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坎坷的旅途.125

作者:表弟慢热手 更新时间:2026/4/13 16:52:07 字数:7955

站在罗德岛顶层甲板露台处的阿拉希一口接着一口抽着烟斗,烟雾很快就被掠过耳旁的风带走,直到消失不见,远处的荒原一望无际且全是碎石与深厚的泥土,不过依然可以看到移动城市残留的履带痕迹,阿拉希已经忘记自己来到罗德岛有多久,更是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红松怪盗团的同伴,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来过这个地方,哪怕只有高速移动之后的残影。离开东国流浪于世间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间,阿拉希几乎用双脚丈量过整个星球的长度,不过那时候海水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全褪去,以至于乌萨斯南边与大陆长廊交界处的无数个沼泽地就是阿拉希在西行途中最大的障碍之一。这些沼泽地不像水月平原那样存在季节性的变化,几乎一年四季都非常潮湿粘滞,只不过那些积水会有着冷与更冷的区别,尽管阿拉希还拥有神岚的一眼,可他已经找回凡类的触感,因此在趟过那些沼泽与水草组成的迷宫时,阿拉希不知丢了多少双草鞋,而裤腿永远都是浸湿的状态,从未干过哪怕一个上午。

其实阿拉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选择如此艰难的一条道路,可能是沼泽地会让他想起故乡的水月平原,也可能是出于赎罪的渴望让他历经此般磨难,泰拉新纪到来之后的阿拉希曾回到过这些沼泽地附近,注视着风沙与泥土渐渐代替水草与枯枝。如今重回故地且物是人非,阿拉希没有过多留念,反而将目光转向身后的雷神重工陆地舰,对于他这样的古代人来说,陆地舰不过是另一种更大且更稳的船,他可以暂时放下东国战争中的负担歇息片刻,不必再保持紧张。因此雷神重工负责维护机械吊臂的工程师们全然不知有一位东国武士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阿拉希已经逐渐适应新时代的变化,也最终了却故友和爱人的心愿,带领着武士们守护心中与家国之玉,可没有人告诉他该如何面对余生的虚无与更大的孤独。

漫长生命带来的思念与痛苦逐渐平静却引出新的问题,这让阿拉希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握紧黍龙玉喃送给他的烟斗,不知多少次地装填烟丝并吐出青烟,哪怕完全看不懂那些工程师的操作,也只是像以往盘坐调息那样放空身心地发呆。

“该死的!为什么总是会少一颗螺丝!”

“我怎么知道?要不去问问汉索林部长?”

“喂!你们两个!测试一下机械臂的主控液压是否正常工作!别吵啦!”

“你在最下面!仪器也在最下面!为什么不是你来呢?!”

工程师们的大吼声被阿拉希无视长风的听力所察觉,这一幕让他想起儿时一起在田间播种收割水稻的伙伴们,尽管有争吵也还是有很多欢声笑语,是阿拉希这段艰难旅途中最难割舍的记忆。人在完成一个远大目标之后就容易陷入无尽的回忆,这是防止自身存在的意义被虚无吞噬的反抗本能,阿拉希对此心知肚明也心存敬畏,只是没有恩师与爱人作为最后的执念,他究竟该走向何方,长风与荒原并没有在此时此刻给出答案。

“至少下一站是那个叫哥伦比亚的地方……”

“尊敬的凯恩……”阿拉希听到狮子王神凯恩的呼唤时再次回过头,发现凯恩已经穿上罗德岛后勤部为他量身定制的作战制服,配色也是经典的蓝黑,并且带有兜帽,“我还是不太习惯玻利瓦尔分裂成了两个国家。”

“那里的原著民本就不想建立国家,只不过是为了对抗海嗣而建立正规化的军队,这才有了后世的两个国家,我的兄弟所罗门还有象神甘尼沙,就死在那片大陆……”

化身为人形的狮子王神凯恩依然稳固着自身与铸火神域的链接,因此一些可以调动的记忆就成为他汲取现代知识的桥梁,他缓缓踱步来到阿拉希的身边,用一种长辈看待晚辈的慈祥眼神注视着这个饱经风霜却不曾言败的顽强少年。气氛显得有些微妙,毕竟对于阿拉希的老师鬼神伊邪那岐来说,狮子王神凯恩这样的古老者都是值得敬重的前辈,更别提作为学生的阿拉希,既然心中还有没有解答的问题,不如就寻求长辈的帮助。

“那个炎国侠客怎么样了?”

“很好,酒醒之后就保持训练,偶尔会缠着贝格米尔说要看看他妹妹……”提到炎国豪侠南齐云时,狮子王神凯恩突然对那个古老国度的武学产生兴趣,毕竟他今生只在几个同伴们的陪伴下路过一次炎国,“我很好奇为何炎国人和你们东国人,会选择以真气的形式去使用源石能量?”

“我们的武学大部分源自古代炎国,也就是我和老师活动的那段时期,因此炎国阴阳道的一些学识也被我们所了解。”

“嗯……我还从未了解过阴阳道法,或许是因为没有荒野诸神的守护,所以炎国龙们才以这样的方式跟上世界的步伐?并带领着整个国度的所有黎民百姓修行习武?”

“尊敬的凯恩,实际上……炎国人已经完全超越世界的步伐,他们……拥有能让您都感到惊叹的无穷潜力!”

在世界上许多地区都还在慢慢理解世界的蛮荒时代,炎国阴阳道法的研究者们就已经在炎龙家书的提点下,研究着一种被后世称为真气的独特能量,当然这种能量与其他术师们眼中的源石能量并无区别。他们认为,阴阳道法中的“太极”是世间一切有穷视界的原点,此乃“太极阴阳生两仪”,而两仪即为对立的平衡,阴与阳,天与地,有了一,便可以化为无穷。因此阴阳道法中所理想的至高境界即为“无极”,将有穷化为无穷,将有限化为无限,这也指引着真气武者们修炼体魄追求武道无穷的境界,受到如此文化影响的东国武士们更是产生如“家国与心中之玉”这样的独特概念。

“尽管我与很多东月人一样信仰大佛,但我们共用一套武学哲理,正所谓武道无穷,学海无涯,前途无量,我身无拘……”

狮子王神凯恩在理解这套哲理,并且体会这十六个炎国文字组成的沉重力量后,不禁连连点头发出赞叹,作为无名的剑神,他一直以来践行的“吾先于器”也有类似的概念,只有自身达到超越器物的真我境界,那么只有所作所为才能定义一个人的本质。而阿拉希在为狮子王神凯恩讲解炎国阴阳道法中的哲理时也突然顿悟,实际上问题的答案就保存在问题之中,如果心中存在困惑,那就继续沿着武道无穷的道路前行,直达我身无拘的无极终点。曾经的阿拉希只是片面地去体会炎龙家书中的字面意思,他本以为只要消灭所有的敌人以及心中的孽障,所有的困惑都能烟消云散,可与困惑共存本就是通往真武无极的必然过程,如何在此般阴阳相衡状态之下依旧坚守本心,则需要阿拉希在接下来的旅途中不断体会并且实践。

“尊敬的凯恩,您的本心是什么呢?”

听到这个问题,狮子王神凯恩并没有觉得这是阿拉希向他寻求智慧,而是在参加那场神明之间的征伐血战前,来自一位晚辈对长辈的劝诫,诚然阿刻法洛斯走向的偏执道路让凯恩无法接受,可作为荒野诸神,他的本心应该是让所有凡类平和且自由地生活。即便用任何一种方式回答这个问题,狮子王神凯恩的决定也不会改变,所以他只是轻轻拍打阿拉希的肩膀并露出勉强的微笑,荒野变形之后确实让他得以用最少的消耗去逐渐恢复体力,但腹部的黑色源石结晶没有完全消除之前,无名的剑神也无法回到巅峰状态。

“你不需要帮助我,阿拉希,你已经完成你的心愿,解放身上的枷锁,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老头子再陷入危险中。”

“您应该也知道,武士不会抛弃同伴……”

阿拉希话音刚落,焰尾就吵吵闹闹地带着钢骑士三姐妹来到露台,这几个女孩子讲话时的声音特别吵闹,不过阿拉希已经习惯,倒是狮子王神凯恩突然想要认识阿拉希这几个个性十足的小伙伴。

“阿拉希!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能在这里吗?”阿拉希向后靠在厚重坚实的栏杆上,嘴角微微上扬且吐出一口转瞬即逝的青烟,也没有放下手中的烟斗。

“哦……确实,你想去哪就去哪……怎么这个大叔也在!”

“你好,小朋友。”狮子王神凯恩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身材矮小且目光炯炯有神的札拉克女孩已经成年。

“大叔!我不是小朋友!我是……我是……”

“一个脾气暴躁的矮子。”

格拉尼做出辛辣的评价,随后就被灰毫拽向身后保护起来,看到几个女孩打闹的调皮模样,狮子王神凯恩就心满意足地再次露出和善且释怀的微笑,尤其是对于失去先祖神明的札拉克人来说,他们能平等地活在世界上已实属不易,遥想泰拉古纪,末世鼠潮曾经差点摧毁整个泰拉文明。不过狮子王神凯恩也注意到焰尾那蓬松带毛的尾巴,与炎国的札拉克人有很大不同,或许是在基因演化时产生的良性变异,狮子王神凯恩也没有太过在意,直到记忆碎片的闪光瞥见焰尾那失落茫然的过去时,狮子王神凯恩脸上的微笑才渐渐变得僵硬,直至平静。

“怎么了啊大叔?”野鬃是三姐妹中心思最细腻的一个,她察觉到狮子王神凯恩脸上的表情变化之后试探性地询问道。

“索娜小姐至今都没有找到家人吗?”

“唉?大叔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我记得我没有跟你介绍过我们红松怪盗团呀!”

焰尾刻意回避关于家人的话题,并且不再保持那种玩乐的心态,毕竟那是她心中难以弥补的空缺,也在咔嘣大师的帮助下一直在乌萨斯四处寻找可能存在的札拉克家族。狮子王神凯恩则在铸火神域的无数记忆源晶碎片中寻找着痕迹,刚开始见到焰尾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札拉克作为一个形态与祖先基因刻印固定的种族很难再次进行演化,就像萨米的瓦格里安们一样。就是这样一个特殊的种族产生一个特殊的个体,让掌管记忆的狮子王神陷入沉思,尽管他不能立刻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无数线索串联起来,以及他对札拉克人历史的所有认知,狮子王神凯恩认为焰尾的家族并非位于东半球。

“你们是否离开过乌萨斯?前往卡兹戴尔乃至哥伦比亚那一边?”

“当然去过,但我们完全不是为了寻找索娜的家人!而是为了寻找一把名叫少阳的炎国宝剑!”格拉尼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但焰尾一看就不像正常的炎国移民后裔,她的种族特征确实少见,因此她此时做出的补充显得特别关键。

“我们还是找一间会议室再说吧!情况或许会非常复杂……”

说罢阿拉希呼唤四个女孩跟上踱步离去的狮子王神凯恩,而荒野诸神的身份并没有在罗德岛内公开,所以大部分年轻人都认为这只是一个样貌奇特的阿斯兰大叔,只有一些年长的菲林人,尤其是源石技艺者会被狮子王神的神尊显化之力所震慑。守护着记忆也就意味着狮子王神凯恩接触过许多秘密,既然是秘密,那么就必须在人员流动最少的地方进行交流,正好回到中层的路上遇到刚刚睡醒的阿米娅,凯恩也能要到一个会议室,同时他也让阿米娅前去寻找莫斯提马,但没有告诉她需要怎么做。

进入会议室后,原本还在打闹的女孩们就变得十分严肃,正襟危坐,而阿拉希则在女孩们的身后作为监护人,防止她们又因为一些小事又开始进行无聊的捣乱。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大叔?这么神秘!”

“有两层谜团……根据我的感知,索娜小姐似乎已经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狮子王神凯恩没有掩饰自己精通某种独特源石技艺的事实,而女孩们早已习惯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一些她们不理解的源石技艺,“索娜小姐,你能说说你加入那个……红松怪盗团之前的经历吗?”

“噢……如果是为了找到我的家人的话……”

尽管是不太美好的回忆,焰尾还是选择直面心中的恐惧,不需要咔嘣大师在场做一些添油加醋的描述,焰尾至今都记得,她唯一的记忆仅限于在那个囚笼醒来之后的所有时间和事件,包括红松怪盗团的成立以及遇到一个又一个同伴。当时乌萨斯匪患猖獗,人口贩卖这种为人不齿的恶行也随处可见,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焰尾第一次见到乌萨斯的雪与星月,以及那些脾气不太好经常打骂她的乌萨斯人,只不过焰尾并不会乌萨斯语也听不懂这些人在骂什么,心理上的伤害与阴影倒也没那么明显。

“索娜小姐,你当时……记得的第一语言是什么?”

“那很可能就是你的母语。”阿拉希轻点烟斗中的烟灰补充道,神岚也拥有一定参透心灵与意志的权能,只不过没有狮子王神凯恩那么宏大细致,因此他也知道,语言作为一个人类超越种族的精神铭刻,对于自身从哪里来这个问题有绝对的参考。

“我想想啊……嘶……我当时有说过话吗?”

或许咔嘣大师此时就应该出现解答,但焰尾也记得她遇到咔嘣大师之后很快就学会了通用语,至于之前的一些细节,也许是大脑为保护本体不受损害而选择封存。

“বাড়িতে যান.”

这个古老的单词被焰尾说出口后,就连阿拉希也为之一震,而狮子王神凯恩的表情却变得十分沉重,甚至同样难以相信,没想到过去万年之久,狮子王神凯恩居然还能听到如此标准的发音从一个现代人口中说出。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语言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格拉尼,这是南天国的语言,意为回家。”

“南天国?有这个国家吗?”作为三个钢骑士中最爱看书的那个,灰毫自然看过很多次世界地图和《泰拉国家地理》,但很明显她遗漏过一篇非常重要的文章。

“曾经有过,吉尔米,但这个国家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而且一直被一股强烈且诡异的风暴所笼罩。”

又到了推理的时间,狮子王神凯恩呼唤出灰毫的本名继续低头沉思,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心中油然而生,只是缺乏证据,让狮子王神凯恩难以确定,毕竟母语只是作为归属地的参考,也不能完全断定焰尾就是一个来自南天国的札拉克人,很明显根据地理现状这不可能。但至少狮子王神凯恩在南天国消亡之后就从未关注过萨尔贡大陆最北边,跨过乌沙比特大沙漠和悍木晶林的广阔平原,那场不知为何扬起的沙尘风暴很可能就出现在改变狮子王神凯恩的终极灾厄之后。在回到神域疗养的漫长时间里,狮子王神凯恩,乃至一众幸存或未曾到过那边的荒野诸神都认为在象神甘尼沙陨落后,失去祖神赐福和庇护的迦萨人就已经消亡,但至少在他们存在的年代里,东国和炎国的经书以及一些文物里都能证明这个国家和种族存在。

至于焰尾这样的札拉克人是否是与释迦陀罗人一样与迦萨人之间存在共生关系,那也是此时无法解答的问题,但有了题干,那么只需要按照思路依次串联线索并解决即可。

“索娜小姐,请你一定要保守秘密,更不要对其他人,也就是这个房间之外的人说出这个单词,这很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

“是不是因为那些匪徒……把索娜从南天国那边抓了过来啊?”

“有这个可能。”阿拉希无奈点头认同格拉尼的猜想,当女孩们确实阴差阳错地说对时他也会表达认同。

“可是南天国都……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好乱好乱!”

如今这个世界变得一团糟,让狮子王神凯恩这样的古老者也觉得惭愧,不过阿刻法洛斯的复活也让狮子王神凯恩开始思考,这个世界的本质与命脉本源究竟是如何存在,他又该如何去理解现实域,灵界域以及神界域这三个主要位面,以及他所敬爱的上古之神究竟还留下那些尚未解答的谜团和疑问。

“大家不要想太多,趁着罗德岛到达特里蒙之前先好好休息吧……”

身为荒野诸神的职责与本性,狮子王神凯恩想要解答这些谜团,哪怕初衷只是为了帮助一个小女孩找到家人,而接下来的时间里就需要严肃备战,就像万古巨龙之陨前荒野诸神们在塞洛斯的群星竞技场中那样。

与此同时,阿米娅在训练室内找到帮助霜星锻炼腹肌与腿部的莫斯提马,只是看到阿米娅的手势,莫斯提马就将霜星交给一旁同样在训练的刻俄柏。其实一直以来最应该照顾霜星的就是刻俄柏,但无论如何,现在的刻俄柏已经不能用以前的身份继续活着。她只能接受自己的伪装被迫暴露,并且时不时还会与几乎同辈的伊芙利特发生争吵,她们都认为是对方出卖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来到训练室门口,莫斯提马摘下运动耳机并穿好外套,直到这一刻阿米娅才发现她并不知道为什么狮子王神凯恩要让她前来寻找莫斯提马,于是只能尴尬一笑后露出舌头。

“小老板也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吗?”

“毕竟我这么迷你嘛……”阿米娅倒是有一件事想要询问莫斯提马,不过她也不知道该去寻找谁的帮助,“莫斯提马副队长,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做一个梦。”

“哦?是什么梦?”

莫斯提马突然察觉到阿米娅眼中瞬闪而过的一丝不安,时间的流动渐渐变慢之后,身处自身领域中的莫斯提马可以看到很多常人无法注意的细节,于是她牵着阿米娅的手离开训练室的门口,来到走廊的墙壁旁搂住阿米娅的肩膀,像个大姐头安抚小学妹那样让阿米娅原本躁动不安的情绪变得稳定。

“我不知道……莫斯提马副队长……我梦见一片广袤的丛林,生长着无数花朵,像是一个很安静的公园,而里面住着一位白发绿袍的女巫在注视着我……而且那个女巫,是像华法琳医生那样的尖耳朵。”

“尖耳朵的女巫?”莫斯提马刚开始有些难以理解,但很快她就意识到,曾经几次误入时空乱流时她曾见过类似的场景,只不过同样的丛林内却是一个身着红色长袍和同样颜色兜帽的女孩,并不像一个女巫。

“对……然后那个女巫,还对我微笑,说欢迎我来到中央公园……中央公园……”

“中央公园!”

莫斯提马恍然大悟,她情绪有些激动紧紧抓住阿米娅的肩膀,想要询问阿米娅是否还做过一个关于火山和巨大的星空战舰在宇宙中燃烧坠落的梦,然而阿米娅却面露惊恐神色地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确实做过与莫斯提马描述类似,甚至一模一样的梦。

“我好像……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但是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

放开阿米娅的肩膀后,莫斯提马捂着头顶蹲在地上,回想着之前与狮子王神凯恩在那个宇宙模型前的推论,头顶的三色光环和背后破碎的光翼也在闪闪发亮,让阿米娅对莫斯提马的状态产生很多担忧,却也不敢打扰此刻莫斯提马的头脑风暴。

“法则域……奇美拉人……吸管……随机选择的法则……Xenon……”

“莫……莫斯提马副队长?”

“有了!”有时候就是需要这样的灵光乍现才能推进整个文明对世界的认知,莫斯提马已经整理出一连串的线索,而且强烈的表达欲望让她想要大声告诉全世界,“你的梦很可能会解答关于法则力量的另一个问题!”

莫斯提马激动不已地拽住阿米娅回到训练室内寻找刻俄柏,还在进行卧推的刻俄柏只能万般无奈地放下杠铃起身用毛巾擦汗,当她看到莫斯提马脸上喜极而泣的表情时却觉得困惑不已,但也只能照着莫斯提马所说的那样变化出一根铁制笔交给她。没想到莫斯提马直接掀开地面的黑色软垫,露出训练室本身的白色高密纤维地砖,紧接着就在这块平整的地砖上画出四个圆,最后口中念念有词调整着头顶光环的光谱显像,透过精神力折射出的微光,阿米娅的卡通图案就位于四个圆最内圈象征现实域的那一栏。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闻讯赶来的伊芙利特活动着肩膀,看到地上的四个圆后同样感到诧异,毕竟这是荒野诸神之间守护着的世界秘密,但一想到莫斯提马是一位纯血奇美拉人,并且拥有法则力量之后,伊芙利特也就没有过多惊讶,而是想要听听莫斯提马这个丫头究竟又想出什么奇妙的点子。

“如果说……我作为一个纯血奇美拉人,获得了时间法则,那么阿米娅……抱歉我无意冒犯你……阿米娅是Xenon的实验体,但她没有获得法则的力量,这也就表明……”

莫斯提马从阿米娅的卡通头像上画出一条延伸到最外圈法则域的线,来表明阿米娅与法则域之间那并不稳定的链接,刻俄柏依然一头雾水,而伊芙利特也大概明白莫斯提马想要表达的含义。

“慢一点莫斯提马,你整个人都在颤抖。”

“好的……好的……这也说明,阿米娅是不是正在本能地呼唤,已经选中我的时间法则和已经选中贝斯特拉的空间法则,所以阿米娅的梦境中才会出现……才会出现我之前在时空乱流中看到的场景?!”

“这可能吗?阿米娅不是已经被Xenon放弃的实验体吗?那么她和法则域之间的链接又该如何建立呢?”

在场所有人当中,只有熟悉这个模型的伊芙利特跟上莫斯提马的思路,她的父亲与刻耳柏洛斯的父亲都是古老者,但只有她接受过父亲的世界本源教育,早已陨落的阿刻法洛斯则没有机会教导刻耳柏洛斯。

“伊芙利特队长,法则域与奇美拉人之间的链接是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否则我不会拥有今天所拥有的一切,这是对于我孤独的诅咒,也是让我守护法则的赐福,你看叶莲娜拥有了气象法则,她是一个成功的……”

突然,莫斯提马的思路戛然而止,她缓缓看向一旁低头沉默不语的霜星,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命中注定,势必要让W在那片雪原找到流浪的霜星,莫斯提马开始思考,如果霜星是Xenon目前唯一成功的实验体,那么为何Xenon能放任这个女孩离开,又为何至今都没有Xenon的人前来夺走霜星。

“叶莲娜……莫非你知道些什么?我知道这很艰难,但如果你有什么之前没有想起来的线索,希望你能告诉我们。”

“抱歉……我只记得我醒来之后的事,而且我的控制芯片已经被伊芙利特队长和刻俄柏副队长移除,请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阿米娅,更不会伤害您,莫斯提马副队长。”

“我知道……没事了叶莲娜……我们大家都会保护你们两个!我发誓!”

霜星微微点头,抬起泪眼婆娑的清冷面孔注视着众人,阿米娅也没有说话,却通过一个简单的眼神让霜星振作起来,被打开思维的莫斯提马正在指引着罗德岛,乃至两个异卵同生的奇美拉女孩逐渐揭开那些可怕过去的真相,或许答案不会立刻浮出水面,但心灵与魂灵的链接,此时已经在阿米娅和霜星的心灵深处雄雄燃烧。

“现在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阿米娅那些胡乱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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