸葛睚眦要用天命带给他的意志,在这个黑暗的时代做出一些正确的事。对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的信任与坚持,终于在漫长的旅途之后得到灵魂深处的肯定与回应,诸葛睚眦反复感知那两束护体真气并严格确认,惊讶地发现二人的丹田之上的经脉已经开始正常流动,诸葛睚眦的护体真气能在其中贯通充盈,同时也能察觉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源石能量。

“她们的丹田与经脉已经开始充盈着正常的源石能量,虽然与我们的真气略有出入,也不像我之前从其他国家的术师和战士们那感受到的源石能量,但……你懂的……赢了就是赢了,没什么好说的……”

“我懂,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武夫,对于你来说,战斗才是你的无涯学海……”被诸葛睚眦抱住的年同样含着泪回应道,对那两个女孩的真挚情感,年丝毫不减半分。

“现在我可以放心地继续我的旅途。”

松开手臂,诸葛睚眦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年略带红晕的脸庞,月光与星辰的照耀下,疲惫与风霜的痕迹荡然无存,只剩下两颗依偎相伴的心灵发出的规律跳动。刚才的诸葛睚眦还在因为掩藏在心中的焦虑,担心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的战斗会产生怎样的结果,无论如何,由他传递的火炬还在燃烧,至于下一次该交给谁,则是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自己做出的决定。在世界上不同的地方并肩同行一直都是特蕾西娅博士与罗德岛追求的至高理念,被血脉与家族关系,以及友谊所链接的众人,完全可以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后朝着各自的方向继续前进,没有拥吻,更没有与两个鲁珀族女孩的告别,诸葛睚眦继续带着年一路向北朝着伊塔扎的方向疾奔。

但没过多久,诸葛睚眦和年就发现几个游荡在草原上的灵蜥战士,他们身着轻质盔甲和雷兽毛皮制作的防寒衣,像是在巡逻也像是在搜集情报。作为三大战群中体型与力量最小却最灵活的战士,灵蜥战群大多都是由一群术师和吹箭手组成,只有少部分会使用钝器与砍刀进行近战的勇士。这群灵蜥战士中打头阵的是一个拥有返祖显性特征的年迈战士,看起来像是长官,一般可以通过这类斐迪亚人的眼眶来判断年龄,眼眶周围有好几层深厚的纹路,等于是正常形态下人类脸上会出现的皱纹。

停止奔跑的二人渐渐放慢脚步,而跟在诸葛睚眦身后的年也做好准备,毕竟她是第一次遇见炎国之外的斐迪亚人。

“宝,找到史兰祭司之后你会怎么说?”

“实话实说,对了年年,我已经不记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在那个地方看到的一切?”

“还没有,至少是没有全部……”

灵蜥战群小队的领袖看到突然出现在草原上且装束奇异的二人,呼唤其他战士们留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而自己则鼓起勇气走向诸葛睚眦与年,他们微微抬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携带武器,但由于视线的遮挡,灵蜥战士的领袖并没有看到诸葛睚眦背负在身后的天门关月。

“Good evening, sir and madam. What are you doing here?(晚上好,先生和女士,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灵蜥战士领袖的萨尔贡口音很重,但能够勉强辨认音节,诸葛睚眦和年的特征一点也不像萨尔贡的萨弗拉人,当然这片大陆也没有长时间定居,或者建成部落的瓦伊凡人,因此灵蜥战士领袖选择使用维多利亚通用语与这两个奇怪的外国人交流。

“Mighty Warrior, We are visitors from Yen Dynasty, and we need to find the Slann prime priest of Eitar'Zak, have something very important to ask of him.(尊敬的勇士,我们是大炎天朝来的访客,我们需要找到伊塔扎的史兰祭司,有要事相求。)”

灵蜥战士领袖头顶没有毛发,只有光滑且反光的褐色鳞片,一般来说斐迪亚人会很少出现返祖显性特征,由于没有正常人类那样的耳朵,只有一个用于收音的耳洞,诸葛睚眦和年在看到这样的特征后反而有种难以言说的亲切感。灵蜥战士领袖经过反复确认之后眯起竖条状瞳孔的眼睛,环绕着诸葛睚眦和年走了一圈,在发现诸葛睚眦背后的天门关月之后停下脚步,试着用手去触摸,但很快一股青绿色的真气就让他望而却步,也终于知道眼前这个奇怪的外国人究竟是谁。

“是长垣的诸葛将军吗?”

“正是在下……”

“百闻不如一见,有失远迎。”老战士居然用略带口音的炎国官话并行抱拳礼,这让诸葛睚眦和年都感到一阵诧异。

同时诸葛睚眦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毕竟他和艾丽妮一样经常在电视新闻中出现,而像这样的老战士不可能没有看过电视,因为泰拉中纪时期伊塔扎本地就有一些电视节目被循环播放,直到接入卫星塔台之后,萨尔贡人的日常娱乐才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灵蜥战士的领袖甚至都没有询问二人究竟是使用何种交通工具前来,自从上次在寇卡加角看到疑似蛇神索提戈的青色翔龙后,这位身经百战且经验丰富的老战士就通过一些明显的特征猜测出,那条翔龙很可能就是大炎天朝这一代的镇关大将诸葛睚眦。

“我们在孔夸塔角那边登陆,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这里的位置,就遇到了你们。”

“伊塔扎现在已经与库伦塔扎对接,靠近安卡胡拉雨林东南方的喀迦麦什高地一带,距离这里还有上千公里,二位就打算像这样一路走过去吗?”

“很严重吗?”在诸葛睚眦的理解里,只有发生巨大的灾难,或者爆发冲突甚至全面战争时移动城市才会对接在一起,作为坚不可破的移动堡垒镇守原地。

“之前乌沙比特大沙漠发生强烈的地震,莫非二位在炎国都没有感受到吗?”

诸葛睚眦和年几乎同时茫然地摇头,但根据地质学的理论,芬式12级地震已经可以在全球范围内感受到,这已经是星球震颤级别的自然灾害,但玫瑰匕关隘南部,乃至狭海另一侧的炎国都没有感受到,让灵蜥战士领袖此前做出的猜想得到证实。就好像地震波刻意避开史兰祭司和大炎天朝所在的位置,同时震源在乌沙比特大沙漠的诸王长眠之地巴加里,那么种种要素串联在一起,历史上确实有那么一位法老王,既担心自己的扩张会招惹拥有“伊塔扎救赎”的史兰祭司,也担心会与狭海另一边的大炎天朝发生冲突。可那是一位尘封在黄沙之下的历史人物,古籍和传说更没有表明,那位法老王能拥有如此翻天覆地的源石技艺,萨尔贡大陆的另外两处区域人心惶惶,而靠近沙漠与雨林交界地带的许多部族已经撤回雨林深处,而为了照顾这群原住民,史兰祭司才做出让伊塔扎和库伦塔扎对接并靠近雨林的决定。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改变现状,大家都很担心也很害怕,如果您能来帮助我们,那真是……”

“勇士,作为泰拉之子,我们应该互帮互助才对。”诸葛睚眦举起拳头猛拍胸口,用萨尔贡战士们的礼仪做出回应。

恐慌与猜忌蔓延,但生活仍要继续,作为灵蜥战群中的哨兵,这个小队需要按照往常那样在草原上巡逻,自从上一次在库伦塔扎整备而离开城市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回到城市与战群的集合点。不过所有的武器装备以及后勤物资都还在,除了帐篷之外,进入现代化的灵蜥战群还为这个小队配备了一辆深色涂装的六轮装甲车,不仅造型特殊,还可以抬高的中间轮胎适应复杂的草原地形。

灵蜥战士的领袖认为,如果是大炎天朝的镇关大将亲自拜访,那么确实是非常重要且急迫的请求,尽管伊塔扎并不是一个主权国家的首都,但外交依然存在。因此领袖并不会怠慢诸葛睚眦和年,于是他抬高手,呼唤身后躲在草丛中伺机待发的灵蜥战士们,而这些年轻人乍一看上去与诸葛睚眦和年的年龄相差无几,有些甚至更年轻。

“祖纳恰恰,带二位去找据点的装甲车,然后你送他们回伊塔扎。”

“啊?我吗?”被叫到的斐迪亚女孩应该是这个小队中最年轻的一个,她的黑色长发在夜空之下闪烁着明显的光亮,毕竟长时间在干燥的草原活动,斐迪亚人的头发会分泌一种特殊的胶体保证头发不受损。

“好……好可爱的名字啊……祖纳恰恰……”

“这个时代也有姓祖纳的人吗?”诸葛睚眦和年感叹的点完全不同,历史上“祖纳”这个姓在泰拉中纪特别流行,而在泰拉新纪之后则是“祖玛”最常见。

萨尔贡人的名字与炎东两国的名字结构非常类似,都是姓氏在前名字在后,但通常会带一个分词符号作为间隔,这个被领袖叫到的女孩子正是如此。不过正因为萨尔贡部族的姓氏大量统一,经常会出现读音相近而书写字母却不同的姓氏,比如嘉维尔的本名祖玛莫妮和霍尔海雅的本名祖玛穆尼,二者之间只有一个字母的区别。

被叫到的女孩低着头来到诸葛睚眦和年的面前小声打招呼,可能是看到这位比自己年长的年轻男性,她觉得诸葛睚眦身上透露出一股不可近人的气质,但年却像慈祥的姐姐一样注视着她,又抵消这份不安。也许是因为时间紧迫,灵蜥战士领袖并没有做出自我介绍和介绍其他成员,目前为止诸葛睚眦和年只知道这个女孩的名字,告别灵蜥战群小队后,祖纳恰恰就带着二人前往据点。如果是上千公里的路程,那么就算是适应复杂草原地形的装甲车也要不间断地开到天亮之后的正午,甚至下午,因此祖纳恰恰拿出口袋中被塑料袋装着的咖啡豆,直接生吃。

“等等,这位小姐,这种东西真的可以直接生吃吗?味道不会很苦吗?”

“啊……我……我一直都这样,习惯了……”

年用力肘击诸葛睚眦的手臂,让他不要随便打扰别人的风俗习惯,毕竟不一样的文明和文化是从不一样的地域生长出来,就像炎国人习惯用筷子吃米饭一样,萨尔贡人也习惯嚼咖啡豆来提神醒脑。斐迪亚女孩的回应夹杂着咖啡豆在口中碎裂的闷响,诸葛睚眦上一次喝咖啡还是在开阳近卫局,嗜睡的B计划经常昏昏沉沉,为此灰月也带来了各种各样的产品,帮助B计划改变现状。然而仅仅只是偷偷冲泡一杯,诸葛睚眦就将这种饮料拉入黑名单,如果一种饮料甚至还需要大量的糖精增味才能入口,那诸葛睚眦还不如冒着痛风复发的危险去喝豆浆。

至于经常需要熬夜编写剧本的年,她经常会泡一杯咖啡小酌几口,但她还从来没有吃过生的咖啡豆,因此年鼓起勇气向前,向祖纳恰恰要来几颗。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人生在世,多多尝试嘛!”虽然因为闻到咖啡豆沉重的气味而面口难色,但年还是用乐观的语气做出回应。

说罢,年就将咖啡豆送入口中,没想到一点也不像传统的咖啡那样苦涩,甚至还有一股香气逼人的甜味,这时年才回想起一种名叫巧克力的甜点也是由咖啡豆作为原料。生活就是如此,哪怕危机四伏,也要在紧张的环境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年的表情一瞬间就变成了享受,并且格外精神。诸葛睚眦微微摇头并无奈地轻笑,想必年在今后的几个小时甚至一天之内都难以睡去,一定会保持精神抖擞的状态,但诸葛睚眦在来的路上一直为年破风,他已经有些疲惫,困意渐渐涌上双眼以及脑海。

“我们到了……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发!”

“有劳了!”

年注视着斐迪亚女孩前往营地的帐篷,又将目光移向直接拉开车门坐上后排座位的诸葛睚眦,她可以理解诸葛睚眦一直以来的心酸与疲惫,但作为爱人,她也希望诸葛睚眦也能找个时间对她讲述龙崖彼境的故事。

野兽平静之时,龙在此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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