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墨西斯收起缄默之刃背负在身后,解放大道上最后一丝血神的气息已经被清理,而远处的孩子们已经在七嘴八舌地讨论接下来的安排,哪怕眼前漆黑一片,她也能感知到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的背影,不再像第一次遇见时那样摇摇欲坠。两个女孩有说有笑,看来并没有因为暂时的迷茫陷入悲伤,因此涅墨西斯在心中做出一个决定,而且是非常重要并且无论如何都要让两个女孩替她完成的愿望,但现在的她却认为还不是时候,因为她们两个还有很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接下来的挑战已经超出涅墨西斯的控制,同时她也必须要找到其他荒野诸神,通知前辈们做好艰难抗争的准备,比拉克的渗透就像如影随形的迷雾,根据那个遥远世界原住民对涅墨西斯这个闯入者做出的描述,比拉克是暗影之王,无形无态且无处不在,那么用物理手段对抗他的方法基本不可行,只能逐步破解他的一系列阴谋诡计。
曾几何时,涅墨西斯在跨过那道门之后还以为再也无法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但如今比拉克真的出现,也就说明那段经历并非是一只流浪外神的梦境。或许在比拉克看来,这个世界的一切智慧人类和所谓的神明,就是一群未开化的野兽,从战争天使转变为荒野诸神的涅墨西斯也是如此。泰拉人在现代建立了极端克制的社会公约,不仅禁止用始祖生灵的名称去称呼他人,违反这些约定俗称之规的人也会遭受惩罚。
正是因为如此,作为一个古代英雄和不朽者的涅墨西斯才会觉得,人类似乎已经失去那种纯粹的野性,只剩下辩证的理性,因此在科技腾飞发展的泰拉新纪,荒野诸神的存在才会被世人遗忘。不过包括涅墨西斯在内的所有荒野诸神其实本就无需被信仰,甚至更无需被文明铭记,只要凡类能够平安健康并且和平地生活在这个不太美好,却无比珍贵的世界上,这就是上古之神留下的力量对荒野诸神所带来的至高准则与责任。
兽灵显化之力,本就是神尊显化之力的某种动态延伸,上古之神们的恩赐,让古老的生灵与后世的英雄们成为不朽的神明,有着神明获得了荒野变形的能力,但无论是由人至兽,还是由兽至人,都是这种伟大神尊力量的一部分。并且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第一次被涅墨西斯赐福时就能施展荒野变形,只是直到唤醒**与斯卡布兰德的生死对决时才能觉醒,至少在力量与意志这一方面涅墨西斯已经完全可以放心,让两个女孩在今后的人生中去做一些她们自认为正确的事。
但比拉克这样的可怕存在,并不是单凭力量和意志就能战胜的敌人。
“姑娘们……”涅墨西斯一边在心灵中呼唤着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一边用下方的手臂轻拍手掌,让两个女孩猛得站起身后就胡乱地做出敬礼的手势,“接下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请过来与我道个别吧!”
“啊?妈咪要走了吗?”
“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说罢,拉维妮娅的身后再次燃起滚烫如岩浆般的剧烈火焰,众人被惊吓得连连后退,而一只身躯被火焰缭绕的远古巨狼,正用散发着蓝光的眼神注视着这群年轻人,力天使突然觉得自己喜欢上网的好处,就是可以知道这只突然出现的巨狼,正是北境诸神之一的狱火狼神芬里尔。拉维妮娅赶紧上前单膝跪地姿态谦卑,而狱火神狼芬里尔也只是抬起宽厚的脚爪轻抚拉维妮娅的头顶,对于这个历经磨难的女孩,其实狱火狼神芬里尔也有着难以言说的惭愧,毕竟是他的意愿让拉维妮娅成为神谕觉醒者,而不是拉维妮娅自我的夙愿与请求。狱火狼神轻轻转头过让目瞪口呆的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赶紧前往涅墨西斯的身边,两位古老者与不朽者已经确定接下来的目的地,因此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荒野诸神们并非都像全能神斯林普尼尔那样可以循着光前往任何区域,大部分都需要穿过灵界域到达神界域,才能避免为了维持在现实世界的样貌消耗自己的力量。
目送着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离开伙伴们聚集的空地后,狱火狼神松开脚爪,眼中的光芒也渐渐褪去,只剩下清澈湛蓝的瞳孔,以及近乎慈爱的眼神。
“拉维妮娅,我也有一些话想跟你说。”
“芬里尔大人……我……”
“希望你不要误认为……我们之间是主仆那样的关系,我与我的兄弟姐妹们一样都是上古之神的学生,那么你我之间的关系……也理应如此才对。”
狱火狼神芬里尔让拉维妮娅起身,同时也让几个年轻人不要害怕自己,尤其是因为直面先祖而产生本能恐惧的奥斯塔和德怀特,以及菲尤拉纳和亚利桑那。而自从第一次遇见狱火狼神并接受赐福直到现在,拉维妮娅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不仅是关于这份千载难逢的力量,还有自我与未来。
“我现在还是不太理解,为何是我?明明审判庭里还有很多鲁珀族的审判官,他们付出的牺牲与血泪一点也不比我少,难道就只是因为我是黑帮家族的女儿吗?”
“这当然与你的出身无关……”芬里尔咧嘴一笑露出獠牙,突然觉得拉维妮娅的谦逊本就配得上这份力量,“伊莎玛拉……是和我一样的古老者,你并不是海族人,也不是从那个国家出生且奋力抗争的人,但你还是选择将你的决心与意志带到此地,我一直都在神域里看着你一步步成长,觉得你非常适合也必须是你才能够举起狱火仲裁者……”
拉维妮娅不解地举起战斧,她本以为自己的力量只是在战斧上附加火焰,经过狱火狼神芬里尔的解释后才得知,原来那柄由战神提瓦兹用无形之物锻造的火焰战斧已经绑定在拉维妮娅的灵魂深处,只需要经过不断的挥砍和锻炼,就能彻底显化本体。
“我并非出生在北境,拉维妮娅,在遥远的蛮荒时代,我也像你一样离开故土,前往巨神沃登的王国寻求智慧,你让我看到当初的自己,这很了不起。”
或许选择一位经过考验的试炼者,本身就不需要任何理由,狱火狼神芬里尔的解释姑且让拉维妮娅觉得可以接受,于是拉维妮娅举起拳头向前一伸。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邀请您碰拳,表示我们之间已经达成某种约定。”
力天使揉揉眼睛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没想到一个神谕觉醒者居然能用这种方式与选中自己的荒野诸神交流,这让身为战争天使的她反而觉得有些心理不平衡,毕竟这么酷的做法,应该也必须要让一向喜欢炫酷事物的她与神皇做出来才行。
狱火狼神芬里尔轻笑一声后,举起宽厚的脚爪与拉维妮娅轻轻一碰,其实他不知道刚刚那套学生与老师之间的说辞,拉维妮娅确实已经当真并今后也会如此。
就在这时,德怀特却慢慢走到狱火狼神芬里尔的面前,姿态谦卑且目光惶恐,他有一个非常重要,甚至是整个泰拉文明都想向荒野诸神中的古老者询问的问题。
“尊敬的狱火狼神芬里尔,既然您是荒野诸神中的古老者,与伊莎玛拉同一时代,那么您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为什么当初的荒野诸神没有阻止她?”
听到这个问题,狱火狼神芬里尔的笑容渐渐僵硬,作为原初之火的守护者,他与伊莎玛拉的关系还算凑合,但也不像其他的神明们那样与她关系亲近,可即便如此,泰拉新纪那场堪称天启的灾厄确实成因复杂。这并非是正邪之间的极端对抗,至少在很多古老者的眼里,伊莎玛拉的疯狂并非出自本心,尤其是天启级术式发生时,本就因为世界命脉被伊莎玛拉封印而陷入沉睡的荒野诸神们无法通过神界域直接降临现世,除了神界域与灵界域已经融为一体的伊莎玛拉。狱火狼神芬里尔还提到,伊莎玛拉其实同时是生命与梦境,乃至海洋的守护者,其本源力量带来的沉重压力确实远超其他荒野诸神,因为海洋有月球引力带来的潮汐变化,而生命与梦境只会随着文明的进程不断膨胀。
“全能神斯林普尼尔负责守护一件名为阿格拉玛之盾的上古之神遗物,这件遗物构成了这个星球的大气层,保护着我们不被太阳辐射烤成灰烬,这也是为什么她无法随意离开自己的神域……”
狱火狼神举出一个例子,并表示上古之神的遗物还有很多种,维持整个世界能够正常运转的世界命脉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甚至他还提到“伊塔扎的救赎”这一源石技艺与每一代史兰祭司的灵魂直接绑定。也就是说除非上古之神归来并解除这种绑定,否则无论更换多少世代的史兰祭司,这个源石技艺都会永远存在,同时这也是上古之神所留下的最特殊的遗物之一。
“那您的意思是……伊莎玛拉也守护着类似的上古之神遗物吗?”
狱火狼神芬里尔欣慰地点点头,他非常庆幸这个世界有很多会用理性思考的凡类,而不是单纯因为仇恨而冲昏头脑。紧接着他呼唤出一股跳跃的纯净火焰,不断重组,最后组成一颗水晶般的尖刺宝石。德怀特和拉维妮娅面面相觑,只是注视着这颗宝石的造型就能感受到一股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类似于敬畏的崇拜之情,发自本能。
“这是……”
“艾露恩之泪……生命与梦境的秘匙,当然我只是复制其外表,真正的权柄全在伊莎玛拉的头顶,她无法拆下这个不断膨胀且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宝石,几乎每一天都在被剧烈的疼痛所折磨……”
狱火狼神第一次见到海神时是在万古巨龙之陨后的流亡时期,当时天地变色,地表几乎被摧毁殆尽,许多荒野诸神因为那场战役无法回到神界域中调养生息,只能四处游荡寻找同伴和战友。狱火狼神芬里尔发现海神伊莎玛拉的头顶有一颗清澈透亮的宝石,但已经深深刺入她的皮肤与肌肉之中,他完全没有想到,这颗宝石最终会逼疯她,让她做出如此可怕的事且没有神明能够阻止。
“我好像理解了一点点唉……”身为医师的调香师莱娜小声地说道,经过培训的她当然知道长时间的痛苦会让人精神崩溃,或许泰拉新纪的那场天灾,正是伊莎玛拉在精神彻底崩溃之后所能做出的创伤应激反应。
只是改变整个世界的天启级术式未免过于庞大也过于极端,出生在两千多年后的莱娜并没有亲眼见证,自然也就没有这类概念,她只能看到无穷无尽的荒原,以及正在垂死挣扎的世界。
“我们本可以合力击杀她,但如果艾露恩之泪没有鲜活的生命,以及拥有独立梦境的神明守护,那么海水就会淹没大地,而生命与梦境将永远停滞,最后我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将不复存在。”
古老者带来的消息未免太过震撼,周围所有靠近的年轻人们都倒吸一口冷气,只有人群最后方的玛利亚·晨星保持沉默。作为一个阿戈尔人,她绝对可以控诉甚至仇恨那个毁灭过无数次故土的海神。但如今她听到其他神明眼中的真实故事之后,突然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怀疑情绪。
如果支持着玛利亚·晨星走到今天的仇恨,在荒野诸神们看来其实是并不理智的行为,那么怀言者兄弟会和深海猎人们的坚持,又会将他们带向何方。
“也就是说,伊莎玛拉的疯狂就源自于这颗宝石,并且因为她的特殊性,没有其他荒野诸神能够代替,是这个意思吗?”
“我很遗憾但确实如此,阿戈尔人的魂归之地搁浅梦境其实就是伊莎玛拉在神界域的领地之一,我们当中除了死神莫瑞甘之外没有任何一个荒野诸神可以将二者融合。”
“那为什么……噢我懂了,死神……”
唯一的希望却是截然相反的力量权柄,这让德怀特和拉维妮娅都感觉到如今的泰拉正在渐渐陷入一个难以挣脱的绝境。并且以个人乃至某个组织,甚至某个国家的力量都无法解决这个难题。这是需要整个人类文明共同面对的灾难,而很有可能不会一劳永逸地彻底解决,这让德怀特和拉维妮娅陷入了沉思并且没有任何方向。
“那如果我弑杀海神伊莎玛拉,接过那枚宝石并成为新的海神呢?!”
此话一出,包括狱火狼神芬里尔在内的所有人,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躲在智天使身后的玛利亚·晨星,智天使与送葬人向两侧让开之后,狱火狼神芬里尔终于看清这个被周遭的黑色焦土掩盖身影的深海猎人。这个提议虽然非常大胆且非常危险,但芬里尔并不是没有见过先例,就比如眼镜蛇女神麦迦赛安特从濒死的太阳神拉穆罕那里接过太阳神的权柄那样,只要继承的结果能维持秩序,那么或许方式极端一些也能符合规律。更何况这个阿戈尔女孩本身就是海神的后裔,她不像眼镜蛇与秃鹫那样拥有截然相反,甚至在自然界形成天敌的基因,但毕竟至纯源晶之力的特性之一就是唯一性以及自我保护性,伊莎玛拉无法自毁,同样正常人也无法直接篡夺海神的神尊显化之力。
因为狱火狼神芬里尔并不知道,或者说从未想过一个凡人究竟应该怎样才能弑杀一个陷入疯狂的神明。
“我能理解你们海族的仇恨和苦难,但……”
“你们不也消灭了那四条天灾巨龙吗?如果你们也能做到,那么我们也能。”
听到一句近乎亵渎的狂言,力天使的嘴张得更大,她没想到除了摆出酷炫姿势的拉维妮娅,居然还有高手能比这更酷。
“小姑娘,意志与决心固然重要,但那时的我们已经拥有上古之神的赐福,如果连最基础的力量都无法达到,只会陷入一场没有终点的艰苦拉锯战,甚至最后会丧命!”
这是狱火狼神芬里尔从万古巨龙之陨中汲取的宝贵经验,也是他的痛苦回忆。
“没必要苛责自己,孩子……世界命脉已经回归,我们会想出办法,但在那之前还是请你保护好自己,不要做这种愚蠢的事。”
狱火狼神芬里尔的语气虽然严厉,但也是众人和玛利亚·晨星不得不承认的现实,作为亲历那场战争的古老者,狱火狼神芬里尔见证过太多太多的前辈和同辈陨落,哪怕没有直接在万古巨龙之陨中阵亡,最后也还是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中渐渐消失。玛利亚·晨星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神明的教诲,至少是因为她的神已经抛弃了她和她的同胞,将这个想法暂时抛在脑后,她又回到三个萨科塔人的身边继续躲在光翼后方。而现在只需要等待涅墨西斯与她的两个学生告别,狱火狼神芬里尔和复仇女神涅墨西斯就要回到神界域的燎风荒原中狂奔,至于目的地很可能会是尼赫喀拉大沙漠在神界域中的投影,由于涅墨西斯已经走到解放大道的尽头,两个女孩需要一点时间,狱火狼神芬里尔也可以等。
但芬里尔已经错过太多,孙辈的降生,本可以阻止却无能为力的天启。他确实因为血神的污染进攻苍穹堡垒,也确实需要用一段漫长的忏悔之路为自己赎罪。看着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离去的背影,他想起曾经那些上古之神的注视,以及他和家人们穿梭在露丝琪亚大草原上的身影。
或许这一次,结果会截然不同,不会再有惨烈的牺牲和失去。
“尊敬的上古之神啊……我能做到吗?我们能做到吗?”
与此同时,拉普兰德蹦蹦跳跳地跑到涅墨西斯身边之后就终身一跃,跳进她下方手臂的怀抱中,说起来这还是二人第一次在现实世界如此拥抱涅墨西斯的实体,除了复仇女神身材高大之外,皮肤和肌肉的触感与一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别。涅墨西斯一边用上方的手臂抚摸着拉普兰德的头顶,一边用另一只手臂做出呼唤的动作,让德克萨斯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她的性格相较之前确实已经发生改变,但也不是那种还需要娇滴滴地依偎在母亲身边的小女孩。
“怎么了?不想让妈咪抱抱你吗?”
“就不能分开抱我们两个吗?”
“当然不可以,快过来吧!”
涅墨西斯当然知道这姑娘只是在开玩笑,走进涅墨西斯下方手臂的怀抱中时,德克萨斯也露出微笑,两个女孩就这样被涅墨西斯紧紧抱住,但也有还一些遗憾留下,没想到神明与神选者第一次的见面却是告别。
“你们做到了,我为你们而感到骄傲,也辛苦你们这一路的坚持,这是你们应得的荣耀与平静……”
“妈咪……其实我感觉……我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什么配合,刚刚的战斗一塌糊涂,要不是我们开启兽灵显化,保持人类的形态根本不可能斩杀那个家伙呀!”
“是啊妈咪!”拉普兰德也大声附和着德克萨斯的疑虑,经过共通的感受,她也有类似的疑惑想要表达,“我们的武器截然不同,一个用剑一个用枪,而且不能像你那样……四只手臂可以同时使用!”
尽管血蔷薇步伐是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二人共同的战斗技艺之一,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两个人走出的步伐,完全不像双生一体的涅墨西斯可以一人成军。目前为止,她们只能做到相互掩护或者利用一些武器特性完成几乎不可能的攻击,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都觉得如果她们是两个人,那么理所应当会有一些像东国漫画中的那种“合体技”。
“用一些粗俗的形容就是……就是我们两个的配合堪称‘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星’!”
“噗……你这是从哪学来的啊小德?这完全不像是你能说出口的话呀!”
“从年姐那里,难道你忘了她是天庭龙卫玉勇营的营长吗?”
“我就不知道这件事好吧!”
涅墨西斯嘴角露出微笑,哪怕她没有看到两个女孩脸上困惑且纠结的表情,她也能通过话语来感受到她们内心的挣扎以及,对更进一步的求知欲望,那么在离开之前,涅墨西斯确实可以像真正的老师那样,引导着两个学生走向正途。
“你们都拥有一颗永不言败的心,更完整且更自由的人生,尽管你们一体双生,但缄默之刃和惘闻之心的力量从不是因为个体的强弱去决定,而是将意志与决心托付给对方并完全接纳对方。”
说罢,涅墨西斯松开拥抱两个女孩的手臂并做出一个看似敬礼的姿势,无论是上方的手臂还是下方的手臂都左右交叉摆出叉形,而这正好就是两个女孩之间激发力量时,涅墨西斯臂甲用力靠在一起时的动作,随后她们也模仿着涅墨西斯做出这个姿势。
“以后我们之间就这样敬礼,好吗?”
“这个动作确实很帅,但是……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唉?”收起姿势之后的拉普兰德挠着头与德克萨斯面面相觑,她们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学习一个“合体技”,而是想要让涅墨西斯用现代人的语言去表达内心真实的想法,这样就不用她们两个解谜。
“不需要感觉,而是去理解,包容并且接纳这种理性与感性之间的互补,当你们在这两者之间达成平衡之后,就算你们是独立的两个人,也能拥有相同的呼吸和心跳,这样一来源石能量的流动就能共振,让原本截然不同的武器产生相同的效果。”
“呃……比如呢?”
涅墨西斯轻声一笑,她确实没有展示过缄默之刃和惘闻之心的隐藏模式,随后她退后几步同时拔出枪与剑,握住缄默之刃的实体剑柄后用力一挥,没想到两柄剑都像枪刃那样射出两发子弹。而在下方手臂旋转的惘闻之心也被她一左一右卡在涅墨西斯臂甲之上的凹槽中,随着拳击般的刺拳挥出,不仅出现像剑风一样的冲击波,更是射出像炮弹一样的沉重子弹,当然这些展示只不过是她引导出的能量特效,对周围本就满目疮痍的环境并没有造成进一步的破坏。
所有的展示,只不过是这对神尊武器所能体现的冰山一角,故事和旅途还在继续。
“妈妈咪呀……”
“这也……太他妈的……帅了吧……”
再次收回武器,涅墨西斯甚至可以感受到两个女孩呼之欲出的震撼,当她第一次发现缄默之刃和惘闻之心居然可以如此使用时也是类似的心情。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她本就是用自身双生一体的存在,去认知,操控并感受这一对本就一体双生的不同武器。
因此涅墨西斯才会选择两位神谕觉醒者去接受这两对武器,而不是让一位神谕觉醒者学习同时操控这两柄武器的战斗技艺。
“接纳对方,并且接纳自己,承认不完美并踏向完美,就是真正的力量!”
“明白!”
比起煽情的告别,涅墨西斯和两个女孩都喜欢这种未完待续的感觉,在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的陪伴下,涅墨西斯回到狱火狼神芬里尔的身边并展开荒野变形,一只拥有两个头颅的白色巨狼显化在众人面前,当然身上的装饰以及主体的青铜眼罩并没有区别。
“等等……如果妈咪可以变成这个,那么是不是说明……”
拉普兰德看向狱火狼神芬里尔,眼中全是破解谜题后的激动与好奇,而涅墨西斯也忍不住轻声一笑,荒野诸神本就与凡人无异,只是神尊显化之力确实超凡脱俗。
“下次再给你们看吧孩子们……”
“你们要去哪里?去多久?我们可以去找你们吗?”
“在刚刚拥抱你们的时候,我已经留下一条信息,等你们解答心中的疑惑之后,那么你们就能知道自己的下一站,而我们将要到达的地方不一定就是你们的终点!”
说罢,两头巨狼仰天长啸,剧烈的火焰与青铜微光不断蔓延,直到将两位神明的躯体包围之后,复仇女神涅墨西斯和狱火狼神芬里尔才像闪光灯那样,在一次剧烈的闪烁之后就消失不见。拉普兰德摊开手耸耸肩,而德克萨斯也叉着腰感叹周围的一切确实一团乱糟,留在这里对调查并没有什么进展,不过她很好奇,那些被法布提带走的平民究竟要怎样回到斯托姆霍恩。听到拉普兰德呼吁所有人回到萨卢佐庄园好好休息之后,德克萨斯也跟上准备离去的众人,这时德克萨斯在心中提议使用一下饶舌宝石,而拉普兰德也很快感受到她的想法,并直呼这个计划确实非常精妙,不过对于饶舌宝石的归属权和管理权,德克萨斯还是建议让更加理性化的自己去做这件事,于是拉普兰德只能一脸无奈地从外套口袋中拿出饶舌宝石。
当你面前有一个绝对会说假话的人,那么如果你想知道真实的情况,就必须要把他的答案完全反过来理解,饶舌宝石同理。
“回答我,饶舌宝石,”德克萨斯握紧紫色的宝石在手中轻轻一掂,宝石听到主人的呼唤后就发出一阵微光,似乎已经被激活,“找到曼弗雷德亲王,可以解答那桩一直没有被侦破的凶杀案吗?”
“尊敬的主人,我想恐怕不行,因为曼弗雷德亲王与此事并无联系。”
“我就知道……”
德克萨斯举起拳头和身边的拉普兰德碰拳示意,让队伍后方的菲尤拉纳和玛利亚·晨星都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气息正在靠近,亦或是这股暗影从未离开过斯托姆霍恩,至于该从哪里找到曼弗雷德亲王的线索,想必现在整个斯托姆霍恩只有一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