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钧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云师姐?她怎么这时候来了?
要命了!这要是被她撞见自己在这里给师尊按肩,还是在师尊刚换完衣服的情况下……
他下意识看向师尊姜砚霜。
只见姜砚霜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冷光,还有一丝……仿佛被打扰的不悦?
顾若钧怀疑自己看错了,师尊怎会如此?
但下一秒,姜砚霜就用眼神示意他。
那眼神冰冷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扫向了房间角落里一个巨大的紫檀木衣柜。
意思很明显,躲进去!
卧槽!
顾若鈞心里哀嚎一声,动作却不敢慢。
这要是被云师姐堵在屋里,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玉女宗虽然他是独苗,但宗规可不是摆设,跟宗主不清不楚,怕是死路一条。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在云瑶浅推门进来的前一秒,闪身躲进了那个散发着幽香的衣柜里,顺手轻轻把柜门带上,只留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刚藏好,外面就传来了云瑶浅温柔的声音。
“师尊,您在歇息吗?弟子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伴随着轻柔的脚步声,云瑶浅走了进来。
顾若钧透过门缝,刚好能看到外面的情景。
云瑶浅今天穿了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勾勒出她那窈窕又不失丰腴的动人曲线。她的脸蛋是那种很温柔的鹅蛋脸,眉眼弯弯,总是带着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特别是她胸前那规模,虽然不如师尊那般惊心动魄,但也绝对是波澜壮阔,把那合身的衣裙撑得满满当当。
真是个温柔又漂亮的师姐啊。
顾若钧心里感叹着,随即又是一阵紧张。
他藏身的这个衣柜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首先是那股浓郁的香气,比刚才在外面闻到的更直接,更霸道。是师尊身上独有的那种冷冽又带着一丝甜腻的奇异香味,混合着衣料的清新气息,简直要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然后是触感。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挂在里面的衣服。
触手所及,全是些柔软顺滑得不像话的料子。
丝绸的,轻纱的,还有些不知名的、带着微微凉意的布料,都带着师尊的体温和气息。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几件似乎是……贴身穿的?
顾若钧的枪瞬间就没压住,鼻子也有点热。
他娘的,这刺激程度,比刚才按肩还猛啊!
外面,姜砚霜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只是声音似乎比平时低沉了一点点。
“何事?”她淡淡地问道,目光没有看云瑶浅,而是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衣柜的方向。
云瑶浅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异样,她走到姜砚霜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柔声说道:“师尊,是关于下个月宗门大比的事情,有几个细节需要向您请示。还有,山下的坊市传来消息,似乎有魔道修士活动的迹象……”
她开始详细地汇报起来,声音清脆悦耳。
顾若钧躲在衣柜里,大气不敢喘,耳朵却竖得老高。
听着听着,他忽然感觉外面安静了一下。
只听云瑶浅带着一丝疑惑,轻轻“咦”了一声。
“师尊,”云瑶浅的声音带着点好奇,“您寝殿里……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味道?好像……有点像师弟身上的汗味?”
顾若钧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卧槽!这狗鼻子!不是,这鼻子也太灵了吧!
他进来之前确实因为抄近路跑了几步,出了点汗。
完了完了,要暴露了!
他紧张地看向姜砚霜,只见师尊端坐在软榻边,端起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面不改色。
“许是前几日让他过来搬东西时留下的。”姜砚霜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他那人,毛手毛脚的。”
顾若钧:“……”
师尊你这甩锅技术,真是炉火纯青啊!
云瑶浅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她随即又凑近了一点,仔细看了看姜砚霜的脸,关切地问:“师尊,您的脸怎么有点红?是身体不舒服吗?刚才是不是在运功调息?”
顾若钧也透过门缝看去。
确实,师尊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竟然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虽然很浅,但对比她平日里雪白的肌肤,还是挺明显的。
是因为刚才被他按肩?还是因为现在这紧张刺激的局面?
顾若钧心里痒痒的。
姜砚霜放下茶杯,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扫了云瑶浅一眼。
“多事。”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云瑶浅立刻低下头,不敢再问:“是,弟子逾越了。”
汇报继续进行,但气氛明显有点僵硬。
很快,事情汇报完了。
云瑶浅正准备告退,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笑着说道:“对了,师尊,刚才说到师弟,前几天他帮我修补院子里的阵法,真是帮了大忙呢。他人虽然有时候看着不着调,但心肠还是很好的,也挺能干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顾若钧很熟悉的,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顾若钧心里有点小得意,云师姐果然对他印象不错。
然而,他却感觉到,衣柜外的气温,似乎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姜砚霜看着云瑶浅,眼神幽深。
“是吗?”她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看来,你对他很上心。”
云瑶浅似乎没听出师尊语气里的不对劲,还笑着点头:“师弟是宗里唯一的男弟子,大家关照他也是应该的嘛。而且他人……”
“好了。”姜砚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事情报完了,就退下吧。”
云瑶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也感觉到了师尊态度的冷淡,但她也没多想,毕竟师尊平时就很高冷。
“是,师尊,那弟子告退。”
云瑶浅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顾若钧在衣柜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总算要走了!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因为缺氧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憋不住。
这狭小空间里全是师尊的味道,简直是甜蜜的折磨。
云瑶浅走到了门口,手刚搭上门把。
就在这时。
“咳!”
一个极其轻微,但在寂静房间里却无比清晰的咳嗽声,从衣柜里传了出来。
云瑶浅的身形,猛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