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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约领 铁穹
食指和拇指压上嘴唇,瑞恩用力吹出个又长又响的口哨。哨声在铁穹的钢骨间回荡,而红发青年看着下方城市不断飘落的传单,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这下可够他们喝一壶了呀,老大,"他侧头看向刚玉,"满城都在撒传单,温德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你说她会不会气得把帽子咬碎?"
刚玉没有回话,只是继续走在旁边,让人看不见表情——不如说,扎克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以及她摆来摆去,像只小鸟尾巴的发尾。
当然,当然,浓缩的都是精华。扎克鼓起腮帮,努力不把想法吐露出去——老大严肃是严肃,但不古板,要是把她惹毛,她知道怎么变着法子折腾回来。
“管的话,温德那封锁就白弄了,城主府人一出去消息就得散开,”他喜滋滋地继续说道,“可不管的话,就是咱们说什么算什么,拖久了还能说,是那管家挟持城主,闭门不出呢!”
刚玉还——是不说话,一板一眼地往前走,没劲。瑞恩也不在背上,没了好兄弟乱挥的爪子,这就更没劲了。
唉唉。
但扎克懂的,他完全懂的。
老大可是"高"手嘛,得有"高"手的风范,话不能太多。要像浩风老大那样,整天嘻嘻哈哈,实力再强也得给人看扁了——他家老大这身高要是再被看扁,那就要变成地毯啦。
“不过,薇洛莉娅干嘛要编排那个管家啊?”甭管有没有人回,他继续喋喋不休,“他就一打工的,这样岂不是让他更要拼命护住温德啦?”
刚玉这次终于开了金口——她一向有问必答。
“为了一个更好的靶子,”她答道,“就算认为温德病了,直接反对她也会让人难以接受,可讨伐她的近臣就远非如此。此外,一个暗中作梗的小人,也能成为各种问题的通用解释,另外给我们的‘起义’提供紧迫性。”
“提前让他背好黑锅,免得这罪名甩到别的地方,或者根本没法解释?”扎克问道。
“大致如此。”船长回复简练,声线如冰。
真酷,扎克咂了咂舌,他就没法把话说这么短,这么有派头。
自家老大看起来小小的,可可爱爱,像个小妹妹;但她说话做事就有种人狠话不多的风范,叫再傻的傻子也不敢小瞧,这就很牛逼。
前面开始出现人影。
维修通道在烛羽星弦号前方扩出一片平台,十来个卫兵散落在那里,而且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其中一个抽出弹簧弩,开始瞄准,喊得大概是一些警告啦、不要靠近啦……之类的话。
唉,循规蹈矩的无趣家伙。
像这样的货色,哪怕来十个……好吧,瑞恩不在,他一个人撑死打三个,再多就不行了。
但他还是双手插兜,散步一样,悠悠然地往前走。
他是不能一个打十个,但老大可以呀。
老大的话,两双手比瑞恩那八只触手还灵活,移速快得眼珠子都跟不上,重炮大弩又准又猛,乔尔那个大块头也比不上——不如说,整船其它船员加起来,勉强才够一个刚玉的量。
“你先点掉左侧的弩手,然后用电击麻痹那两个轻甲刀斧手。记住,没必要闹出人命。”
刚玉连武器都没传送到手,只是神色淡然地下达命令。
“剩下的,全交给我。”
“好咧。”
扎克咧嘴笑了笑,掏出武器。
老大牛逼。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已经拉上了弩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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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约领 防御塔
抡起臂膀,腰间发力,乔尔双腿一蹬,将手中的重锤轰然挥出——
“砰!”
门板瞬间扭曲凹陷,从门框中脱飞而出,直直撞上一个就在后方的倒霉蛋,将他顶得倒飞出去,整个人趴一声抵在墙上。
这响声,痛快!
乔尔咧开笑容,一个大跨步迈进塔内,手中重锤也重新抡起,准备再度挥下。塔里的士兵也举起了武器——面对整个轰飞的门板,他们手抬得仓促,神情却不慌乱。
唉,都是群尽职尽责的好伙计。
“对不住了,老兄!咱们上头想法不一样!”
乔尔朝他们招呼一声,锤柄机关按下,锤头一伸一缩,手中的“大震爆”就成了根粗大的冲锥。可他并不把锥偷前举,而是将“大震爆”平持腰侧,备作横扫之势,像轮着根超大的铁棒,直直迎向左右围来的卫兵。
可还没等到短兵相接,一支白炽发亮的箭却先一步刺到乔尔胸前,却又接着被一道突然张开的蜡盾偏向一侧——薇大小姐的法术确实靠谱。
不管弹开的箭,他又迈一步,让距离近到能挥出手里的活计。
近前的两个兄弟刀剑功夫不赖:一人弯刀,一人直剑,一人低身斩向下段,一人举剑威胁上段。
这两人架势不同、方向不同,所以不好招架。他们的步法更是彼此呼应,一个人被打退,另一人就能加急上步,围魏救赵。
可惜,他们碰上了个劲大的。
“喝啊!”
乔尔拧腰挥臂,撞锥刚一横扫而出,风压就先把二人的衣服紧紧贴到皮肉上;兵刃相撞,只听嗡一声闷响,两人手里的家伙就脱手飞出,手臂也被撞回到胸口;紧接着撞锥势头不减,结结实实地和他们碰了一记,一声闷响,两人飞出,“砰”地砸到墙上,软绵绵地滑坐下来。
一挥结果两人,乔尔既觉得畅快,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可想到自己提前把“大震爆”变成冲锥,当成铁棍来使,好歹是没出人命,他心里算是有了个交代。
大家都在干自己的活儿,谁也不该怪谁。真有谁该死,那也得是让他们不得不打的“上面”。
远处的弩手重新瞄准,又要射出一箭,可手中的扳机却怎么也按不下去——薇洛莉娅的法术把那机关弩给糊了个结实,全部被卡的动弹不得。他没有立刻丢弃武器,也没有及时后撤,而是在原地焦急地摆弄了好一阵武器,才后知后觉地掏出腰间的佩刀。
“新兵蛋子?”
乔尔“嗬”得笑了出声,单手提着“大震爆”到了他面前。菜鸟弩手瑟缩了一下想要后退,但却并着腿坐倒在了地上——原来薇洛莉娅连他的脚也先一步糊住了。
“把这当个教训记好,”老乔一把抢过菜鸟手里的武器,“射手光射的准不行,还得会跑,这才能安全干活。”
五指握紧,沙包大的拳头“砰”一声砸到射手头上,那菜鸟也脑袋一垂,当场昏了过去。
抬起头,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传来。显然,上面的卫兵听到了动静,正在靠近。
“喂,”乔尔一脚迈上台阶,把“大震爆”重新抡上肩膀,“把上面的人全打一顿,然后把你带到塔顶就行了是吧?”
“是的,”少女法师自信地挺了挺胸,“只要到了塔顶,塔内的术阵我都能接管。无论是扩音广播还是托住增援,我都不在话下。”
“好勒!”
壮汉露出笑容,在空中“呼”得一挥拳。
“那好,咱们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