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放学见！”
白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朝白沫挥了挥手，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向自己的班级。
她的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尾尖翘得老高。
白沫站在原地，目送妹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能跑能跳了。
能笑得这么没心没肺了。
真好。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袋。
里面除了学生证和徽章，还有一张课表。
课表最上面印着一行字，二年级元力科，教室在教务楼后面的三号楼二层。
白沫把文件袋揣好，沿着路标往三号楼走。
路上经过几栋教学楼，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正在上课的学生。
有些教室很安静，有些教室吵吵嚷嚷的，还有一间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不知道在干什么。
三号楼是一栋二层的灰色石楼，外墙上爬满了某种发着微光的藤蔓。
白沫顺着楼梯上了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半掩着的木门，门板上钉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二年级元力科”几个字。
她推门走了进去。
教室不算大，摆了七八张长桌，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学生。
白沫扫了一眼，人不多，加上她总共也就七个。
一个橘色头发的猫耳少女正趴在桌上跟旁边青色头发的狐族女孩小声说着什么，一个黑头发的高大男生把腿翘在桌上嚼口香糖，角落里坐着一个蓝色头发的男生靠着椅背用鼻孔看人。
靠窗的位置趴着一个人，脸埋在胳膊里，看不清长相。
还有一个位置空着。
白沫站在门口，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犹豫了一下，正想找个地方坐下，那个橘色头发的猫耳少女忽然抬起了头。
“诶？你是新来的？”
她的耳朵抖了抖，眼睛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嗯。”白沫点了点头，“我叫白沫。”
“白沫！”猫耳少女从座位上跳起来，拉着旁边的狐族女孩就凑了过来，“我叫米乐，猫族的！这个是胡小雪，狐族的！”
胡小雪被拽到前面，表情不多，冲白沫平静地点了点头。
“你们好。”白沫说。
“你是什么族的？龙族吗？”米乐歪着头看她的角，又看了看她身后拖着的尾巴，“黑鳞的，好少见啊。”
“嗯，龙族。”
“哇！”米乐的眼睛更亮了，“你的尾巴好粗啊！我能摸一下吗？”
白沫愣了一下。“呃……可以？”
米乐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尾巴尖，鳞片的触感凉凉的，滑滑的。
她缩回手，一脸满足。
“好神奇！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龙族的尾巴。”
胡小雪看了她一眼。“米乐，你很失礼。”
“有什么关系嘛！”米乐摆了摆手，又看向白沫，“白沫，你以前在哪上的学？怎么突然转过来？”
“西边。”白沫想起莉亚当初在车站回答那个女孩的话，照搬了过来。
“难怪。”米乐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拉着胡小雪在白沫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两条腿在桌子下面晃来晃去，尾巴甩得老高。
“你是龙族的话，元力应该很厉害吧？”米乐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听人说龙族的元力天生就比其他种族强，是真的吗？”
白沫想了想。“还行吧。”
“还行是多还行？”米乐追着问，耳朵竖得直直的，“你能用元力做什么？能飞吗？能喷火吗？”
“米乐。”胡小雪又开口了，语气淡淡的，“你问太多了。”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嘛！”米乐转过头看她，一脸委屈，“我们班好不容易来个龙族，还是黑鳞的，你不好奇吗？”
胡小雪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好奇。”她顿了顿，“但不会像你一样扑上去摸人家尾巴。”
米乐鼓起腮帮子。“小雪你说话好过分。”
白沫看着她们两个斗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两个人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一个热一个冷，凑在一起却意外的合拍。
“你是猫族的？”白沫问米乐。
“对呀！”米乐又来了精神，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看，猫耳，还有尾巴。”她把尾巴从身后甩到前面来，毛茸茸的橘色尾巴在膝盖上盘成一圈，“我们猫族耳朵很灵的，你刚才进来的时候，脚步声我隔着走廊就听到了。”
“那你怎么一开始没注意到我？”白沫问。
米乐吐了吐舌头。“因为我在跟小雪讲昨晚做的梦嘛。那个梦超有意思的，我梦到我在追一只蝴蝶，追着追着蝴蝶变成了一个大肉饼……”
“你的梦里只有肉饼。”胡小雪面无表情地说。
“才不是！我还梦到你了呢，你变成了一只青色的狐狸，在树上睡觉……”
白沫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忍不住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脸颊上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米乐和胡小雪同时愣了一下。
“哇，白沫你笑起来好好看！”米乐又扑过来，双手捧住白沫的脸，“而且皮肤真的好好啊，龙族的皮肤都这么滑的吗？”
白沫被她捧着脸，整个人僵住了。“米乐……”
“嗯？”
“你能不能……先放开？”
胡小雪叹了口气，伸手把米乐拽了回来。“我说了，你很失礼。”
“可是她真的好可爱嘛！”米乐挣扎着，耳朵都往后贴了，“你看她的角，小小的，圆圆的，像两个小面包……”
“米乐。”胡小雪的语气多了一丝警告。
米乐终于老实了。她坐回座位上，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白沫看，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
白沫摸了摸自己刚被揉过的脸，哭笑不得。但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米乐的热情是真实的，没有恶意，没有试探，就是单纯觉得她好看、想跟她亲近。
在星城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
“那个……”白沫决定先摸清情况，“你们可以给我介绍一下班上的同学吗？”
“当然啦！”米乐又来了精神，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