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之梦.115

作者:表弟慢热手 更新时间:2026/4/1 9:14:25 字数:8015

拉普兰德完全没想到,作为黑帮家族后代的她居然能活着从解放大道离开,当时想要舍弃自己让德克萨斯拥有更强力量的想法现在回想起来也显得有些幼稚,也让她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她确实死在那里,那么解放大道对黑帮家族乃至叙拉古的诅咒,或许会永远存在且再也无法消除。切里尼奥大公建造的解放大道所象征的不仅是自由和解放,还有不屈抗争和挣脱命运枷锁的内涵,他想让斯托姆霍恩乃至叙拉古人都铭记自身内在的本性和意志,宁可身死陨灭也绝不为奴,就是靠着这样的精神他才能击败红沙皇。一想到这里,拉普兰德就为自己打怪那个大理石基座而感到愧疚,这可不是叙拉古的法院,而是一代又一代叙拉古人的精神象征,那块石头可能比她的爷爷还要古老,因此拉普兰德也做好接受父亲惩罚的准备。

至于赔偿,拉普兰德还是决定用匿名捐献的方式,否则所有人知道是拉普兰德破坏那块大理石后,本就不安定的首都势必又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让社会广泛争议。不过总而言之,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让她很满意,敌人确实狡猾且强壮,非常符合她对绝世高手的定义。因此带领同伴们回到萨卢佐庄园的路上,她就大摇大摆满脸得意地走在德克萨斯身边,时不时向饶舌宝石提出几个不着边际的无聊问题。

“回答我,饶舌宝石,究竟是我比较厉害还是德克萨斯厉害?”

“我亲爱的主人,你们两位都厉害……都是不相上下的顶级强者……”

听到这个比较客观的回应后,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都试着去反向理解,但正是因为最后一句“不相上下”,导致无论她们怎么解读都认为饶舌宝石是在用真假参半的方式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而非绝对的回答。

“如果我们两个都不厉害,那么不相上下其实也成立,如果我们两个有高有低,那它怎么会说我们两个不相上下,而不是直接说出谁更厉害呢?好乱啊……”

“我也感觉有点头晕,看来我们还是不能太相信这个东西,毕竟是孽神的战利品。”拉普兰德点出最关键的一点,那些外域邪神根本不值得被信任,哪怕是一颗奇怪的宝石,“你也看到赌场里的那些人了吧……孽神应该就是很喜欢被吹捧,祂很享受……”

“It?(祂?)为什么……”

德克萨斯不理解为何拉普兰德会使用对物品一类死物的形容词,不过当她回想起那只神尊守密者的特征之后立刻恍然大悟。雌雄同体的存在确实无法用单纯的二元性别去进行称呼,同时神尊守密者这样的造物也根本算不上是生物。从大公妃区公园步行回到萨卢佐庄园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众人就漫步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阳光在乌云之后散去,也让经历战斗的众人心情舒畅,正好在百无聊赖间找点事情做,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不约而同地想要了解这枚外域宝石。

“回答我,饶舌宝石,告诉我们一切关于你自己的信息,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你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家伙的身上?”

德克萨斯手中的宝石微微闪动,没想到就像打开某个不知名的开关一样,饶舌宝石周身的紫色气息突然消失不见,整块宝石都变成漆黑无光的透明黑石,而镶嵌宝石的宝石匣也脱去那层华丽的黄金装饰,同样也变得黯淡无光,并且让人感到压抑。

“我尊敬的主人,我是一位来自混沌魔域的神明,掌管语言中的谎言与欺骗,但同时我也是逻辑与口才之神,我被色孽俘获并关进这颗宝石里面,受尽屈辱……”

饶舌宝石的语气不再显得油腔滑调,更像是某个历经磨难的可怜人,尽管在得知里面的家伙可能也是一个邪神之后,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都心生戒备,但她们确实很难在这些话语中解读出迷惑性的诱导语气。

“混沌魔域?我猜这个地方应该就是指外域邪神们存在的区域吧?而那个……什么萨拉内什,应该指的就是孽神?”

“正是如此,我尊敬的主人……”

对于自身从何而来的问题,哪怕是欺骗与谎言之神也不会说谎,因为如果否定他的存在与归属,那么他自身也会陷入谬误的逻辑中从而影响存在的本质。已经远离混沌魔域并且遭受长期的屈辱和折磨,哪怕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混沌次级邪神,这位被遗忘但确实拥有自身名字的存在,现在想要利用自己对那片可怕地狱的了解,让这个世界的人类替他执行复仇。

Logicus,逻枯,他是如此称呼自己,因为其掌管的欺骗与谎言被权能更高的奸奇所覆盖代替,因此他在混沌魔域永远只能处于无人问津的边缘地带,孤独且弱小,甚至都没有被奸奇直接利用的资格。

“Te……zz……ch……好难念啊这个该死的怪名字!什么叽里咕噜的巴拉巴拉!”

“毕竟他是诡神嘛……能让你都能理解,那他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

“呃……虽然你明显是在嘲讽我,但你说的很有道理……”

正是因为弱小,所以饶舌宝石内关押的外域邪神并没有加入四位邪神之间的争斗,他只能作为规则之外的旁观者,尤其是被孽神俘获关押进饶舌宝石内后,他更是切断了与混沌魔域之间的联系,因此他才会被孽神的气息污染,甚至差点就被同化。与此同时他也提到,刚才与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交战的神尊守密者名为阿莱克希斯,而自己身处的饶舌宝石被当做宫廷乐师的奖赏,直到血神的嗜血狂魔斯卡布兰德出现之后,饶舌宝石才被当做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散落在解放大道的地面,最后被复仇女神涅墨西斯发现并交给两位神谕觉醒者。

“幸好是我们两个找到,这要是被哪个调皮的小朋友拿走指不定能干出什么坏事!”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他好可怜啊……”一向习惯感性思维的拉普兰德忍不住轻轻抚摸德克萨斯手中的饶舌宝石,同理心让她忍不住对宝石内部的弱小邪神表示同情,但同时德克萨斯也提醒她不要过度信任这个象征谎言与欺骗的邪神。

“不过我还是可以为你们提供参考服务,至于你们会面对怎样的后果,饶舌宝石和我一概不负责!”

“这句话是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假的啦!”

德克萨斯苦笑着收起饶舌宝石,然后与拉普兰德对视一眼,没想到拉普兰德居然会露出沉重的表情,而不是一脸坏笑地盘算着接下来的恶作剧,这让德克萨斯摊开手,很不情愿地准备做心理疏导。

“又怎么了?”

“我们该怎么面对罗凡涅米呢?”

“你一直在想这件事没有停过,还跟菲尤拉纳大吵一架,现在你不去她的身边安慰她反而还在纠结这个?”

德克萨斯也觉得有些不可理喻,哪怕再怎么基于感性思维也不应该如此执着,更何况现在还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过早地做出一些判断其实并不理智。

“不知道你懂不懂这种感受,我能感觉到菲尤拉纳是无辜的,但我不能感觉到我自己还能继续去爱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那个梦吗?那个关于我们,在那棵树下的梦……”

劳菲并没有清除全世界所有人因为“极夜未央”幻境留下的影响,她希望有人能够记住自己犯下的错,而不是让所有人的记忆消失之后免去世人对她的道德谴责,这无关力量的强弱。并且这也导致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一直都在那个梦境周围徘徊,无论是之后真正遇到的德怀特,还是拉普兰德和菲尤拉纳之间的感情,都是这次考验的一部分。

“我记得,梦只是梦,而且……”

“我现在开始跟你一样怀疑那个梦境的真实性,德克萨斯·布兰德安格尼,”拉普兰德紧锁的眉头更深,每当她直呼德克萨斯的本名时,想要说的话都非常严肃认真,“你应该还记得我和菲尤拉纳在那个梦境中还有一个女儿,没有任何开头也没有任何结束,而你和大石头已经结婚,你肚子里那个孩子被你起名叫小石头……”

“是啊……她叫什么名字?欧若拉?”

“欧若拉……如果她真的存在,那我会起这个名字,欧若拉……”

德怀特·斯通沃尔并非来自阿肯色洲西北部的小石城,而是北方的巴塞罗那城,德克萨斯非常清楚梦境并非预言,而是泰拉人类潜意识中组成的视觉感受,每一个人都会做一场没有开头只知道结束的梦,并在梦醒时分感到茫然失落或者回味无穷。这也是德克萨斯一直否定那场梦境的原因,更何况她后来还得知这是经过劳菲梦境魔剑以及镜术师玛利亚加持后的强烈术式,其本身就有安抚受术者不会抵抗梦境的特性。所以无论何时提起那场改变她们人生轨迹的终末危机,德克萨斯的理解和认知都不会改变,尽管现在的她确实觉得德怀特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有独特的个性且聪明,但无论如何,梦境只是一场梦境,不会直接改变现实的决定。

这些都是德克萨斯的想法,然而她一直都没有听到拉普兰德关于那场梦境的看法。一个保持感性思维的人居然没有炫耀,这让德克萨斯瞬间明白,拉普兰德为何会露出这般她从未见过的表情。涅墨西斯之瞳的链接内拉普兰德关上门锁起窗,德克萨斯更无法像之前那样感受并接纳拉普兰德的想法。

“为什么,我的朋友?”

“既然你能否定那个梦,那么我想我也可以否定那个梦,是吧?”

拉普兰德的表情突然像神经紧绷之后又猛烈折断般笑起来,只是这个微笑过于僵硬,甚至让德克萨斯感到不寒而栗。从这一刻开始德克萨斯明白,一向开朗乐观的拉普兰德在心中做出了非常可怕的决定,只是她没有直接对德克萨斯解释。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德怀特之间只是……不,我并不是否定梦境,我承认我确实对他有好感,但是……但是我们之间也不应该因为一场梦就在一起,就像你不应该因为一场梦而做出那个决定!”

“这就是你经过理性思考之后得出的最终的结论吗?”

“不,拉普兰德,这就是我的真情实感。”

拉普兰德像是在刻意回避着德克萨斯的追问与坚持,她产生自我怀疑时就已经回想过他和菲尤拉纳的经历,前方的街道就像被无限延伸一样,哪怕每走一步都会离家越近,拉普兰德也觉得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我就来告诉你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我要离开斯托姆霍恩……”

那是一个雨夜前,拉普兰德偶然走进一间咖啡馆,周围全是凶神恶煞的黑帮打手,按常理来说血族人应该不会喝咖啡,叙拉古的咖啡非常苦,他们需要在白天休息,晚上才能出现活动,拉普兰德正好遇到这个时刻。叙拉古并没有对格瑞伍霍恩的血族人采取完全隔离政策,相反血族人因为漫长的寿命,其经营项目的稳定性远远超过一般种族,不同的继承人会导致不同的决策和后果,但血族不会发生此类情况。在拉普兰德出生前的很多年,斯托姆霍恩就存在着许多精英阶层的血族人,他们的生意大部分会与秘法会扶持的黑帮家族产生冲突,因此鲁珀族黑帮与血族黑帮之间的较量一直在两座城市展开。

拉普兰德也不记得冲突是如何爆发,只记得当时整个咖啡馆内,除了她和菲尤拉纳之外都是血族人,而拉普兰德也承认与她并肩作战的菲尤拉纳确实勇猛,也确实让她心生一丝好感。战斗结束之后拉普兰德从隔壁被破坏的首饰店捡来两枚戒指,一枚交给菲尤拉纳一枚留给自己,那个时候的她觉得自己的感情非常朴实无华,没有什么杂质。直到与菲尤拉纳相处之后才发现,对方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完美,反而经常显露出一种绝对的控制欲,让拉普兰德有些喘不过气,爱是真实的感情,疲惫亦是如此。

“你觉得比拉克能听到我们对饶舌宝石问出的每一个问题吗?”

“我觉得很有可能……但是你也知道饶舌宝石只会说假话,而且它……涅墨西斯在上!原来是这样!”

擅长恶作剧的拉普兰德轻声一笑,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缓,一直以来故意展露出的孩子气与幼稚确实能迷惑敌人,因为比拉克的阴谋越深,他就越是不能放过每一个可能遗漏的细节,用理性的逻辑去判断才能掩盖真相并在暗中筹谋。但偏偏拉普兰德就不是一个可以被理性认知的人,她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让人难以理解,就比如为什么当初在菲尤拉纳身边又选择离开菲尤拉纳,不彻底离开叙拉古又选择在荒原中徘徊。如果这就是德克萨斯熟悉的拉普兰德,那么德克萨斯要做的其实并不是理解或者纠正错误,而是接受拉普兰德的想法,无论决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拉普兰德从来都不会计较后果,而是做出决定后直接出发。

“是的,无论你喜不喜欢德怀特,你们两个能不能在一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和独一无二的对手,那么同理可得……”

“是啊……我一直都想着纠正一切,纠正发生在你身上的每一个错误,哪怕在你看来这些根本不是错误,原来这就是妈咪所说的包容理解和接纳……”

包容与接纳的前提,就是尊重,也是拉普兰德一直以来没有给予德克萨斯,乃至自身的宝贵品质,经历这么多之后拉普兰德才明白她们之间需要的不是对抗,而是和解。

“我原谅你了……”

“我也原谅你了……”二人再次伸出涅墨西斯臂甲轻轻一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野兽之战结束后,回到秘银蔷薇的德米特里二人就通知在城外的秘法会成员将斯托姆霍恩的平民带回城市,距离萨卢佐庄园所在的庄园区还有几个街道时,队伍最前方的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已经可以看到陆陆续续出现在街道上的平民。无论男女老幼,他们脸上的平静表情不像是恢复理智,更像是饱受折磨之后的平静,或许那些还在解放大道周围上班的人也无心继续今天的工作,除了一些基础设施的维护人员,今天应该是一次难得的假日。想必不久之后,警卫局乃至叙拉古政府都要前往秘法会的地下基地,像古代时那样寻求秘法会领袖的指引,并对这场灾难般的全员撤离行动做出调查与解释,以安抚情绪低落的民众,这似乎也给了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一个可乘之机。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送大家回去之后就去叙拉古政府那边调查吗?会不会走远了?我没记错的话政府是在大公区那边吧?就是我们来时的方向。”

“不是政府,小德……”拉普兰德指向远处林立的庄园大宅,其中有一栋由黑色石砖建造而成的尖顶式建筑格外显眼,“你应该没有想到曼弗雷德亲王的庄园……其实一直都在我家附近吧?”

德克萨斯用力摇头,比起生在叙拉古首都的拉普兰德,她这样的哥伦比亚农家女孩确实对那个血族亲王一无所知,别说在国际新闻的头条,曼弗雷德亲王几乎从来都不在叙拉古号角日报上抛头露面。

“曼弗雷德亲王是一个非常低调的家伙,虽然他是格瑞伍霍恩的总督,但他也经常需要来首都这边办事,毕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争议地区的管理者,他就像是血族人与叙拉古人之间的调和剂。”

“我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历史遗留问题会让人这么头疼了……”

“你不喜欢进入地牢探索秘密吗?”拉普兰德差点就搂住德克萨斯的肩膀,或许是时候该教德克萨斯怎么游玩电子游戏。

“我没说我不喜欢地牢,我不喜欢的是那种突然窜出一个抱着电吉他的家伙,而且那个家伙还想要杀了我的地牢。”

其实作为旁观者的德克萨斯也不难发现,叙拉古的血族并非外来入侵者,曼弗雷德亲王选择盛产秘银的叙拉古,而秘银能够彻底杀死血族人,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这批血族人因为流浪受苦的经历演变成极端仇恨,让整个国家陷入一片难以挽回的内战。毕竟不能脱离历史的角度去看待当时两位血族女王做出的选择,赛特拉十三世大军压境,就连卡兹戴尔都不一定能自保,更别说华法琳和阿苏嫣姐妹二人,保留火种继续抗争确实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并且因为当时的因种出如今充满争议的复杂之果,当时的两位血族女王并不能预料,她们只是在最危险的危急关头做出最符合血族人利益的决定,曼弗雷德亲王更是一位虔诚的执行者,所以要论叙拉古的历史问题应该由谁来负责,首当其冲还得是那个不顾一切也要侵略扩张的法老王。

太阳之战能够终结暴君的统治,同样也是曼弗雷德亲王乃至两位血族女王没有预料到的最好结果,历史不是一部可以推演甚至预料剧情走向的小说,而是在无数因果产生碰撞之后形成的复杂故事。正因如此,曼弗雷德亲王的坚守才会显得如此悲壮,原本格瑞伍霍恩的矿山和资源都应该交给叙拉古以换取庇佑,甚至能让鲜血王庭独立建国,拥有分享一片栖息地的资格,但曼弗雷德亲王非常了解这片动荡的特殊区域,他知道乌萨斯完全可以穿过大陆长廊南下叙拉古,而必经之地很可能就是血族人的新生王国。所以乖乖待在叙拉古境内,成为一座自治城市,哪怕最后会成为叙拉古的附庸,对于已经遭受无数磨难的血族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每次面对那栋大宅,无论立场是否对立,拉普兰德都能对曼弗雷德亲王这一生所做出的选择而感到由衷的敬佩。

“我不相信他是一个坏人,当然也不会轻易就觉得他就是一个好人,任何人都不是只有一面啊我亲爱的小德!”

“我懂……心理学上的持续变化,以及做出的一系列不同的决定,会导致人在不同的阶段展现出不同的性格,我读过华法琳医生的著作,很有意思。”

“在这里你可能要叫她华法琳女王咯……”

踏入庄园区后,一道道围墙和街道组成迷宫般的区域,若没有熟悉的人在此地引导,想必一定会迷路,乔安娜急匆匆地跑到拉普兰德身后叫住二人,她准备先一步回到布洛索托庄园等待父亲母亲和哥哥。拉普兰德敞开双臂与这个好朋友紧紧拥抱之后,注视着手握爪刀的她向着家的方向离开,而拉维妮娅也紧随其后与两位神谕觉醒者并肩而站,想必从现在开始的一系列调查,就不再是德怀特这样的普通人可以承担的重任。

“不去跟奥斯塔说两句话吗拉妮?”

“去你的拉普兰德,我的乳名只有我母亲能叫懂吗?”拉维妮娅故作嫌弃,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拉普兰德帮的朋友们并肩作战,但那份感情真实存在,“你呢?你怎么不去安慰一下菲尤拉纳?”

“拉普兰德帮解散了,拉维妮娅……”

作为叙拉古黑帮家族的后代,这种拉帮结派的习俗其实并不少见,但像拉普兰德这样叉着腰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轻描淡写地说出帮派解散这种话,让拉维妮娅意识到她们也应该长大,不会再像儿时那样无忧无虑地去干一些坏事。但拉维妮娅也没有读出拉普兰德这番话语中的深意,自然也就不知道拉普兰德跟德克萨斯之间的对话,更不知道拉普兰德独自在心中做出的决定,周围的同伴们陆陆续续跟上,经历战斗之后,三个萨科塔人都已经精疲力竭,能勉强跟上周围的人已经很不容易。

“我记得我好像来过这里……”玛利亚·晨星自言自语地说道,同时目光也投向远处曼弗雷德庄园的主宅,调查的线索就是在此处被迫中断,由于没有引导加上无法穿过巡逻的守卫进入,她只能被迫离开这附近。

“或许你可以找拉普兰德小姐商量一下?”

“那你们呢?”

智天使无力地摆手表示否定,脑袋也靠在送葬人的肩膀上,现在的她只想休息,随后玛利亚·晨星也来到拉普兰德的身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点拉普兰德的肩膀。

“那个……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嗯?”拉普兰德回头,离开解放大道的黑色焦土之后,玛利亚·晨星的周身轮廓就变得特别醒目,“星星小姐,还是想对你的旅途给出一个最后的答案吗?”

“无论如何,雷文德斯海盗都是我们深海猎人的敌人,他们必须得到惩罚。”

原本计划中的三人组变成四个人,当然人多势众也会更好办事,德克萨斯让亚利桑那带着其他人回到萨卢佐庄园,她们需要先商讨一个合适的计划,或者说如何规避血族人可能留下的陷阱,那座看似静谧的庄园,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暗藏杀机。

“或许我们可以先审问佩洛尼托?”

“现在这么乱你能找到他吗拉普兰德?”拉维妮娅抱起手表示怀疑,如果事先认定曼弗雷德亲王与佩洛尼托有接触,那么最理想的方案就是提前审问,拉维妮娅并不是否定这个方案,只是觉得执行起来有些困难。

“说不定秘法会的人会逮捕他?要知道刚才我们在金钻赌场里可是已经控制住场面,而且秘法会的成员们都还在。”

“他们可能要清理金钻赌场的那些现金吧?”

“秘法会人这么多,派两个人就能把那个家伙押送过来了吧……”拉普兰德回应德克萨斯的猜想之后吹起口哨,准备让即将远去的调香师莱娜为父亲传递信息,想必现在阿尔贝托还没有回到庄园,因此拉普兰德直接用涅墨西斯臂甲的指尖,捡起地上的一张废旧报纸写下信息后,构成纸团用力丢向调香师莱娜让她接住。

“不如这样,我们保持无线电联络,一边调查曼弗雷德亲王的庄园,一边审问佩洛尼托让他交代信息,怎么样?”

拉普兰德已经看到几个秘法会成员披着黑色披风出现在附近,她一边让三个同伴在原地等待,一边上前用罗曼语提出自己的要求并要来一个无线电对讲机。萨卢佐庄园有着独立的通讯频道,并且只要拉普兰德调频后对着对讲机说话,在萨卢佐庄园大宅里的每一个人几乎都能从各处听到声音。阿尔贝托是一个喜欢大声密谋的人,他从不会在暗处搞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有时候直截了当的阳谋能够带来的威慑力远胜过阴谋,这也能让同伴们以最效率的方式就位。

“记住,找到佩洛尼托,把他送到萨卢佐庄园后再带去这张纸条……”捡到的报纸还有一半,而涅墨西斯臂甲指尖的深刻划痕非常明显,可以遮住那些印刷黑体字。

“明白,萨卢佐小姐。”

拉普兰德做出一个经典手势后转身回到同伴的身边,有时候这种手势不是为了表达某个特定的含义,只是一种习惯。望着拉普兰德离去的背影,秘法会的成员们很快就联系上在城边记录平民数量的同伴,为了防止佩洛尼托逃向荒原,还有很多傀儡师与亡灵术师用傀儡和魔俑控制现场。但很快他们就注意到拉普兰德四人其实并没有在说话,而是做出一系列手语去交流,好像是为了不让某个人听到她们的计划一般,不过这也不是秘法会成员们应该干涉的事务。

两张字条,就是拉普兰德对于作战计划的全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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