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向未来(Part.3)

作者:不想碼字的小懶猫 更新时间:2025/5/29 21:28:29 字数:2220

白沫走进教室的时候,云丰正坐在窗边翻课本。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白沫,眼睛亮了一下。她没有问“你怎么来了”,也没有说“你终于来了”。她只是朝白沫招了招手,然后把自己旁边的椅子往外拉了一点。

白沫走过去,坐下来。桌面上放着一沓笔记,是云丰这几天帮她抄的。

白沫看了一眼那沓笔记,把它收进了书包里。她没有翻开。但老师在黑板上写的东西,她看懂了。

幻境里的那些事让她对“历史”这门课有了新的理解。虽然那些理解跟课本上的不太一样。

马赫伦坐在云丰另一边。他偏过头看了白沫一眼,什么都没问。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橘子,放在白沫桌上。一个。没有说话。

白沫看着那个橘子。她没有吃,但也没有推回去。她把橘子放在课本旁边,翻开了课本。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课。白沫听着听着,发现云丰的笔记确实写得好。每一个重点都标了,每一道例题都解了。

她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忽然觉得这个教室里也不是那么陌生。

课上到一半,教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脸上挂着一种不冷不热的笑。

他跟老师低声说了几句,老师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各位同学。”灰袍神官站在讲台上,环视了一圈教室。“我是新来的神学辅导员。从今天开始,每周会有一节神学辅导课。今天先做一个小调查。”

他翻开本子,走下讲台,一个接一个地问学生问题。

“你信神吗?”

“你最近做过什么梦?”

“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平,问题也很普通。但白沫注意到他在看每一个学生的眼睛。他在看瞳孔。

他走到白沫面前。

“你缺了好几天的课。”

白沫抬起头。“病了。”

灰袍神官看着她。他的目光在白沫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他在本子上写了什么,继续走向下一个学生。

他走开之后,白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手腕上多了一枚很小的符文石,灰色的,比指甲盖还小,贴在皮肤上,像是一颗痣。

她用手指搓了搓,搓不掉。它已经嵌进去了。

她想站起来。她想把符文石摔在他脸上,她想掐着他的脖子问他“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但她没有。教室里坐着三十几个学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个灰袍人是新来的神学辅导员。如果他们看到她动手,他们会以为她疯了。

而且——灰袍神官在看她。

他在等她动,她忍住了,她把指甲掐进掌心,掐了一节课。

下课之后,马赫伦又拿出一个橘子。

云丰说“你哪来这么多橘子”。

马赫伦说“家里种的”。

云丰说“你家种橘子”。

马赫伦说“我家以前是果农”。

云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来学院。”

马赫伦说“因为我想当骑士”。

云丰说“为什么”。

马赫伦把橘子剥开,分了一半递给云丰。“因为骑士可以保护别人。”

云丰接过橘子。她没有接话。但她把橘子籽一颗一颗挑出来,放在马赫伦桌上。

马赫伦看了那些橘子籽一眼。他把它们收起来,放进自己的书包里。一颗都没落下。

白沫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她没有说话。她把马赫伦给她的那个橘子剥了,吃了一瓣。很酸。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下课之后,白沫没有马上走。她走到走廊尽头,那里站着周元芳。

周元芳靠着窗台,手里拿着那个本子。曹磊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停在他旁边。

“最近学院里来了几个新人。”曹磊说。

“什么来头?”

“神学辅导员。三个。都在教务处挂了名,但档案是空的。”

周元芳的手指在本子上敲了敲。“盯着他们。”

曹磊点了点头。他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今天早上,学院后门多了几个穿灰袍的。我数了一下,六个。”

周元芳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阳光很好。但他的手攥紧了那个本子。

白沫走过去。周元芳和曹磊同时看向她。

“你是白沫。”周元芳说。“云丰的同桌。”

白沫点头。她把袖子往上推了一截。手腕上那枚灰色的符文石露了出来。

周元芳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追踪符文。”

曹磊凑过来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查这个。”

白沫说“我猜的。你们站在走廊尽头,盯着每一个穿灰袍的人看。不难猜。”

周元芳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那是追踪符文。”

白沫说“我以前见过。”

周元芳沉默了一会儿。“在哪见过。”

白沫没有回答。周元芳也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

放学之后,马赫伦在走廊上拦住了白沫。

他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草。他看起来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堵人。

“云丰说你最近不对劲。”

白沫没接话。

“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马赫伦把草吐了。“但你看起来像是要打架的样子。”

白沫看了他一眼。

马赫伦说“打架的话,叫上我。”

白沫说“你打不过。”

马赫伦耸了耸肩。

“打不过也要打。总不能看着。”

白沫看着他。她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把视线移开了。她继续往前走。马赫伦没有追上来。

但他说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耳朵里响。打不过也要打。总不能看着。

白沫走出学院大门的时候,红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不知道红梅是每天都来,还是今天特意来的。她没有问。红梅也没有说。

红梅靠在墙上,左臂垂在身侧,角上那根红绳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她看到白沫出来,站直了身子。

“你怎么来了。”

红梅说“接你回家。”

白沫说“我又不是小孩。”

红梅说“那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白沫没接话。但她的步子慢了一点。

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红梅的尾巴慢慢探过来,碰了碰白沫的尾巴。白沫没有躲。红梅的尾巴又跟上来,从尾尖缠到尾巴中段。

红梅说“你最近瘦了。”

白沫说“你管我。”

红梅说“我就要管。”

白沫偏过头看她。红梅没有看她,眼睛看着前面的路。但她的耳朵尖红了。

白沫把视线收回去,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明天还来接我吗。”

红梅的脚步顿了一下。很短的,几乎察觉不到。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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