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期间，莉薇娅从墙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两个便当盒，递给我一个。
“吃吧，补充体力。”
我惊讶地接过便当：“你还会做饭？”
“女仆准备的。”她坦然承认，打开自己的便当，里面是精致的三明治和水果。相比之下，我的便当内容明显丰富得多——烤肉、煎蛋、蔬菜，甚至还有一小块蛋糕。
“这...是不是拿错了？”我对比着两个便当的差距。
莉薇娅瞥了一眼：“没有。宿主需要更多能量维持魔王种的消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暴食】的宿主。”
我尴尬地笑了笑，埋头狼吞虎咽起来。训练消耗的能量远超想象，我甚至感觉能吃下一整头牛。
“莉薇娅，”吃到一半，我忍不住问道，“你的魔王种……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放下手中的三明治。
“你想看？”
我点点头，既出于好奇，也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想更多地了解这个神秘的少女。
莉薇娅伸手摘下了眼罩。
我屏住呼吸。她的左眼并非完全黑色，而是深邃的紫色，瞳孔是细长的竖瞳，像猫科动物一样。更惊人的是，当她完全睁开眼时，我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银色符文在虹膜上流动，如同活物。
“看到了吗，眼睛。”莉薇娅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某种回音，仿佛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傲慢女王莉莉丝，以错位色欲大罪降临的七大魔王种之一。”
随着她的话语，银白色的光芒从她左眼扩散，形成一对半透明的巨大光翼在她背后展开。训练场内的重力似乎都发生了变化，我的皮肤刺痛，有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错觉。
“傲慢的能力是【支配】。”莉薇娅——或者说莉莉丝通过莉薇娅的嘴说道，“一切低于我们的存在，都必须臣服。”
我体内的尤列尔突然变得躁动起来，黑暗不受控制地涌出，在我周围形成防御性的屏障。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气中碰撞，发出噼啪的声响。
令人惊讶的是，黑暗与银光接触的地方，产生了奇妙的融合现象，黑银交织的能量像活物般蠕动，最终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然后消散于无形。
莉薇娅立刻闭上眼睛，光翼随之消失。她重新戴上眼罩时，脸色苍白了几分。
“有趣。”她轻声说，有些像在自言自语，“尤列尔和莉莉丝...居然能发生反应，这是七罪的羁绊吗？”
“这正常吗？”我问道，努力平复胸口的躁动。
“不。魔王种之间通常是相互排斥的。”莉薇娅沉思了一会，“大概是大罪的缘故吧。”
她没再解释更多，只是示意我继续吃完便当。但我在她刚才的反应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惊讶，甚至是某种程度的不安。这对一向冷静的莉薇娅来说很不寻常。
第二阶段训练比第一阶段残酷得多。莉薇娅召唤出数个邪灵投影，让我用尤列尔的力量吞噬它们。问题在于，这些投影会反击。
“实战是最好的老师。”
薇娅站在场边观战，声音冷静得令人发指。
“要么吞噬它们，要么被它们撕碎。”
第一个邪灵扑来时，我几乎本能地释放出黑暗。但这次尤列尔的力量没有像昨天那样干脆利落地吞噬目标，而是与邪灵纠缠在一起，像两只野兽在搏斗。
糟了！
“集中精神！”莉薇娅喝道，“不要把它当作工具，它是你的一部分！”
我咬紧牙关，尝试着将意识延伸到黑暗中去。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似乎能感受到邪灵的“存在”，一种扭曲的、充满恶意的能量体。我的黑暗包裹住它，开始缓慢地分解、吸收这种能量。
吞噬过程带来的快感几乎让我战栗。那是一种超越生理满足的愉悦，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邪灵消失的瞬间，我甚至感到一丝不舍。
“停！”
莉薇娅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地走向下一个邪灵，黑暗像饥渴的野兽般躁动不安。
“感觉到了吗？那种成瘾性。今天的训练的内容就到这里，回去吧。”
她走到我面前，银发在不知何时变得紊乱。
“这就是为什么其他宿主都失败了——他们沉溺于吞噬的快感，最终被魔王反客为主，而【暴食】格为明显。”
我喘息着点头，强迫黑暗退回体内。那种渴望还在，但已经可控。
“怎么控制它。”
对于这种情况，我不由地询问这个带领我的领路人。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方法。”莉薇娅思考了一下，“我通过冥想和符文约束莉莉丝的力量。但尤列尔不同，它的本质是【暴食】，纯粹的欲望和渴求。”
“所以？”
“所以你需要找到比吞噬欲望更强大的东西。”她直视我的眼睛，“一种强大的生命欲，可以突破这种原始的欲望。”
我沉默了。什么理由能比那种近乎极乐的满足感更强大？
“今天就到这里。”莉薇娅看了眼时间，“明天同一时间。晚上我会给你一些关于魔王种的资料，好好阅读。”
走出训练场时，夕阳已经西沉。我浑身酸痛，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疲惫，反而有种异常的活力。
“程默。”莉薇娅在我刚快走出的身后叫住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持清醒。【暴食】会不断诱惑你，但最终的选择权在你手中。”
她的话让我想起传说中尤列尔为救村民盗取圣果的故事。即使是毁灭之神，也曾为了守护他人而行动。
也许这就是莉薇娅所说的“理由“？
回到宿舍后，我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包裹，里面是几本厚重的古籍和一台平板电脑。平板里已经下载好了相关资料，最新一条消息来自一个神秘人
【*****】
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许久，背后泛起一阵凉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古籍上，明天，我一定要向莉薇娅问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