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
赫提斯呢喃道。
就在这时，那尊雕像动了。
祂无视了赫提斯与瑞妮丝，仿佛这两个人根本不值一提。
祂抬起那柄金色的圣枪，枪尖指向地面，目标正是被商人硬控在原地的莫里斯特。
金色的光芒在枪尖凝聚，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赫提斯和瑞妮丝刚想有所动作——
暗金色的阵法瞬间在二人脚下展开。
那阵法呈圆形，直径约十米，边缘升起六道光柱，光柱之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形成一个牢笼般的结构。
赫提斯被困在阵法内，他挥剑砍向光柱，剑刃与光柱碰撞，迸发出一串火花，但光柱纹丝不动。
他又尝试用身体撞击，结果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瑞妮丝则在阵法展开的瞬间紧急升空躲避。
她的反应极快，脚下凝聚出一道风之踏板，将她推向高空，堪堪避过了阵法的笼罩范围。
她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下方的情况，目光凝重。
见眼下已无人能够阻拦圣枪，瑞妮丝俯冲而下。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她伸出手，调度魔法，给莫里斯特套了一层「神圣庇佑」。
金色的护盾在莫里斯特周围展开，将他包裹在其中。
但那石像丢出的「极光圣枪」并没有被阻拦，反而直接化作一缕光辉穿了过去。
瑞妮丝目光一凝。
她的反应极快，手中的阴影分身被她扔了出去。
那阴影分身在空中迅速膨胀，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挡在圣枪的必经之路上。
圣枪轻易将分身洞穿，那阴影分身像是一张纸一样被撕裂，化作散碎的黑暗消散在空气中。
圣枪带着势不可挡之力继续朝莫里斯特飞去，速度几乎没有减弱。
“呃……莫里斯特！”
瑞妮丝大喊，试图将其唤醒。
她不知道莫里斯特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但她必须试一试。
同时，她手中的魔力仍不停歇。
她快速吟唱，一道黑暗的漩涡在她面前展开。
「混沌泥沼」。
黑暗在她面前展开，如果能将这柄圣枪放逐到混沌泥沼中，或许就能化解这次攻击。
圣枪没入黑暗，枪尖刺入泥沼的瞬间，整个泥沼开始剧烈震荡，像是承受不住那股力量。
瑞妮丝咬紧牙关，将自己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泥沼中，加固它的结构。
泥沼的表面泛起层层涟漪，隐隐有崩溃的迹象，但还是好好地承下了圣枪的攻击。
圣枪在泥沼中挣扎了片刻，最终被黑暗完全吞没，消失不见。
终于暂时停歇下来。
瑞妮丝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得以抽出目光看向赫提斯和莫里斯特。
赫提斯被困在暗金色的阵法中，正在尝试各种方法破阵，但显然效果不佳。
莫里斯特则依然跪在地上，身体僵硬，眼神空洞，像是一尊雕塑。
瑞妮丝落到莫里斯特身边，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
他的身体状态出奇得好，脉搏有力，呼吸平稳，经脉也没有任何损伤的迹象。
但其他方面或许非常糟糕，比如说他的精神。
他的眼神中没有焦距，没有生气，像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瑞妮丝和赫提斯都能理解，自己一直坚守的希望被人一寸寸敲碎的那种无力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坚强地再次站起。
有时候，这也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从「商人」背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身影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面容普通，身材中等，正是之前在法师塔前消失的「学者」。
他此刻站在「商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你是谁？”
被困在阵法内的赫提斯举起双剑，警惕地问道。
“你可以称呼我为「学者」。”
那人回答道，声音平淡。
瑞妮丝自然是认得他，因为不久之前他还在法师塔前摆了她一道，没想到竟然跑到了这里。她冷哼一声，问道：
“你想做什么？”
瑞妮丝站在莫里斯特身前，将眼前的金像全部处理掉。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那些金像在她的攻击下纷纷碎裂，化作一堆堆金色的碎片。
然后，她将被商人操纵的鲁迪南和画家一一敲晕，扔得远远的，确保他们不会再被卷入战斗。
做完这一切，她才看向高台之上的「学者」。
“自然是让剧本继续下去。”
「学者」说道。
说着，他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他的身体虽然精壮，肌肉线条分明，但上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
他身上升腾起魔力与「气」交织的气息，像是一锅沸腾的汤。
但更多的东西，却是一股死意。
那股死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像是从他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浓。
似乎用了这一招，学者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步入衰弱与死亡。
“我去对付赫提斯？你去拖住那女的，不要再留手了，越久变故越大。”
学者对商人说道。
商人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不用你来指挥我，我才是剧本的操刀者。”
说着，他给学者抛了一枚金币。
那金币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学者伸手接住，欣然接受。
金币在他掌心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然后融入他的皮肤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商人」身上也涌起同样的气息来。
那气息与学者身上的如出一辙，同样混杂着魔力与「气」。
“叮铃……”
商人一挥手，周围的空气朝着瑞妮丝和莫里斯特压去。
那空气瞬间变得沉重，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瑞妮丝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正在变得稀薄，于是瑞妮丝带着莫里斯特后退一步，用风魔法回击。
她调动风元素，在周围形成一道旋转的风墙，将那些被「商人」操控的空气隔绝在外。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试探，但瑞妮丝发现此时「商人」对风的掌控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自己无法影响被商人掌控的那一部分空气。
这绝对不是魔法。
瑞妮丝心中警觉。
赫提斯被这突如其来的空气压缩包打得措手不及。
他正在尝试破解阵法，根本没有防备，被那股压缩的空气狠狠地撞在胸口，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阵法的光柱上。
他只清楚，商人一定是动用了「神选者」的手段，因为这种操控方式相较于魔法，他更难以感知。
魔法的波动他可以捕捉，可以预判，但这种力量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征兆，让人防不胜防。
他强行撕开空气，稳住身形，看向头顶的「学者」。
只见学者已经落入了自己布置的阵法之中，与外界隔绝，似乎是专门为了这场对决而设。
“好了，现在没有人能够打搅我们了。”
「学者」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重新开始第一幕吧……”
说着，他挥舞了一下拳头，体内的「气」翻涌而出。
他体内的「气」的运行方式赫提斯很眼熟。
这不就是德米霍夫的研究成果么？
那种独特的循环路径，那种将「气」压缩如细胞后后再释放的技巧，绝对是德米霍夫的独创。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东西不是在反抗军里么？”
赫提斯质问道。
「学者」轻笑一声：
“找个使徒翻一翻的事情，不是吗？再说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又不是看不见。”
说着，学者轰出一拳。
那一拳带着灰色的「气」，像是一颗炮弹一样砸向赫提斯。
赫提斯侧身避开，那一拳砸在他身后的光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阵法都震动了一下。
赫提斯能感受到，「学者」的境界比自己低。
无论是「气」的纯度还是总量，「学者」都远不如他。
他竟然主动与自己对线，真不是找死？
但赫提斯不敢托大，毕竟神赐的技能多少带点机制，而且德米霍夫的研究，能够让修炼「气」的战士在一定程度上以弱胜强。
赫提斯一剑挥出，金光蒙于剑上。
他将「气」灌注到剑刃中，剑刃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带着一股锋锐的气息，斩向学者。
但只听“叮当”一声，学者安然无恙。
赫提斯的剑砍在学者的手臂上，却像是砍在一块坚硬的金属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定睛一看，只见学者的手臂化作了漆黑的金属，那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材质，既不像钢铁，也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金属。
然后在赫提斯震惊的眼神中，学者的手臂发生了变化，那漆黑金属的表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炮孔。
那炮孔对准赫提斯，内部开始凝聚光芒。
“卧槽……”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