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偷盗」的动作很快，仅仅眨眼的功夫便来到莫里斯特面前。
他的脚步轻巧而迅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整个人像一道影子一样贴了上来。
莫里斯特看到对方的动作不禁有些惊讶。
对方明明只是子爵，却有如此速度。
这种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子爵应有的水准，甚至可以和一些以速度见长的伯爵相媲美。
莫里斯特不敢怠慢，立刻凝聚「气」剑举剑挥出，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封住了「偷盗」的进攻路线。
他将体内的「气」不断涌入手臂，强化肌肉和筋腱的承受能力，很好地将这道剑技防了下来。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有些吃力啊……莫里斯特。”
「偷盗」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距离传来，带着一丝调侃。
虽然莫里斯特几乎一点伤都没受，但他的手臂却被震得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道并不算特别大，但那股附着在剑刃上的「气」却异常凝练，穿透力极强，每一次碰撞都会有一部分力量透过剑身传递到他的手臂上。
眼前的家伙实力定然远超表面。
莫里斯特在心中重新评估了对方的实力。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侯爵的境界，可以轻松压制这个子爵，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这个「偷盗」绝对不是普通的子爵，他身上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很惊讶吧？可这只是开始。”
「偷盗」不知从哪变出来摸出来一瓶药剂，拇指弹开瓶塞，一口饮下。
那药剂呈现出深红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药剂入喉的瞬间，他体内的「气」瞬间拔高了两成，气息变得更加狂暴。
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红光，肌肉微微鼓起，青筋在皮肤下浮现。
接着他主动进攻，握着莫里斯特的剑朝前压去。
他的攻势变得更加凶猛，剑招连绵不绝，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带着沉重的力道。
莫里斯特立刻招架，举剑格挡。
两剑再次碰撞，火花四溅。
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脚下的石板出现了裂纹。
“「破晓」！”
「偷盗」大喝一声，剑势陡然一变。
他的剑刃上凝聚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像是一轮初升的太阳。
紧接着，他挥剑斩下，那道光芒脱离剑刃，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剑气，朝莫里斯特呼啸而去。
莫里斯特瞳孔一缩，不敢硬接。
他向侧面翻滚，堪堪躲过那道剑气。
剑气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击中他身后的墙壁。轰的一声巨响，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碎石四溅。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交战了十几个回合。莫里斯特的剑法沉稳老练，每一剑都扎实有力，防守滴水不漏。
而「偷盗」的剑法则更加灵活多变，时而刚猛，时而诡谲，配合他的速度，给莫里斯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两人的「气」在碰撞中不断消耗，脚下的石板在两人的踩踏和剑气的余波中碎裂成无数小块。
广场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剑痕和坑洞。
莫里斯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他虽然挡住了「偷盗」的所有攻击，但始终无法找到反击的机会。
对方的防御同样严密，而且那股无形的力量一直在保护着他，每当莫里斯特的剑即将命中时，那股力量就会将剑刃弹开。
而「偷盗」也并不轻松。
他虽然占据着主动，但莫里斯特的防守太过稳固，他几次尝试突破都被挡了回来。
他的药剂效果正在逐渐消退，如果不能在这段时间内拿下莫里斯特，局势就会变得对他不利。
两人再一次碰撞后分开，相距十余步，互相警惕地注视着对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
“哟！我就说有什么熟悉东西……”
“过来一看还真是。”
一道身影从半空中落下，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来人穿着一身朴素的旅行装束，赤色头发有些凌乱。
赫提斯的身影从半空中落下，他看了一眼「偷盗」，又看了一眼莫里斯特。
“原来如此。”
他嘀咕了一声，然后一剑劈在了「偷盗」身上。
剑刃落下，但被那无形的力量结结实实地拦住了，发出一声闷响。
那层防御依然稳固，将他的攻击完全挡下。
“赫提斯？”
莫里斯特认出了来人，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赫提斯。
“嘿，需要帮忙吗，莫里斯特。”
赫提斯转过头，朝莫里斯特咧嘴一笑。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
莫里斯特刚想摇头，他习惯性地想要拒绝别人的帮助，但赫提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别光摇头，这家伙很难对付的，如果不注意，你可能会输。”
赫提斯直接打断了他的动作，语气难得地认真了一些。
“我刚才在旁边看了几眼，你虽然没落下风，但也拿他没办法，对吧？”
莫里斯特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
“为什么？”
他问的是为什么「偷盗」会这么强，为什么一个子爵能够和他这个侯爵打成平手。
赫提斯落到莫里斯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对面的「偷盗」，解释道：
“他用的是‘天’的「系统」，自然有一部分‘天’的力量。”
“「系统」？”
莫里斯特皱起眉头。
他听说过这个词，但一直不太清楚它具体是什么。
“对，就是「系统」。”
赫提斯挠了挠头，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才能让莫里斯特更容易理解。
“你知道吧，我以前当过勇者，那时候我身上就有一套「系统」。这东西怎么说呢，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辅助工具，但它能带来的提升是非常可观的。”
“和你的「勇者」称号赋予你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样，它赋予的东西会更加直观。”
赫提斯继续说道。
“「勇者」称号给你的是一种被动能力，让你在绝境中总能找到一线生机。但「系统」不一样，它给的是实实在在的主动能力。”
“是什么？”
莫里斯特问道。
他确实很好奇，这个「系统」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自然是神兵利器。”
赫提斯摊了摊手。
“这「系统」空间里可是放着不少好东西的，而且我那时候也攒了不少积分，他应该想换什么都没问题。只要积分够，装备、药剂、技能书，应有尽有。”
莫里斯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偷盗」会这么难缠了。
“你别看他身上什么都没有，但他恐怕穿着那时我讨伐魔王的除了「勇者」之剑外的一整套装备，再加上系统‘赠送’的剑技，再加上药剂，对付对付伯爵，和侯爵打生打死应该完全没问题。”
赫提斯补充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勇者之剑需要「勇者」称号才能使用，所以他拿不了那把剑，但其他的装备他应该都能用。”
“原来如此……”
莫里斯特低声说道。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子爵，而是一个继承了前代勇者百年积累的对手。
那些装备、那些技能、那些药剂，都是赫提斯当年打拼下来的家底，现在全部被「偷盗」拿来对付他了。
“所以，你的胜算其实不高。”
赫提斯直言不讳地说道。
“只要你不能一次将他拿下，他就会重新爬起来。这种堪比肉白骨的宝物，我也还有一些存货，他应该也拿到了一部分。所以你不是在和他战斗，而是在和我一百多年的底蕴斗。”
莫里斯特沉默了片刻。
赫提斯的话虽然直接，但确实是事实。
他能够感觉到，「偷盗」的恢复速度很快，每次碰撞后，他的气息都会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显然是因为那些药剂和装备的作用。
“当然，对于这些东西，毕竟都是我的，我肯定更有发言权。”
赫提斯笑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莫里斯特听出了他的意思，赫提斯想要参与进来。
但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赫提斯才是最了解「系统」的人，毕竟那曾经是他的东西。
有他的加入，对付「偷盗」会简单很多。
“那就来吧。”
莫里斯特说道。
他不是一个固执的人，在明知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还非要单打独斗，那是愚蠢，不是勇敢。
“好嘞！”
赫提斯应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向前迈出一步，挡在莫里斯特身前，面对着「偷盗」。
“喂，你们要把我无视到什么时候。”
「偷盗」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满。
他一直在等待两人说完话，但显然耐心已经耗尽了。
他握着剑，剑尖指向赫提斯和莫里斯特。
“聊完了吗？聊完了就继续吧。”
话音未落，他再次发动攻击。
他的身形一晃，便冲到了两人面前，长剑横扫，剑刃上附着着一层凌厉的「气」，试图将两人同时纳入攻击范围。
赫提斯反应更快。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气」迅速凝聚，在掌心形成一柄半透明的气剑。
他挥剑格挡，准确地架住了「偷盗」的攻击。
与此同时，莫里斯特也从侧面发起进攻。
他挥剑刺向「偷盗」的肋部，逼迫他变招。
「偷盗」不得不收回长剑，回身格挡莫里斯特的攻击。
三人再次战成一团，剑光交错，气劲纵横。
现在，场上的「勇者」有三名了。
持有「勇者」系统的「偷盗」。
持有「勇者」称号的莫里斯特。
以及持有过二者的前勇者。
当然，没有一个是完全的「勇者」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