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哞山。
时间还没到春季。
田地内的哞花和寒哞种子就开花了。
石哞种子和果香哞种子也都抽出了花苞。
还有3米见方的两块哞草苗圃地，今年可以选苗移植。
肥哞开始忙着经营土地。
沐心专心进食。
远行探索期间，断断续续吃过24颗香哞籽。
返回山脉后，花费5天时间，又吃了3颗。
跟预料的差不离，前后共食用27颗，昏昏沉沉，有了肚子大的征兆。
沐心告知肥哞一声，掐着时间，入夜时候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呕了一碗，肚子大了，吐了一碗。
等待中，察看山洞外面情况：黑夜，正下雨，分不清具体时间。
——大约是沉睡了不到两天时间。
沐心反复审视自身：我是大胖蚁！
“我吐了我呕了满满的营养我喝了。”
“接下来，两天一颗，再吃掉27颗果香哞籽。剩下整数10颗，出售给商队。”
沐心思忖规划着，心情大好，回过神，再度审视自身。
一次吃饱喝足，果香哞籽的强化效果显现出来。
沉睡醒来并无虚弱，但饥肠辘辘，特别的饿。
沐心摇晃触角，招呼肥白虫们衔着生鲜肉丝进入巢室。
埋头进食，冷静吃吃喝喝。
不能大意！
必须时刻保持警醒。
晃动触角，招呼20只肥白虫挑选最快的坐骑下山。
自己好歹也是特别强大的蚁了，不能一直麻烦肥哞帮忙猎食。
去山下顺着河道搜索河床，挖掘那些冬眠的青蛙……
……
春回大地。
肥哞吃掉了54颗果香哞籽，沉睡三日，顺利吃饱喝足。
果香哞种子比沐心先前预料的，更早地开了花。
山脉上层有很多野生的杉树生长，吐露新芽。
沐心知道，时间到了，果断取出干香心和大果铁杉种子，温水泡种。
干香心种子依旧是在山洞附近的山坡播种。
大果铁杉种子则播种在山脊，与肥哞的那一棵间隔50米左右距离。
春耕季，土地其它种子植株需要细心打理一遍。
沐心亲自动爪，给它们松土施肥，剪除杂草。
最早播种的沐心树、圆心树、刺心树均已长到一米出头，巨心树也有将近50厘米，翠心树才不到10厘米高度。
目前需要打理的种子数量不多，规模也很小，仅花费了不到一天时间便忙完。
开挖蓄水池。
春季多雨，施工方式略作改变，先挖一条足够深度的排水渠。
很忙，
沐心不仅要挖运泥土，还得盯着点下面干活的肥白虫。
肥白虫没有独立意识，但拥有一定的智商，能够记住简单指令，遇到麻烦会变通。
沐心这边忙得焦头烂额。
肥哞也没闲着。
沐心曾跟它讲过优化植种的具体方法：开辟苗圃播种，铲除弱苗，保留强势苗株移植栽培。长成后，从长势最好，果实颗粒最大的成株上收集颗粒饱满的种子，继续播种繁育。
一代一代，有选择地进行优化，世世代代之后，便可获得优质的植种。
……
“沐心！”
肥哞腿上带着新鲜泥土，拎着脏兮兮的丝蛛袋飞行而来。
“肥哞……”
沐心顿觉不妙。
肥哞：“沐心，我给你的土地周围种上一些哞草装饰吧。”
沐心：“谢谢你肥哞，不需要了。”
肥哞闻言不开心了。
“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新苗……沐心，你不喜欢肥哞吗？”
沐心：“怎么会……我很喜欢呐……”
肥哞：“那我给你种上！”
沐心无奈答应道：“好吧…”
肥哞开心道：“好呀！”
……
时光如叮咚山泉，欢快流淌。
沐心多次尝试，终于找到了肥白虫偷懒的原因：高强度的工作下，它们生出了抵触情绪。
做出相应调整。
每天上午太阳升起时候出门干活，太阳落山便回巢休息。
工作三天，休息一天。
如此一来，消极怠工的情况减少很多，干活效率反而高一些。
宽度0.4米，长度20米有余，直通一旁溪流的排水渠挖掘达到1米深度。
一场微寒春雨过后，晨光照耀下，草叶尖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芒。
沐心奴役肥白虫，指挥着清理场地，先将边长4米的水池轮廓挖出来。
肥哞衔着一朵深蓝小花疾驰而来。
“沐心！看！花开啦！”
“哦！”
沐心回应。
仔细辨认了一下，是一朵报春花。
报春花开，山上山下各种植物便会相继跟进。
沐心明白肥哞的意思，繁花盛开之时，丝蛛商队到来之日。
对于商队，肥哞都期待一年了。
今年，角蚁会来龟石森林，沐心同样在期待。
“肥哞，你的果香哞籽还剩多少颗？”
“10颗！”
“那就好。”
沐心就担心肥哞忍不住嘴馋，把准备交易用的哞籽给吃了。
“沐心，我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不过，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咨询……”
“什么想法？”
沐心停下工作，问道：“什么问题？”
肥哞：“如果我将锅卖给商队，将来有蚁币了，还能买回来吗？”
沐心：“卖出去容易，想买回来就难了。”
沐心一听就明白了肥哞它所谓的‘绝妙想法’是什么，给出确切详细的答复，道：
“能买回来，委托商队求购，只是，运气不好可能要等好几年才能买到。”
“肥哞，你想回购一个有涂层，品相完好的锅是吧？从商队那里购买，价格可能就要2万蚁币以上了。”
“这么贵？！”
肥哞吓一跳，问道：“沐心，上次你说，我的这個锅只能卖七八千蚁币？”
沐心：“是的。”
肥哞：“为什么？”
沐心：“物以稀为贵。”
肥哞：“算了吧……”
早春时候移种山洞附近的肥哞开花，幽香浮盈。
肥哞花谢时，百花怒放。
沐心和肥哞算着时间，收拾行囊出发。
慢悠悠的，飞了整整一个白昼外加半个夜晚。
抵达了大量商队聚集地，互相交流交易，热闹非凡。
黏蛛的商队不在其中。
又是长达三天的等待，
一支队伍姗姗来迟。
跟去年一样，到地方后，黏蛛先放出自己的种子，扎根泥土，生根发芽，快速长成一株高大醒目的黏草。
其它昆虫和丝蛛纷纷吐出各自种子，围绕着黏草落地扎根，构建临时的交易圈。
商队开始行动。
角蚁向山丘方向张望，发现了藏在草丛中，正直勾勾盯着这边的沐心。
正欲招呼，却见那小蚁转身翻过山丘，藏到了山坡后面。
“小家伙分明看见了我，跑什么？”
角蚁疑惑，缓缓转身道：“我看见那只名叫沐心的小蚁了。那家伙看见我扭头就跑。我过去问问怎么回事。”
“去吧。”
黏蛛提醒道：“它跟一头哞虫同行，带了好东西过来。你们走远一些交流，别被其它蛛察觉了。”
“好东西？哞虫？”
“小家伙还是那么机警！”
角蚁思维急转明白了点什么，离开商队，缓步朝着山坡爬去。
……
“角蚁！”
“好久不见！”
山丘背面的山坡，沐心使劲晃动触角招呼。
“沐心，你想交易什么？”
角蚁触角展开，扫视，发现了藏在山坡下一丛牡荆后的肥哞以及肥哞身旁的蛛丝袋。
感应蛛丝袋内物品，顿时惊得不轻。
角蚁按捺住心头的震惊和激动，加快脚步，朝着山坡下走去，问道：“沐心，那是你在蚁国认识的朋友吗？”
“是的。它叫肥哞。”
沐心回答，主动介绍道：“肥哞出生在蚁国一片资源丰沛的大山。我也搬了过去，跟它做伴，互相帮助。”
角蚁：“前年，听说你独自出蚁国生存。”
……
远离山丘的小树林。
站在肥哞与角蚁中间，正式介绍道：
“肥哞，这位就是角蚁，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丝蛛游商。”
“角蚁。你好。”
丝蛛的体型实在太庞大了，肥哞显得有些畏惧，小心翼翼招呼。
沐心继续介绍道：“它叫肥哞，拥有许多果香哞种子。”
“种子呀！”
角蚁早就发现了蛛丝袋内的果香哞籽，惊叹一句，困惑道：
“我无法理解，是从哪儿寻到的？”
“山林里面拾的……”沐心解释道：
“我们居住的地方叫‘香哞山’。一条高度七八百米的山脉上，有长度四五公里那么一小段地方植物丰沛。果香哞也是在那里的一种植物。”
角蚁：“一批果香哞籽品质不足，价值约4枚蚁币/颗，不过嘛，看在你跟沐心是朋友的份儿能给到5枚蚁币/颗的收购价。肥哞，你觉得如何？”
肥哞望向沐心。
沐心：“出了吧。”
角蚁总喜欢用这种套路。
不过，今年产出的果香哞籽确实也只值这個价。
看着沐心点了点触角。
肥哞：“行！”
肥哞打开蛛丝袋，先将自己的10颗果香哞籽取了出来，又取出沐心小巧蛛丝袋，里面也装着整数10颗。
角蚁看得奇怪，没有多问。
沐心主动道：“肥哞有种子，我卖掉锅，借一些蚁币给它，尽快成为。将来，肥哞以果香哞籽偿还。”
这是随口编的谎言。
“哦！”角蚁恍然，不觉有疑，赞道：“双赢的选择！聪明的选择！”
沐心：“角蚁，你再给锅估个价吧。”
角蚁：“涂层全掉了，只值500蚁币。”
“噢！对的……”角蚁：“那就700蚁币！”
沐心：“角蚁，我记得，当时，那个锅卖了一万两千枚蚁币。”
角蚁：“那个锅只是部分涂层掉了，整体还比较完好，纹饰还在。你这个涂层全掉了，光溜溜的什么都没。”
沐心：“都是残次品，差别并不大。就算有点差别吧，那也值一万蚁币。”
角蚁知道，沐心这家伙很懂行，无奈，适当让步，道：
“没错，转手能一万蚁币卖出去，但是，我也要赚取相应利润，最高只能给到800蚁币。沐心，跟着我走了一年，商队规矩和市场行情你比我还懂。”
沐心：“角蚁，这可是一单大生意！你可以少赚点嘛，900蚁币。”
老奸商和小奸商进入了激烈的讨价还价环节。
沐心太熟悉丝蛛商队交易的各种套路了，反过来用在角蚁身上。
角蚁是一位合格的商人，坚决不肯让步。
争论了半天，最终，锅以820蚁币的价格成交。
800蚁币是角蚁的底线，一枚也不肯多给。
另外20枚蚁币是角蚁对沐心竟然能跟自己掰头两百个回合的赞赏。
“你们的蚁币放在一起计算吗？”
角蚁询问。
沐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角蚁：“你很精明啊。”
沐心说出自己的结算方案，道：“角蚁，你再给我们80枚蚁币，剩下整数900蚁币存在你那儿，存一年，不计算利息，明年以同样的五份食物清账。”
“明白你的意思了！”
角蚁将先前报价5枚蚁币的10粒收走。
“这样比较合适。”
角蚁平静盯着沐心。
沐心清楚，角蚁做起生意来是分毫不肯退让的，无奈点了点触角表示认可，禁不住抱怨道：
“角蚁，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角蚁淡定回答道：“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
角蚁很满意沐心的退让，蛛丝挥舞，取出90枚蚁币，用一個小号蛛丝袋单独盛放，主动道：
“我多送你们几个蛛丝袋。用得上。”
“你们还缺优质植种吧？再送你们几颗种子做种子。沐心，想要什么？”
“哞草！”肥哞抢答。
角蚁：“哞草是什么？”
沐心：“哞虫种族的特有植物。”
角蚁沉默了一阵，问道：“哞虫是什么？”
沐心：“我不知道。”
角蚁：“有机会了解吧，按品种算，每一品种，采集至少10颗种子，然后收取你们20枚蚁币，如何？”
肥哞蹦蹦跳跳，欢呼雀跃着答应道：“可以！可以！”
“好。我记下了。”
角蚁接着问道：“沐心，你呢？”
沐心：“我要榧、大王杉、金松、银杉、蛇杏、黑皇桃、红橘、血橙……各20粒种子。”
沐心一口气报出15种顶级植种的名字。
这些都是经过无数代虫，呕心沥血培育，涉及到昆虫群体利益，种子不对外出售，严厉禁止向外流落。
但沐心又清楚，商队有办法弄到，角蚁身上偶尔就有。
商队出售或赠送这些植物种子时候，一般会发出严厉警告：【只能做种子，不可用作栽培繁育，更不能传播】
种子植物产出的是食物，无法留种繁殖。
常规播种，长成的树，结出的种子是可以正常生根发芽，再长成大树的，进而可以大规模栽培。
这样做，一旦被发现，有可能被群起而攻之。
但是，沐心不在蚁国，完全没有这些顾虑，计划着在香哞山和肥哞山开辟果园，大规模栽种这些顶级植物。
大规模培育的好处有二：一是大幅提升获得种子的概率；二则是一旦获得种子，产出的食物价值也是顶级。
角蚁不笨，一听沐心报出来的数目，顿时就明白它的想法，不客气道：
“沐心，你得支付蚁币才行。”
沐心：“你不说送吗？”
角蚁：“我只说送你两颗种子作种子用，没说助你建果园。”
沐心不满，质问道：“角蚁，我和肥哞在你这里采购了价值900蚁币的东西，你就这么吝啬地只肯送两颗种子？”
角蚁没好气道：“你不是很了解商队吗？那你也应该清楚，这些种子是怎么来的？”
沐心：“那你少送点，各送10颗吧。”
角蚁沉默，想了好一阵，语重心长道：“沐心呀，你打算带着肥哞，开辟果园，大规模种植，是吧？我给你一个建议，不要贪多，最好是专攻一个植物。”
“无论做什么事，只有专注专一，专心致志，才能把事情做成了，才能做大做强。”
“我只能给你榧、大王杉、金松、黑皇桃、魁栗以及斑星梨，各10颗种子。你先拿去试着种，选定一个合适的，我再帮你弄来更多种子。”
“我看中的哪里是种子啊！植物顽强生长的枝干不止是枝干，而是大地的脉搏！感谢你为我找来种子……”
沐心答应。
单独的一只雄性蚁，外加一头哞虫，大规模栽种经营一个品种植物都费劲。
沐心也不好多说。
全部交易谈妥。
角蚁操纵蛛丝取货，装货。
各色食物，外加90枚蚁币，满满当当一大口袋。
最后，角蚁将五张彩色蛛丝卷交给沐心。
蛛丝卷一面绣着青绿色黏草，黏蛛亲自纺织，乃是它的信物，名为‘蛛丝卷’。
蛛丝卷另一面绣着一只红色虫，红色代表100蚁币。
5张蛛王丝卷就意味着在黏蛛的商队存了500蚁币。
回头若找不到角蚁，可以直接找黏蛛，东西是它的，它会负责。
沐心收拾东西，问道：“明年你还过来吗？”
角蚁：“我在太湖还有另一条商路，有很多老朋友等着我，每间隔一年，必须走一趟。龟石森林这边，我也只能隔一年，来一次。”
沐心有些过意不去。
“我明白。肥哞，你们快去吧。”
角蚁帮忙将装满了食物的蛛丝袋拎到山坡洞口。
短暂歇息一夜，
次日清晨出发，下午返回香哞山脉。
沐心和肥哞分了东西，返回山洞，简单收拾后，巡视田地。
最早播种的刺心、圆心三棵种子，高度已经接近1.5米，外出的这几日，圆心还零零星星地开了十几朵粉白小花。
沐心饲养着两只中型肥白虫上树，直接将花穗咬断。
开花结果会消耗营养和能量，如今不缺食物，种子植株还是以生长发育为主。
来年，这三棵心树种子树高超过2米，可以正式产出食物了。
去年早春播种的翠心株高过半米，晚春播种的巨心也有40厘米左右高度。
种两天，歇一天。
充足的休息时间，沐心并没闲着，每天收工后，进食食物，花费时间吸收，都是半夜才睡下。
由于最近吃过太多强化体质的食物，此次醒来反而比往常虚弱。
沉睡消耗时间越短，那越说明身体状态好，一切顺利。
沐心又注意到肥哞的目光一直集中在自己双颚衔着的竹筒上，主动道：
“楠树种子顺利完成！”
“太好啦！恭喜呀，沐心，你也有种子了！”
肥哞问道：“沐心，你准备播种下去吗？”
沐心：“是的！现在！”
肥哞：“不需要用水泡一下了？”
肥哞接连发问：“沐心，你知道该怎么播种了吗？至少得弄清它是生在水里面还是陆地上的吧？”
“不知道……不难……走，试试看。”
沐心快跑返回山洞，取出蚁心，领路来到山脉偏下层位置，山涧落水形成的一个小水潭旁。
水边挖坑，将种子放进去，填上一层沙土。
虽然不清楚楠树种子是生在水中还是陆地，但非常确定这东西应该喜水。
那就播种水畔，发芽后，观察生长状态，苗株形态，再做下一步打算。
春水的浸透下，仅一天时间过去，楠树种子的心形果壳顶尖裂开一道缝隙。
又一天时间，果壳色泽暗淡，植物纹络消失，淡蓝嫩芽破壳而出，扎根沙土。
再一天时间，嫩芽顶着果壳，破土而出。
肥哞取了三根大骨头过来，沐心站在幼苗旁，打磨骨头，洒下骨粉末，为其补充营养。
沐心感知到它很喜欢骨粉，贪婪渴求更多的营养。
三天后，两片浓绿肥厚的心形子叶终于挣脱了果营养迎着上午的灿烂阳光展开，中心位置，一点芽孢探头。
扫视根茎，有点像是卷草。
可是，看嫩芽，又有点像是荷叶。
这把原打算看着办的沐心整得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是好。
只能再看看……
幼株笔挺，飞速生长。
又三天后，子叶枯萎，荷叶似的幼芽窜到10厘米左右的高度，经过一日的光照，叶片缓慢展开。
圆形阔叶，单独的一片。
叶片中心位置，又冒了一点芽尖出来。
地下根须齐刷刷地往水潭方向延伸，可以百分百的确认它非常喜水。
肥哞提问：“沐心，你说，会不会是类似红树的一种卷草？长在水中的大树。”
沐心：“十之八九是这样了……”
肥哞：“那你把它种在这里，夏季烈日干旱，山泉枯竭，岂不是要出大问题？”
“那就移植！”
“移去山下河畔！尽快！”
沐心和肥哞小心翼翼将其挖出，用一个蛛丝袋兜着根须，搬上蚁心，空运下山。
新挖水塘中央，早就留好的树坑，楠树种子重新落脚。
沐心晃了晃触角，下达命令。
30只肥白虫同时开挖，将水渠与河沟之间最后的半米挖通。
河水顺着水渠流入塘内，很快便临近第一片阔叶底部的深度。
沐心继续指挥肥白虫将准备好的，两個装满碎石的丝蛛袋推入水渠，再用黏土回填，彻底封死，防止塘水淹过楠树种子的叶片。
需要补水时候再挖开就行。
肥哞全程观摩，惊艳不已，佩服不已。
“沐心，这就行了吗？”
“短时间内够用。”
“长时间呢？”
“目前咱们的种子植株还很幼小，数量也不多，碰上旱灾能应付过去，山上水池可以搁一下。我先在这小水塘周围多挖几个1米至1.5深的大水塘，挖通，连成一片，跟河沟连成一体。”
沐心晃动触角，指了指东南方向，道：
“再将来，若是随着楠树种子的成长，水塘深度不够用了，还可以把这一片谷地，整个往下挖半米，用挖出来的土，把那边的谷口堵起来，将这一片洼地改造成水库。”
“将来山下开辟果园，也能从水库引水灌溉。”
沐心抬起前足，遥指西边山脉，道：“将来蚁群发展壮大了，还可以在那边山脊挖一座大水库，开拓河道，往山下这边汇聚，为山下水库补水，同时也可灌溉沿途果园。”
两天后，浇灌肥沃。
而第一片叶子内，下雨积水的地方，叶面和主干同时生出许多根须。
根须快速生长，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
这些根须不是简单的气根，辅助吸收水分之外，还有加固叶片和强化主干的作用。
沐心用竹筒打了清水灌进第二片阔叶，同样的，不出两天，叶面和主干生出许多根须，交错纠缠。
沐心和肥哞啧啧谈论的同时，也有了推测：这种植物生长的地方肯定是经常刮大风，多半伴随有暴雨。
……
沐心带着肥白虫回山，将挖掘一半的水池排水渠封堵，挖开一条连接旁侧溪流上游的引水渠，为水池蓄水。
分派3只守在苗圃旁。
开工干活，
先在楠树种子的上游方向，间距1米开外，挖掘一个边长6米，深度1米的大水塘。
春末季节多雨，
挖掘方式跟山上蓄水池类似，规划好位置，先挖一条通往河沟下游的排水渠，保障及时将雨水排走。
晚出早归，工作三天，休息一天。
七天后，排水渠挖到了接近1米深度，开始挖塘。
肥哞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山下小水塘旁，偶尔进入丛林帮忙猎食。
沐心忙碌干活的同时，时刻关注着楠树种子。
它在长出第二片阔叶后，生长速度有明显的减缓，在第三片阔叶展开，植株高度突破一米之后，生长速度骤降。
原本淡绿带着青蓝纹理的主干，颜色一点一点地暗淡深沉。
展开的叶片日渐坚韧，厚实，尤其是叶脉和叶缘位置，也在木质化。
与此同时，塘底的根须也在快速发育，往泥土深处钻，增强自身的抓地能力以及汲取养料的能力。
生存是一切生命的本能。
沐心体力也耗尽了，太累了，永远地睡着了，弥留之际还喃喃自语：“这几年留下的遗产足够哞虫继续生存下去！再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