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坎坷的旅途.130

作者:表弟慢热手 更新时间:2026/4/21 11:46:18 字数:7994

“所以……刚刚的故事,就是来自于她拒绝的第三十六个追求者?!难道她三十多岁都还没有谈恋爱吗?”

“没错!难以置信对吧?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你形容她那疯狂的浪漫史!”

“疯狂……你已经如此形容……”浑厚且带有中气的声音恰似婉转的龙吟,长空之上的淡蓝色翔龙腾云驾雾,而只需要端坐在翔龙的头顶就可以清晰地听见每个单词的发音,“我不会对别人说出这件事,但如果很多追求者都是名门望族,那她不会觉得尴尬吗?”

“她当然会尴尬,诸葛总堂,不过她也会把那些被拒绝的小伙子或者大叔推荐给我,你也知道我不需要,我只需要新皇宫能按时支付我工资即可。”

琴柳乘坐在化身翔龙的诸葛嘲风头顶,如同正在野外郊游那般倚靠在宛若枯木的蓝色分叉长角旁,她的轻笑声轻而易举地被诸葛嘲风的耳洞所感知,当然诸葛嘲风在化身翔龙的状态下却一改往常的豪放不羁,变得特别内敛深沉,不是每天都能听到维多利亚皇室的趣闻,作为大理寺总堂,诸葛嘲风当然知道哪些事情可以随便倾听,而哪些事情应该听到之后立刻忘记。一想到维多利亚的温莎女皇已过中年却还未育有子嗣,诸葛嘲风就忍不住为这个国家的未来感到担忧,不过维多利亚,乃至巴托尼亚联合王国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漫长悠久的世袭制,所谓的王室血脉只不过是政权更替的重要参考,而并非王位权威性的全部标准,倘若温莎女皇作为梅格里菲斯家族的这一脉就此断绝,君主立宪下的议会也会立刻动身寻找继承人。

很可惜,当初的巴托尼亚并没有等到康斯坦丁王子的归来就陷入内乱,也彻底改变了这个国家的历史进程。

比起大炎天朝,巴托尼亚联合王国与维多利亚之间更像是朝代更替的关系,而正因如此这个国家的君主制度比起炎国的真龙制显得更为复杂。作为外人,诸葛嘲风不方便评价他国的内政,于是他打算让旅途中必然出现的话题回到他和琴柳之间。思考了很久,诸葛嘲风才想起应该如何岔开话题,当然琴柳也已经习惯这一路上的你问我答,又或是等待诸葛嘲风的思考与回应,她觉得二个人若是没有交流,旅途一定会非常无聊。

“在下确实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那你呢薇洛小姐?不知道如此端庄动人的你拒绝了多少个追求者?”

“我有点……不太确定……诸葛总堂,但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是第一个……”琴柳话锋一转语气故作神秘,每个女孩都有秘密,也不是每个秘密都可以分享给男孩,现在还不是知晓琴柳过往感情生活的时候。

“我其实还没有做好被你拒绝的准备……”

“别灰心呀!我们都还没开始呢!而且就像你说的那样,先一起去喝杯茶再说!”

听到如此直白的鼓励,诸葛嘲风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浅蓝色的鬃毛随风飘荡,而琴柳的幽默玩笑也随着更加活泼动人的笑声消散在风中,难得可以离开新皇宫在云间自由翱翔,这是琴柳在获赐强袭龙装之后都难得的特殊体验。翔龙飞行的速度要远超当今任何一种飞行器,仅仅只是过去一天,离开皓京的二人就抵达叙拉古的西北部边境,大概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抵达与白狮门进行对接的维多利亚新皇宫,而琴柳已经离开新皇宫将近半个月,不知道莫利安和温莎女皇又做出什么新的安排,只能暗自祈祷长风能将她快点带回此行的终点。

不过乘风而行的旅途并没有让琴柳感到以往乘坐飞行器时的那种不适,没有燃油和金属交织的可怕气味,就只有诸葛嘲风柔软如针织毛毯那样的鬃毛,让她感到无比平静。或许是察觉到琴柳体温悄然间发生的变化,诸葛嘲风继续打开话题不想让琴柳在安静的氛围下睡去,那会非常危险,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被云层之上的冷空气诱发低温症状。

“离开叙拉古的边境之后可能要穿过横穿过伊佐松河,但愿我不会迷路吧……”

“那我们刚刚是路过安度因河流经叙拉古的那条支流吗?”琴柳回头向下张望,由于视觉受限她只能看到缥缈的云层,不像已经化身翔龙的诸葛嘲风那样拥有远古先祖的敏锐视力,他甚至可以看清地面的砂石荒土。

“也许吧?这么说来……薇洛小姐的故乡苏丹高地就是在我们右侧不远处?”

琴柳没有回应,只是发出悠长的叹息声,对于她来说,那片土地的回忆绝不只有那场突如其来的平叛战争,还有欢声笑语和不太美味的树莓糖果,尽管时光匆匆让这个女孩未来得及体验无忧无虑的童年,但那里永远是让她从懵懂的少女长大成人的故乡。自从战争结束前往黑鲸门服役,又被莫利安重新带到新皇宫成为皇家女仆的一员,琴柳就再也没有回到那片风笛声悠扬绵长,而旌旗永远随风飘荡的高地城邦,战争留下的伤疤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可她坚信自己是为了家国而战并且不是去做出无谓的牺牲。

或许是察觉到琴柳情绪的变化,诸葛嘲风沉思片刻后略微调转方向,尽量远离可能会与苏丹高地相交的路线,哪怕琴柳在高空中可能根本看不到那个高地,这份游子思乡的情感让诸葛嘲风深有感触。

“不瞒你说,薇洛小姐,我还从来都没有去过苏丹高地,哪怕执行公事都没有,不知道伯父伯母都还好吗?”

这个问题琴柳倒是可以回答,一个接触过不久的男性询问家中的情况在正常不过,也是互相了解的途径。

“他们前几年就已经搬到白鹰门,因为我家的服装工厂就在那边,所以父亲为了方便管理事业,就带着母亲离开我们的故乡……”

“好吧……那是否还留着一些……比如说带不走的家具或者房子?按照我们炎国老一辈人的说法……这叫留个念想……”

琴柳不解为何诸葛嘲风会问出这种问题,不过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出,这个被大理寺的同僚们称为“目白面净”的夺命书生的确有着某种独属于自己的浪漫。

“如果你说旧房子……那么确实还在……我不知道父亲打算怎么处理,毕竟那是我们一家人住了将近二十年的房子,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会妥善地照料好吧………”

诸葛嘲风发出表示肯定的短促低吼声,尽管德拉克人被归类为瓦伊凡人,但大部分德拉克人还是会保持着强烈的身份认同,想必琴柳本人也会觉得自己其实是一个德拉克人而不是瓦伊凡人。认识自己从何而来,最后又会回到何方,一直都是人类文明追求答案的哲学问题,生长在不同的文化之下,诸葛嘲风就要尽可能理解这份差异。不过诸葛嘲风在这段旅途的最后确实还有一个故事可以分享给琴柳,不算安慰也不是鼓励,就只是把琴柳当做可以交心的朋友那样,互相分享平时不会告诉别人的秘密。

“你知道吗……薇洛小姐,其实我小时候是一个很爱哭的家伙……”

“那现在呢?”琴柳原本逐渐变得沉重的心情开始恢复如初,她确实对这位炎国龙产生了许多好感,当然如果要作为好朋友,那么就必须再多了解对方一些。

“现在的话……我想我已经不会在别人面前轻易地哭泣,我是大理寺总堂,我有着属于我的责任,但也许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会偷偷流眼泪吧……”

作为炎国龙家的三子也是诸葛夫人的第二个儿子,诸葛嘲风只比诸葛睚眦晚一个星期出生,女性炎国龙的生产期特别漫长,有时会长达一个多月,因此对于其他种族来说难以理解的亲缘关系在炎国龙身上特别常见,而两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有时候诸葛嘲风也会羡慕并抱怨母亲为何不把他早点生出来,这样他就能做哥哥。就是这股不服输的劲和想要充当大哥的冲动,小时候的诸葛嘲风经常和诸葛睚眦发生争执,不仅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还会拳打脚踢,父亲母亲没有阻止,而是让他们用这样的方式锤炼体魄和意志,没想到两个小顽童经常搞破坏。不知从几岁时的哪次恶作剧开始,诸葛睚眦和诸葛嘲风达成某种协议,当他们二人同时因为恶作剧被抓之后,由诸葛睚眦负责挨骂挨打,由诸葛嘲风负责哭泣认错,这样一来就不用两个人都被长辈打骂,现在看来,是哥哥看出弟弟的体魄不适合成为传统的真气武者,所以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对他进行保护。

“其他的小伙子们都去学习洪门神功时,我就像其他的真气术师那样拜入武庄观,离开朝胤前往不周山前诸葛娘亲送给我一瓶朝胤城边的泥土,当我想家的时候我就会拿出那罐泥土闻一闻那些土香……”

天下真武出洪门,但真气术式也是炎国真武的重要组成部分,武庄观主修气术,而诸葛嘲风惯用的合气拳,必须同时修炼形术以及气术,正符合他那不太精干强硬的体魄,这门功法讲究克敌机先,以速取胜。

“诸葛总堂,我一直都觉得……你完全不像是一个文职官员……”

“实际上大理寺的总堂也要会武功,只不过没必要像总钦那样厉害而已。”诸葛嘲风并非在谦虚,他修炼气拳师的秘传功法,还用上机关巧械,比起巴海他的武功确实没有担任大理寺总钦的资格。

诸葛嘲风没有提到一个更重要的细节,他觉得这可能有些尴尬,那个时候的他虽然已经临近成年,可每次拿起那罐泥土都会特别想念家中的父亲母亲,以及虽有矛盾却血浓于水的兄弟妹妹们,眼泪就会这么不争气的流下,直到多年以后才有所改善。别人形容他有一股倜傥的书生气,仅仅只是因为他的性格沉稳内敛,偶尔会显露出一丝幽默感,不过诸葛嘲风从小饱读诗书且过目不忘,大理寺的文试已经有数百年都没有出现过接近满分的状元,然而为了证明自己,诸葛嘲风还参加了那一年的武试。

“大理寺的武试……就像你们炎国的武侠小说里经常提到的比武大会那样吗?”

“没错,非常精彩!薇洛小姐以后若是有空可以代表维多利亚皇室去看看!不过今年的武试已经被司岁台取消,我可能没有机会带你再回一趟皓京……”

“没关系,那……我想知道你赢了吗?”

“唉!有输有赢!”

诸葛嘲风发出一声看似不甘实则遗憾的微弱低吼,琴柳也从这吼声中猜到结果可能不是特别理想,大理寺并没有禁止预选者只能参加其中一种资格测试,那一次的失败确实让诸葛嘲风深刻地意识到文武有别,而他当初遇到的对手正是洪门八卦拳的传人“槐琥”裴东云。槐琥把诸葛嘲风打得落花流水,一个身强体壮的返祖菲林人,并使用着一柄锐刃铁扇,或许就是因为槐琥的武器,才让诸葛嘲风萌生想要现在那顶斗笠的想法,但正因为槐琥的返祖特征,旁人很难看出其实她比诸葛嘲风都要年轻。君子十年一别,今朝翻天覆地,由于出色的政绩和实业能力,诸葛嘲风成功晋升为大理寺总堂,而槐琥也一路高歌猛进成为最年轻的大理寺上钦,但她的前方还有巴海这个顶头上司,百裂神烽同为洪门神功却不亚于被无数武者们称为千古一拳的天甄拳,让槐琥彻底放弃挑战巴海继任大理寺总钦的想法。

就这样,两个对手成为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并且也经常在一起交流切磋,故事到这里本就该变得风平浪静,没想到开阳血夜的到来彻底改变了龙家岁家儿女们的人生轨迹,这其中就包括诸葛嘲风。

“我完全没有想到二哥和五弟会发生这种你死我活的矛盾,正因为我没有用理性去思考而是陷入痛失兄弟的悲伤中,所以很多有疑问的细节我自然没有察觉……但……我的二哥啊……若不是手足情深如此纯粹,他们又怎么能够骗过那万变魔君呢……”

“那个……拥有两个头颅的怪物……你还没有告诉我它究竟是什么呢……”琴柳每次回想起卡洛斯·织命者的目光中散发的阴郁冷火就直冒冷汗,总觉得噩梦挥之不去。

“等时候到了,我想我们炎国人会把我们知道的一切全都转达给这个世界,但前提是这个世界已经做好准备,否则让大家知道自己身处一个面临绝境的星球,无路可退也无处可逃的话……只能徒增绝望……”

作为远道而来支援前线的战友,以及这场天命之战的旁观者,琴柳宁愿一无所知也不想只窥见那些可怕秘密的角落,可既然这是诸葛嘲风乃至炎国人做出的决定,琴柳也只能尊重并尝试着去理解。

诸葛嘲风唯一能告诉琴柳的情报,就是邪神碎片无法被彻底杀死,有朝一日,它们一定会从阴影和宇宙的裂缝之中卷土重来。

“我们赢了,暂时的……我相信二哥也相信我自己,无论它们归来多少次,我们都必须要战胜它们……”

“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战友。”

诸葛嘲风听到琴柳的这句话之后发出一声尖啸般的悠长龙吟,若是远古时期的翔龙,那么这样的龙吟是狩猎前的号角,如今诸葛嘲风作为可以化身为翔龙的龙子,琴柳就认为这算是诸葛嘲风对自己的鼓励,比起与他发生一段难忘的浪漫关系,她觉得与这个男孩并肩作战确实更符合自己的性格。

维多利亚将首都定为最东方的白狮门,这当然不是为了威慑周边的国家,自从东部爵士领侵占的土地悉数归还之后,维多利亚这个国家就与莱塔尼亚和叙拉古保持着相对稳定的制衡关系,而维多利亚给出的条件就是随时都可能被进攻的首都。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让莱塔尼亚的巫王和叙拉古的大公在长达数千年的时间里都不再选择打破平衡,但坏处就体现在上一次的苏丹高地叛乱中,白狮门是率先遇袭的城市,而雕刻有狮子王神凯恩的大理石巨门也遭到破坏。在国家遭受劫难而民众陷入恐慌时,年轻的温莎女皇不负众望,在梅格里菲斯将军的辅佐下平定苏丹高地的叛乱,可经历那场战争并在最前线面对过始作俑者的琴柳深知,那绝非只是她故乡的百姓们陷入了某种颠覆王权的狂热。

然而巨龙神达里维安爵士从龙装中留下的低语告诉琴柳和风笛二人,其实爱怖拉娜女爵并非是他们的敌人,真正的敌人或许还未浮出水面,但达里维安爵士希望两个姑娘能看在安琪拉已经活着回来,以及凯洛伊爵士和拉芙希妮的份上,给爱怖拉娜女爵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诸葛总堂……不知道你们炎国人眼里的荒野诸神是怎样的存在……你也知道,其实我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被那些伟大的存在注视着并赐福着,那我们还能……”

“力量的强弱……并非是我选择,或者我拒绝你的理由,薇洛小姐……”诸葛嘲风成长在武学氛围浓郁的家庭,他深知一个人内心的闪光和意志,远比那些古老的神谕还要重要万分,“我们炎国龙,至少对于我的家族来说,我们并没有坚定信仰的神明存在,昊天龙帝昭明是我们的祖先,所以在整个炎国范围内,我们对荒野诸神的记载可能与你们理解的不太一样……”

“哦?可以跟我说说吗?我很好奇!”

诸葛嘲风继续向下观察,他发现二人已经抵达苏丹高地南部的深池群峰,说是群峰实际上就是一群连绵不断的小土丘,这就说明他们距离白狮门已经越来越近,这段旅途也正好还能支持一个炎国人的神奇故事。

“我本以为我们炎国古人并不知道荒野诸神的存在,但实际上我错了,大部分现代的历史学家也错了……我们只是在用截然不同的方式去理解并记录,就像维多利亚的无名剑神在一些中纪古籍中被称为持剑星君,而伊莎玛拉在我们炎国除了被称为洛之外,她还被阴阳道师们称为清澈星君。”

“这就是你们的阴阳道法吗?好神奇……”

炎国的阴阳道法不仅用炎国人自己的方式去解释天地能量以及人体构成等科学理论,在对于传教士们带来的神话故事中,炎国人也用信仰道法客观地记录了当时被认为是一些伟人贤者,实际上却是荒野诸神的存在,就比如拉特兰传教士口中的圣主,在炎国阴阳道师们的口中成为了“明光星君”。诸如此类的例子数不胜数,诸葛嘲风也在开阳血夜后的那十年间,帮助他的八弟公孙负玺以及岁家的五姐陆重夕整理炎国古籍,当时还在担任玉台卿的二人经常需要大理寺总堂派遣一些人手帮助,诸葛嘲风就是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下看到那些记录。

但无论是诸葛嘲风,还是公孙负玺和陆重夕都无法理解,为何古代的阴阳道师们会用星君,这种在阴阳道修炼之路上最高层级的称呼去记录那些伟大存在,但至少现在诸葛嘲风已经清楚,古籍中出现的每一个星君其实都是位于炎国之外的荒野诸神。

“那么……你们有没有记录过达里维安爵士是什么星君呢?”

“我们炎国人只知道他是国家的英雄,并没有料到他当时乃至之后就成为守护瓦伊凡人的荒野诸神,所以在我们的历史课本里达里维安爵士和凯洛伊爵士依然只是教育的范本和历史的重要节点。”

“好吧……那看来达里维安爵士真的只是一个伟大的英雄啊……他不是那种需要被人崇拜的神明,他所有的力量都源自于他的意志和决心……”至此琴柳对达里维安爵士的理解产生了些许变化,而对于如何运用好巨龙神赐予的力量,琴柳还在探索。

“我也希望我们的后代……乃至后代的后代都是如此看待我二哥,他是我们大炎天朝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

故事即将随着旅途结束,诸葛嘲风本想打算往下说,他就看到云层之下的白狮门,经过重建的白色大理石雕塑确实与古代刚建成时的材质有所不同,于是他将这个消息转达给头顶的琴柳,让琴柳做好准备。至于是何种准备,外表张扬内心沉稳的诸葛嘲风不会像公孙狻猊那样搞恶作剧,他一直觉得化身翔龙会照见真我这种说法简直就是没有理由和证据的无稽之谈。诸葛嘲风打算在降落之后再化身成为翔龙,可没想到一股冲天的血腥气息让他在半空中立刻停止俯冲,重新回到云端避免被地面的人们发现,诸葛嘲风曾在诸葛睚眦与公孙狻猊生死相拼的那一刻察觉到类似的气息。

“怎么了诸葛总堂?”

“就在我们的身后,不知道有多远,有血神的气息……”

琴柳低声吟唱英灵召唤的古龙语,召唤强袭龙装附着在她的手臂之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果然非常明显地出现在感知的气场中,可她不知道是由什么地方传来,位于那场血气风暴之中面对可能存在强敌的人又是谁。

“我们应该怎么办?需要去帮忙吗?”

“我没有感知到其他兄弟的气息,尤其是我的二哥,按常理来说……他应该是最讨厌也是最想解决血神的人……那么……”诸葛嘲风开始发挥他的特长,像曾经无数次在大理寺内推演断案那样展开逻辑思考,同时也坚信这个世界正在慢慢睁开眼睛,“我们的目的地不是那里,同时这也不是我们的战斗,或许在那血气之中也会有着像我二哥那样舍命交战的勇士吧?”

“我们可以等一等,不着急……毕竟刚刚在你俯冲的时候,我已经可以看到正下方的白鹰门和新皇宫……”

这段旅途结束,诸葛嘲风可能就要与琴柳暂时分别,所以这个提议可以接受,诸葛嘲风确实想和琴柳多相处一会儿,不过在半空中漂浮也十分耗费体力,于是诸葛嘲风决定先降落在白狮门附近的荒原中,用消耗最少的人类形态去等待血气的变化。如果时间过长而血气愈发强烈,那么不需要诸葛嘲风提议琴柳前去支援,二人也必须要在诸葛睚眦赶来之前压制那股狂暴的血气,再次俯冲穿过云层,琴柳还是第一次从半空中俯瞰庞大的首都,正午时分已过,现在是饭后饮茶的最佳时机,可惜二人现在没有心情。

诸葛嘲风降落在地面之后就将头贴紧松软的劣土,让琴柳可以一跃而下,随后再次变化身形回归人类的形态,而那顶不知道被藏在哪里的刀锋斗笠原来一直都背负在诸葛嘲风的身后,依然像二人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诸葛嘲风沿着边缘轻轻一划,并用手指从下往上轻弹,发出悠长清脆的金属响声。

“不得不说,这个动作真酷!”

“哈哈……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些金属刀锋还能不能正常使用而已……”诸葛嘲风一直在被琴柳客气的夸赞搞得无地自容,不过他也能感受到琴柳的细心,在此时此刻无比紧张的态势之下他们必须保持镇定,“这附近的灰尘特别大,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我的住所就在新皇宫内,不必担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般漫长的等待,诸葛嘲风已经想要重新化身翔龙再次翱翔向天际,没想到他在经过一个小时之后居然感受到血气逐渐减弱,而强袭龙装的一部分依然附着在手臂上的琴柳也有同样的感觉。最后在诸葛嘲风和琴柳并肩而立的注视之下,血气传来的方向已经重新恢复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更像是没有人来过那般空无一物,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暗黄色荒原,而城市就在身后,想必诸葛嘲风和琴柳的行程也要到此结束。

诸葛嘲风非常庆幸自己没有绕远路,而琴柳也打算认真地表达感激之情,像普通朋友之间那样告别,比起公职人员的身份始终少了一些严肃性。

“我能找到回去的路,谢谢您诸葛总堂,走了这么远把我送到这边,我会代表维多利亚的皇家女仆长,向温莎女皇转达炎国发生的一切以及您的……”

“我还想再陪你走一段。”诸葛嘲风不像喜欢对女孩子打哑谜的公孙狻猊,有话直说是他这种沉稳性格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也赶紧打断琴柳的客套官话。

“那……我们就顺路去喝杯茶吧!我知道有一种茶你可能会喜欢!”

前往白狮门的路上,琴柳刻意加快着自己的脚步跟上诸葛嘲风,似乎在这个男孩的身边她就能感受到宁静,无论是化身翔龙端坐在他的头顶,亦或是与他并肩同行。

这不是诸葛嘲风第一次到达白狮门,却是他第一次与一个女孩在街上漫步,周围的平民看到他身上的奇特服饰以及那顶在太阳底下熠熠泛光的金属斗笠,纷纷不由自主地投来好奇的目光,不是每天都能在维多利亚的首都看到路过的炎国侠士,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大理寺制服上的军衔。就在诸葛嘲风以为琴柳要将他带到某处街边小店时,正好路过一家售卖便携式茶水商铺,而琴柳也非常大方地掏出两枚维多利亚白金币,为诸葛嘲风递来一杯还冒着冷气,而塑料杯中也漂浮着冰块的柠檬红茶,诸葛嘲风总算知道他的七弟诸葛狴犴,为何会经常炫耀,也表示自己非常喜欢经略使的工作。

如果时间和生活就能如此慢下来,甚至可以被诸葛嘲风停下来,那么他会在喝完这一杯柠檬红茶后对琴柳告白,来日方长,还有很多很多机会。

“好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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