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以前似乎有过这样的描述,但是还请允许我久违的来上那么一次梅开二度。
近期以来,苏晨的生活中多出了一个相当令他困扰的事。最近他曾经的死党,如今的师傅,露,非常的不对劲。
他怀疑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不是他多想,真心是因为自从半个月前,他们一行人从大周度过新年后,他家师傅的行为越来越古怪了。
如果要说哪里奇怪的话……大概就是……会刻意在自己的面前蹦出一些只要有所了解就大概率绷不住的梗。
就比如……自己来找她的时候,她会站在门口,在自己进来的瞬间突然来上一句。
“徒儿来啦?饭已经准备好了,是要先吃饭?先洗澡?还是……”
然后苏晨就会立马给出先修炼的回复。再在尽量表现的平常的状态下和孩子一句辛辣地吐槽。
“师傅,我是来修炼的,不是来您这享受的。而且我都结晶了。哪里还有必要吃饭洗澡?”
这个时候他家那位可爱的师傅居然会非常不雅地来上一声啧舌,就好像没能让他暴露身份感到非常不爽一样,随后立马转换笑容,开始指导自己修炼。
再比如,晚上他回到自己的宅院,借着夜晚安安静静的环境坐在房顶修炼的时候,露会突然闯入他的宅邸然后大喊一声,“嗨害嗨!来了奥!”差点没让他直接从房顶上掉下来。
总而言之,虽然以前露也总给他一种时刻在怀疑他的身份,认为他是老乡的感觉,但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明显且刻意。
现在的露,好像已经并非怀疑,而是基本确信了他同为穿越者的身份。正急于让他暴露。
有时候苏晨就会去想,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么干脆直接承认不就好了吗?
可是每当他一想到自己在暴露身为穿越者的身份的同时,有极大的概率会连同自己就是苏明雨这一事实也一同暴露,便会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他才刚刚确定自己已经喜欢上露没多久,如果这时候挑明自己就是苏明雨,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对于身份暴露,他怀抱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他既希望能够与兄弟相认,一同享受真正重逢的那份喜悦。同时也不愿只成为对方的一个死党,兄弟。他希望自己能够以另一种形式走进露的心里。而以他们曾经的关系,如果露知道了自己就是苏明雨,恐怕这个目标一辈子也无法实现了。
脑子里被各种诸如“喜欢,朋友,兄弟”之类的词语占满,苏晨感觉修为的增长陷入了停滞。很明显,他已经没有心思修炼了。
这半个月,他从结晶一层进入了结晶二层。在结晶一层停留的时间为两个多月。这个水平放在修真界其实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但是苏晨知道,这样根本不够。以他的修炼天赋,这样的速度实在是不应该。
相比起自己,楚梦瑶的修为可谓是突飞猛进。自从从大周回来之后。这个姑娘一路连升。修为已经来到了筑基五层。踏入了筑基中期的行列。
和对方相比,他这样的成长速度和毫无长进几乎是没有区别的。
只有这种时候,苏晨才会意识到自己当初在收徒大会上能够通过顿悟一口气突破那么多层境界是多么幸运。如果能够再顿悟一次的话……
“不行!”
苏晨慌忙摇了摇脑袋。他不能产生这样的想法。修行一道没有捷径,不能只想着投机取巧。
没错,看看萨尔吧。他的修炼天赋可以说是相当一般了,但是人家现在不是也干劲十足。每天修行的比谁都刻苦。现如今都已经踏入炼气三层了。在外门弟子里面,那是绝对的顶尖速度。
想到这,苏晨又不由自主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去面对自家的师傅了。
是的,尽管露就是现如今苏晨修炼时无法集中注意力的根本原因,他还是会每天跑去找露。在愉悦且复杂的心情中,将这种煎熬活成了一种享受。因为露身为他烦恼源头的同时,也在维持他修炼效率这方面功不可没。
哪怕他也会担心在接触的过程中自己露出马脚,但是露的指导实在是太过无微不至了。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露的指导水平,但是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见在教学的过程中每次都能精准无比地找到自己出现的问题,并且给出精确到肌肉活动的指示的教育方法。
如果一定要打个比方的话,他就是露操控的游戏角色,只要完全按照指示行动,等级就会蹭蹭蹭的往上涨。
苏晨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宅院,一路向着露的住处方向前进。
期间,每一个遇见他的弟子都会对他恭敬的打上一声招呼,并且热情的问上一句。“又去找赵路师兄啊?”
而苏晨则会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他不知道的是,最近因为他每天都往露的住处去,他们之间的谣言已经是越传越离谱了。
现如今,若不是露对外表明的身份是男儿身,已经开始有人怀疑苏晨是不是每天跑过去和人家双修,以此快速增长修为了。
来到露的宅院前,守门的两个杂役一看见苏晨,当场就为其开门放行。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一幕。
苏晨经过两人身边时,两人突然一个立正,随后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
“苏师兄好!”
苏晨下意识回了一句。“两位师弟好。”
“苏师兄辛苦了!”
“为宗门服务。”
等苏晨说完这些,他随之一愣,穿过大门的他回头一脸费解地看向两位师兄,发出了灵魂拷问。
“谁叫你们整这出的?”
“报告苏师兄,是赵师兄吩咐的。”
苏晨闻言满头黑线,好嘛,这又来新花样了。而且为毛他是同志们那边,他不该是主席待遇吗?
不对,现在问题的重点显然不是这个,而是他中计了。刚才他在门外说的话肯定被露听见了,一会他进去之后,该如何面对露的质问?
正当苏晨这样想着,宅院中,正房的门被人推开。露头扎单马尾,身着着天山派的门派服。手里面还拎着一个鸟笼,鸟笼中,一只亮黄色的鹦鹉侧着脑袋看了眼苏晨,突然开始唱歌。
“我是一只小小小鸟~~!怎么飞也飞!飞也飞不高↗️↘️↗️↗️”
苏晨气笑了。他彻底绷不住了。这TM还装集贸啊?投了呗?就眼前这一幕,换谁来能忍住不笑出来的?换谁来能继续维持好一个修真界本土人的?反正他是绷不住。
门口的两个杂役听见鹦鹉的歌声,还一脸惊奇地评价道。“诶?赵师兄养的这只鹦鹉居然还会唱歌,而且这唱的歌是什么啊?听都没听过,别说还挺独特的。”
这就更加戳中苏晨的笑点了。
虽然他很确信,自己现在绝对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没有任何争辩的余地了。但是他还是竭尽全力的咬牙憋笑。这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者最后的倔强。
露见此情形,笑的灿烂。本来还想责问一下两个杂役弟子,怎么不按她说的和自己打招呼?这回也不想追究了,反而想给两个杂役一人送一瓶丹药作为奖励。
露摆摆手,示意两位杂役弟子继续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那两人这才像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般,收回好奇地目光,继续尽职尽责地守好自己的大门。
露伸手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吟吟开口。“阿晨,还在外面站着做什么?来进屋里坐坐。”
事到如今,苏晨只得认命般地点了点头,同露一同走入屋内。
一进屋,只听露啪的一个响指,苏晨身后的大门便瞬间自行关闭,合的严丝合缝,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紧接着,露便身形一闪,出现在苏晨面前不足半米的位置。
她手中的鹦鹉被吓了一大跳,惊慌地鬼吼鬼叫。她没在意,无所谓地用移物魔法将鸟笼移走,又顺手打了个静音魔法。
面对突然接近的露,苏晨紧张极了,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就见露伸手指指了自己一下,满脸戏谑地摇了摇头,又晃晃手指,瞥了眼房间内部的方向。
苏晨脚步一顿,咽了口口水,懂事地慢步绕着露,挪到了背对房间内部的方向。配合地重新退了一步。
这让我们的露大小姐非常满意。于是,她急不可耐地开始步步紧逼。
两人以这种怪异的形式一路移动,直到苏晨被逼退到了露卧室的角落。他在墙根出退无可退,又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借着被露嘭地一个壁咚。
“有趣的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紧张的氛围啪的一下碎了一地。
苏晨无语。向露投去一双死鱼眼。露则被他的表情逗的咯咯直乐。
“开个玩笑而已啦。别那么严肃嘛。好了,说说正事。我的好徒儿,你还要瞒我到何时啊?”
突然进入正题,苏晨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他支支吾吾老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是像一个老乡一样,亲切地同露打招呼,假装自己曾经根本不认识她。以此蒙混过去。
又或者嬉皮笑脸地说一声,被发现了,然后吐个舌头卖个萌?
还是说当场滑跪,请求对方的原谅?
以及最后一种办法,坦白一切。
但是无论哪一种苏晨都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前三者,他大概率会引得露的怒火,几个月来与对方建立的信任关系毁于一旦。
最后一种,好感度或许一点都不会掉,但是无疑是彻底断送了自己和露成为恋人的机会,选择一辈子当一对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这两种结果苏晨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呢?无论哪一种对他来说都无疑是一种折磨。
可是他不得不选。眼下她必须给出一个解释。否则,露就不只是不信任自己那么简单了。
纠结良久,他还是选择了隐瞒自己是苏明雨的事实,选择了单纯地承认自己身为异界人的身份。
在这个过程中,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开的口,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在承认了异界人身份之后,他就开始疯狂地道歉,不断重复自己只是觉得有趣,所以才一直瞒着露的。
只不过,他一个人在那里自顾自地道了半天的歉,却没发现露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
等他终于说完,就听见露开口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其实为师早就知道了。”
苏晨一愣,什么玩应?露早就知道了?她知道了多少?
这是苏晨脑子中的第一个想法。
一瞬间,苏晨整个人的心情差点没有跌入谷底。他和露的新关系,还没开始,难道就已经结束了?或者说,打一开始,这段关系就没有开始的可能?
他不知道,但还是紧紧抓着仅剩的一点希望,在心中默默祈祷着露只是发现了自己是同乡,还没有确认自己就是苏晨。然而,他这仅有的一点希望,也在露接下来的话中彻底破灭了。
“很惊讶吗?其实你表现的还挺明显的哦。在你说想学魔法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只不过我觉得还挺有趣的,所以就一直没有挑破。至于最近突然想要揭穿你的原因嘛。还是因为最近为师发现……我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似乎是有点变质。”
师徒关系变质?那还能如何去变质?苏晨的眼皮垂下,彻底陷入了消沉。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个时候就会让他想起一个非常有名的名梗。
“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却让我输的,这么彻底。”
只是不同的是,苏晨焯不出来。他现在连发泄不甘情绪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微死的状态。
很好,是他太自信了。实际体验过后,他便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一点也不期待兄弟相认的戏码,反倒只剩下了对二人关系已成定局的无力感。
因为他实在消沉的太明显,露很快便明白了他对自己的说法有所误会。于是凑近了苏晨一点。笑着问道。
“徒儿,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和为师说过什么吗?”
苏晨被露的突然靠近搞得心跳不已,全然失去了消沉的余地,却从另一个层面上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说过什么?实话说他哪里记得,就算记得,以他现在和露的距离,他也做不到冷静地回忆。
最后,还是露给出了答案。
“徒儿你说过,这辈子都没见过像为师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一听对方扒出自己的黑历史,苏晨当场就急了。
“不是,师傅,那是……”
却不待他说完,露紧接着就补充道。
“其实为师也骗了你。”
一阵青蓝色的光芒闪过,苏晨眼前看起来英姿飒爽的蓝发“少年”就这么水灵灵的变了一副行头。那身代表天山派弟子身份的门派服,被一身裙装代替。一直以来都被裹胸布掩饰住的胸口,虽称不上丰满,却也出现了微微的起伏。那“少年”就这么变作了一位婷婷玉立,美貌无双的女子。
“徒儿,其实为师就是一个女子。而且……”
露薄唇轻启,说着,一把扯着苏晨的衣领,让对方的脸靠近自己。面上含笑。说出了令苏晨即惊喜,又倍感突然的话语。
“为师觉得我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似乎是变质了。为师……喜欢上徒儿你了。徒儿可还向最初相遇是那样,觉得为师漂亮吗?我作为女子,徒儿又是如何看待为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