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喜欢交朋友,邀请她进来吧”
“不行——”,少女额下两条柳线倏地拧结:
“啊我说...呜呜~无辜的木偶师受到了威胁,你真的忍心漠视吗”
温提索蜷入窗帘后,余下胸脯盈寸
她胸前的镜片接下晨光,将其融作溪流
璀光洒向长衫流连于那片河床,不息起伏的河床
恢弘的沃野跌宕不休,往复托起镜片
折芒蹭过瞳孔一刹
克里斯汀才迟钝拘回神绪,揪起嘴角揶揄:
“噢,好吧——那我允许她窥望憔玫在缤夜谢幕之刻...祈沐熹晨”
“克里斯汀?”
“呃,临时提高涵养?这是和艺术家交流必不可少的环节吧”
克里斯汀捉住膝边那团松绒,在未经主人允许下,推促它趋路飘悠,直至舐上锁骨
“嗯...语言也算作传一种递情绪的媒介,但过分造作可就失掉本味啦”
温提索挽起两只拳头,在身前迅敏一拽
“而且那是刻板印象,就我而言,艺术应该是共通的,是让每一缕灵魂都能够攫享的”
克里斯汀附和温提索的声音,轻揉她的尾鬃,把嘴角维持在舒适范畴
“我能感觉到——你在等待一位共鸣、一位守护凛星的天使”
言末,克里斯汀向外拨动两根拇指、开辟狭隙
把温提索尾巴上团簇的鬃绒裂作一条长谷
谷下漫径钿银,绒根齐列,像是一处灵幻的秘林
“而你...在暗暗邀请我”
‘一点油感没有,这洁癖是老太婆没错,只是...她太礼貌!’
掌心的冷绒忽然一颤,温提索把声音抬高了:
“噢——对的,对的!我在等待~像溪流翘望融雪、初露倚待熹晨”
阳光一层层糊上温提索的颊,在那里催生出暖温的绒毛,趋如黑龙被舐净的乌羽
当时间在女孩的眸边吻下,那泊鸾鸢倏地生灵
为温提索的面庞悄悄镀上神晕
“不过想和我长期作伴,就只能通过肃异庭的公式化考核”
“毕竟,相较于无闻的平者我的自由会被苛扣”
温提索扶住一侧的腕,将十茬笋尖摞在了那只老气横秋的半框镜上
“但是我会在这里等你,一直”
她眉下的银蒲扇轻颤,唇角的痣轻盈翩舞,一点点描摹着口中话语的形状
‘罪业的龙神妖娆袅娜,庞若苍凛的嫡女...’
“这个提议不错,说不定...我们在互相吸引”
‘老东西难得没骗我——脸皮上生成金泉河谷前,也算个红颜祸害’
“嘿,享受我的尾巴却暗滋我的坏话!贪心小姐”
温提索将素腕盈巧一翻
“我知道你在想坏话噢?”
龙女指边那团倒影,纤灵的俏影吻上了她的细尾巴
但那团影子并不满足,它一路蜿蜒,直到与克里斯汀胸脯下的晦暗融于一体
“我只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能够引得两位陌生客,同时在某个点上...一见钟情?”
克里斯汀垂眼追及少女,此刻焰的灿色在她掌间流转
细锐的指甲挟裹玉泽,攀援上龙女颈下的薄绸、掠过一颗颗纽扣
“呀!我还以为你会说一见如故呢,没想到你这样大胆~”
言间,温提索推挲指掌,途过莹丘
殷色的印痕似如逢季野花,在五片金焰色下簇绽
“嘻...如果是一见钟情,我会说:银雀衔来一支蔷薇——”
克里斯汀掩住喉下新鲜的红渠,但制造它们的源头却将眈目转向了鬈银下的细颈
“嘶...”
新痕漫绽,龙女啮住食指,把指甲在掌心来回磨蹭
‘卢瑟挪亚的艺者保留爪甲?,可我记得那时候...只有武侍才允许’
“——她的绒瓣迎霜摇香~似如蛮骑的凛徽,携着我脚下翠乡,素未谋面的冷辉...”
“嗯...嗯,我的一位朋友说过,诗言是快速拉近关系的秘籍”
克里斯汀把双臂潜至臀下撑推了几下,顺势躲过一轮全新的抓挠:
“你看,我们果然一下就从粉丝与明星上升到...在床上互相留下抓痕的关系了呢”
“嘻,你也想到这里了”
“好吧好吧,我其实会叹唏您卓绝的诗赋——您果然像报纸里一样,能即兴吟诵标致的宫廷史诗!”
“从传闻中认识我嘛,不过——实际相处时你会发现更多...独家轶事哦?”
‘老太婆不是礼貌绝缘体,这比苍凛星上住着喀纳斯还...荒诞’
“抱歉,我像艺术中的骑士,只想守护您——从不在报纸上露面的普罗修斯老师”
克里斯汀提起手肘,抵住了那团不停昵近的脸颊
“噢,别这样冷漠,如果喜欢这种感觉,结伴也是个不错选择噢?”
薰息潮褪,溶在暮浪中的洄温仍于克里斯汀腰侧恋舐
踞在床尾的少女探出指节,趋向龙女颊侧
“旅伴吗,去哪”
温提索的指在粗砺骨面上蜓点即逝
“呃,唉!去到天上,呵呵~那会是个浪漫...噢好烫”
一丝薰韵扎进克里斯汀的鼻腔,令她胸下的血炉倏忽搐动
遵循本能,克里斯汀敛起手臂,把掌前四茬涩笋顶上鼻头,反复摩挲
“也许我的灵魂更青睐艺术,我的角很诚实”
“小木偶,你喜欢这段诗”
“可惜我受宠若惊,无福消受”
克里斯汀顶起睫眉,把腰脊奉进了光的臂弯
“呜...小木偶,我曾妄想你是那样诚恳...”
‘感觉被她抓住了什么把柄’
“好吧——你像一片巨大的龙薄荷,本身就...自具一种引力”
白绒团倏地振奋,也顺道把这股精神映在了她的眸底:
“比如比如?”
克里斯汀搡开在颊边撩拂的白绒,起摇动耳侧的角
挑动光影,将温提索捧入一片清晰:
“木偶剧——跌宕灵婉的唱腔、翩若惊鸿的舞步,你在剧目中的行为更像是...赋予”
“赋予万物灵魂”
声音钻进耳膜,像是虚无的大手触到了温提索的耳尖,她带着发条玩偶般的...韧感,活跃了起来:
“赋予、赋予!多么高洁的神礼!克里斯汀小姐你的话真讨龙喜欢~”
顺势,克里斯汀推起手臂,拂上对方肩头——
“那么老师?下一场演出,我们吃什么,快让我去奔走相告吧”
“诶!你想要独家爆料”
“所以,我现在将卖力地博取你欢心!”
言间,克里斯汀把鬈曲的角顶向屋顶:
“普罗修斯老师,她,为同怀渴求的灵魂搭筑了介桥,在卢瑟挪亚歌剧院准许了一场...餮宴——”
“停,停——普罗修斯只是被错误的一切推搡上了高台...仅此而已”
猝不及防,龙女握起五根长指头,压薄亚麻布料,在温提索绵软的肤柔下掘出一种搐动
“我...尚无资和维系生命的活动——嗷...!别、痒”
“温提索,我不信神明放逐龙神喀纳斯,但我是命运的虔徒——
生命中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确的,是它们塑就了今昔,不要否认,心怀庆幸才能享受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