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洛尔薇丝的吞噬法则黑雾翻涌,白幻夜的裂空短刃泛着寒光,柳岁岁的咒魂涅槃扇上咒怨符文如毒蛇吐信,十位脱落执事齐齐拔出武器,法则之力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林江偌反手抽出星穹山河剑,剑身嗡鸣着展开淡蓝色的光弧,恰好在脱落执事与林泽恩之间划出界限。道域法则顺着剑刃流淌,将双方蓄势待发的力量稳稳挡在两侧。
“都别打了!”她的声音带着剑鸣般的震颤,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最终落在林泽恩身上,“你们是我的恋人,他是我的父亲。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洛尔薇丝的红眸死死盯着林泽恩,吞噬法则在掌心跳动:“好好说?和这个用权柄·伪装苟活千年,看着战友死在我们手里的刽子手?”
“战争本就如此。”林泽恩的声音平静无波,圣光法则在他周身凝成坚不可摧的光甲,“卡伦是脱落者的战力核心,杀他是战略必需,我从未后悔。”他抬眼看向洛尔薇丝,眼底没有丝毫愧疚,“换做是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你找死!”洛尔薇丝的黑雾骤然暴涨,却被林江偌的道域法则死死摁回掌心。
林江偌的星穹山河剑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双方力量的冲撞几乎要撕裂空间。目光掠过缩在母亲怀里的林萌,那张小脸上的恐惧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你们愿意留在蓝溪位面,那好。”她深吸一口气,剑刃缓缓垂落,道域法则收束成柔和的光茧护住妹妹,“但至少……让我把妹妹带走。她不该卷进这些恩怨里。”
林泽恩的目光落在小女儿身上,圣光法则的锋芒柔和了几分。妻子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眼底满是恳求。他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可以。但你要保证,永远不让她接触曙光与脱落者的纷争。”
“我会的。”林江偌刚要伸手去牵林萌,堂屋的空间突然泛起涟漪。
紫黑色的吞噬法则如水面波纹般扩散开来,索菲亚带着薇薇安的身影凭空浮现。前者指尖把玩着一缕吞噬法则,后者的黑暗法则将半边墙壁染成墨色,两位半步不朽神的威压瞬间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哎呀呀,本来是看看小江偌带着小薇丝她们探亲怎么还没回来。”索菲亚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目光却像鹰隼般锁定林泽恩,“没想到啊……竟钓出了这么条大鱼。”
林泽恩的圣光法则骤然紧绷,周身的光甲泛起刺眼的光芒:“索菲亚。”
“别来无恙啊,林泽恩。”索菲亚缓步上前,吞噬法则在她掌心凝成漆黑的漩涡,“当年你用权柄·伪装骗了所有人,连我都以为你真的自爆了。藏在这种低等位面当木匠,滋味不错?”
薇薇安的黑暗法则顺着地板蔓延,将脱落执事们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姐姐,就是他杀了卡伦哥哥。”
“我知道。”索菲亚的目光落在林泽恩胸口,那里正是心脏的位置,“当年卡伦的法则结晶碎在我面前时,我就发誓,要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
林泽恩握紧了拳头,圣光法则如即将爆发的火山:“你想动手?”
“不然呢?”索菲亚轻笑一声,吞噬法则突然化作利爪扑向林泽恩的咽喉,“你杀了卡伦,现在,该轮到我杀你了,没问题吧~”
“住手!”林江偌的星穹山河剑横亘在两人之间,道域法则与吞噬法则碰撞出漫天光屑,“索菲亚大人!他是我父亲!”
索菲亚的动作顿住,吞噬法则的利爪悬在林江偌头顶三寸。她挑眉看向这个自家女儿的恋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小江偌,你要护着他?护着这个杀了卡伦的凶手?”
“他是有错,但恩怨不该这样了结。”林江偌的剑刃微微弯曲,手臂因承受巨力而颤抖,“我们已经杀了太多人了。”
索菲亚的吞噬法则在掌心翻涌,黑芒映着她眼底的冷意:“小江偌,你不懂。有些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话音未落,她指尖的黑雾突然暴涨,绕过星穹山河剑的光弧直扑林泽恩面门。林江偌的道域法则瞬间铺开,淡蓝色的光网在半空织成屏障,却被那吞噬法则啃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让开!”索菲亚的声音陡然转厉,吞噬法则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堂屋。脱落执事们被震得连连后退,白幻夜的裂空短刃在空间涟漪中险些脱手,柳岁岁的咒魂涅槃更是被压得扇骨咯吱作响。
林泽恩的圣光法则骤然爆发,耀眼的光芒穿透屋顶,将整个巷弄照得如同白昼。他迎着吞噬法则的利爪探出右手,圣光在掌心凝成长矛,矛尖的锋芒竟硬生生撕裂了黑雾:“索菲亚,当年没分胜负,今日正好做个了断!”
“求之不得!”索菲亚的身影原地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林泽恩身后,吞噬法则化作长鞭抽向他的后心。薇薇安的黑暗法则同时发难,墨色光带缠上圣光长矛,试图禁锢他的动作。
林泽恩的权柄·伪装骤然发动。他的身影在圣光中泛起涟漪,看似直挺挺地承受了一鞭,实际却出现在索菲亚身侧,圣光长矛带着破空之声刺向她的肋下。这正是他当年能瞒过五大不朽神的绝技——在法则碰撞的瞬间切换真实位置,连空间法则都难以捕捉。
“还是这老把戏。”索菲亚嗤笑一声,吞噬法则在周身炸开黑幕。长矛刺入的刹那,她的身影如泡沫般消散,真正的本体已退到院外,指尖的吞噬法则凝成直径丈许的漩涡,将半条街的法则之力尽数吸纳入内。
林泽恩紧随而出,圣光法则在他身后化作巨大的光翼。他没有追击,反而抬手结印,圣光如潮水般涌向妻女所在的堂屋,在屋顶凝成半透明的光罩:“带着萌萌进地窖!”
妻子抱着林萌踉跄后退,望着丈夫浴血的背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林江偌的道域法则及时补上,将光罩加固成密不透风的堡垒,转身时正撞见柳岁岁举扇欲上:“别添乱!”
“可……”
“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层级!”林江偌的星穹山河剑挡在脱落执事身前,道域法则在她周身织成防护光茧,“半步不朽神的战斗,我们靠近就是死!”
话音未落,院外已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索菲亚的吞噬法则漩涡撞上林泽恩的圣光壁垒,两种极致力量的碰撞撕开了蓝溪位面的法则帷幕,天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裂缝中溢出的混沌气流将云层染成灰黑色。
“你以为躲在这低等位面就能磨掉我的恨意?”索菲亚的声音从黑幕中传出,带着穿透神魂的尖啸,“卡伦死后,我抱着他的尸身守了三个月!你知道那三个月里,有多少脱落者的成员因为失去庇护,被曙光的骑士当成猎物追杀吗?”
吞噬法则突然分化出无数触须,如毒蛇般钻进圣光壁垒的缝隙,所过之处,连坚固的光翼都开始腐朽:“你用权柄·伪装过着安稳日子,可那些人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林泽恩的圣光长矛横扫,斩断的触须化作黑雾消散,却又在瞬间重生。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蓝溪位面稀薄的法则根本支撑不起半步不朽神的全力消耗,圣光壁垒已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纹:“战争总要有人牺牲——”
“闭嘴!”索菲亚的身影在黑幕中闪烁不定,吞噬法则突然化作巨口咬向圣光壁垒,“你所谓的牺牲,从来都轮不到自己头上!”
“轰!”
圣光壁垒应声碎裂,林泽恩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院墙。他咳出一口金色的血液,圣光法则的光翼黯淡了几分,看向索菲亚的目光却依旧锐利:“那你呢?你以为转化无数位面的生灵就能填补仇恨?卡伦若在世,绝不会认同你的做法!”
“他会!”索菲亚的吞噬法则骤然收紧,将林泽恩困在黑幕中央,“他会比我更狠!因为我们是灾厄,我们的仁慈只会换来灭亡!”
黑幕中突然探出无数利爪,撕扯着林泽恩的光甲。圣光与黑雾的碰撞产生剧烈的能量风暴,将周围的房屋掀飞出去,唯有林江偌布下的道域光罩还在苦苦支撑。
林江偌看着光罩上不断蔓延的裂纹,心脏像被攥紧。她能感觉到林泽恩的圣光法则在快速衰弱,而索菲亚的吞噬法则却愈发狂暴,仿佛要将千年的恨意尽数倾泻在这场战斗中。
院外的能量风暴愈发狂暴。索菲亚的吞噬法则黑幕与林泽恩的圣光壁垒碰撞不休,两种极致力量撕开的空间裂缝中,混沌气流如毒蛇般窜出,将周围的房屋啃噬得只剩断壁残垣。林江偌布下的道域光罩早已布满裂纹,光罩内,林萌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惊恐。
“偌偌姐姐快看!”白幻夜突然指向天空,裂空短刃在掌心急颤,“那是……”
紫黑色的混沌法则如墨汁滴入清水,在半空晕开巨大的涟漪。八岐大蛇青黑色的蛇瞳穿透云层,八条巨尾在身后舒展,每片鳞甲都反射着凶戾的光;绯芙蕾雅的毁灭法则化作漫天雷网,天阶雷枪在掌心嗡鸣,权柄·湮灭的力量让空气都开始噼啪作响。两位半步不朽神的身影凭空浮现,瞬间将林泽恩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啧,索菲亚你可真不够意思,这种好事居然想独吞。”八岐大蛇的蛇信舔过唇角,混沌法则在他周身凝成巨蟒虚影,“当年没亲手撕了你这老对手,可是我千年的遗憾啊。”
林泽恩的圣光壁垒骤然紧缩,他望着合围而来的三位半步不朽神,眼底终于浮现出凝重:“你们早就来了。”
“不然呢?”绯芙蕾雅的雷枪直指他的眉心,毁灭法则在枪尖跳动,“真以为索菲亚是专程来给卡伦报仇的?”她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下方的巷弄,“蓝溪位面这地下藏着的宝贝,可比你这条老命值钱多了。”
林江偌心头一震。道域法则顺着地面蔓延,果然在地下百丈深处感应到浓郁的能量波动——那能量纯净而狂暴,顺着岩层的缝隙流淌,所过之处连顽石都染上了幽蓝的光泽。“魔晶矿?”她失声开口。魔晶矿,一种极其罕见的稀有矿脉,用它打造的武器甚至不需要法则淬炼就可以挡住合阶真理神的攻击。
“没错~”索菲亚的黑幕突然收紧,吞噬法则如潮水般涌向林泽恩的光甲,“这矿脉藏得够深,若不是你的圣光法则引动了能量共鸣,我们还真找不到这儿。”她瞥向林江偌,“本来想先把你们这些小家伙送走,免得脏了眼睛。既然撞见了,就当是……给你上堂历史课。毕竟,当初小薇丝她们为了绑你到灾厄焉域,可是把一整座魔晶矿拱手让给了曙光的支柱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