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和剑兰推开了门,一旁的书房里少女抬起头来,看到艾茵没有来,她叹了口气,然后朝着缓缓走过来的剑兰: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是怎么想的?”
剑兰摇着脑袋,耸了耸肩。
“不要问我,至少目前的时间还是太少了,我是观察不到什么结果的。”
她轻轻咂嘴,见两人来到她面前,她皱着眉头:
“至少目前,当初判断对方暂时不会轻举妄动是没错的。但是其中的度在什么地方?以及到底是现在他们一无所知导致的没有轻举妄动,还是因为顾忌身份问题,担心打草惊蛇等情况,这是必须要确认的事情。”
“感觉你还是不太明白你的身份的意义。”剑兰脸上冒出了些许的惋惜神色。
“我觉得是你不明白信奉着‘莱茵至上,人类至上’的家伙的脑回路。”她摇摇头,想起来之前自己为希洛雅辩护的时候那些“志同道合”的“同伴”。
但只是如此回忆,就多了些许苦涩与怅然感。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旗帜,是图腾。不管你要不要听从我的想法站出来,要不要承担起她的一切,都是这样。”剑兰回应她。而两个人也都做到了桌前。
“其实我看不出来,我感受不到。”她摇头,“你嘴上这么说,但是我也看不出来。这些天,我接触了很多莱茵底层的士兵,最重的也只是尊敬这个身份,在迷茫时下意识依赖我的指引,但怎么样也做不到愿意为了这个身份而去冒险。”
她见剑兰默不作声。
她顿了顿:“我不知道是否是你个人的情感导致了对其的滤镜,但是我不想争论什么了,我现在更希望确保我接下来的行动有足够我判断的信息。”
“对于精灵来说,王族,算是精灵纪元留下的信标,一个不论眼下世界多么沉沦堕落,也依然能看见的希望信标。而这个相互关系,是王族无私为世界而奉献一切,而其他人为了守护王族而奉献一切,所链接的。”剑兰终于还是开口了。
“但是,剑兰。”白玫皱眉,“你也应该明白,‘她’的倒下本身就是一个很严重的影响,多少人因此心灰意冷?”
“应该是她倒下,丁香死以及组织被破坏的三重打击。但是,你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在期待着她重新站出来的那一天?更何况——”剑兰试图强调着什么。
“停!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她止住了剑兰的话语,“剑兰,你既然原来是负责和上层联系的,那么你这两天就没有和他们联系过吗?”
剑兰叹了口气:
“目前来说,新任管理者叫做:艾尔·茵·兰夕,不清楚他的政治倾向,他从来到这里之后,只是单独会面了几个军官,现在还在和他新带来的部下们进行开会。”
不清楚政治倾向。
她想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好,我明白了,你可以走了。如果有新消息你觉得刻意和我共享的话,那么再聊。”
剑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耸耸肩,站起身来,又补充了一句:
“那你不如找少师灼聊聊,她是少数和那家伙对话的人之一。”
“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她指了指屋外。
“其实,我还是得说。只要你委托鸢尾或者我向其他人传达‘王女铃兰要重新带领大家——’”
“停。你可以走了。”她打断了剑兰的蛊惑,再次指了指屋外。
剑兰张张嘴,然后转身: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就行。”
“那我同样回你一句:你知道我的决定就行。”她强调着,剑兰离开的身影顿了顿。
门被轻轻关上了,屋内没有平静多久。
她看见白玫轻呵了一声:
“真有蛊惑力啊,特别是现在。”
“他难道不明白吗?我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我是死者。我是月翎。我其实不想讨论这个身体的各种麻烦——这是我的事情。我也不想讨论你们怎么称呼我的问题——这是你们的选择。这些天来我的纠结,我的迷茫,我的痛苦,我都不想讨论,我也不需要你们的怜悯和施舍。但是,至少我希望所有人的眼里,看见的是我,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不,他明白,他什么都明白。但是他心目中期待的,就是让我成为那个标签,那个旗帜——”她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胸口。
请给予“我”这个个体以尊重,请尊重“我”的选择。
“然而,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白玫摇头。
“所以,我们还是讨论那封信吧。”少女叹了口气。
“不如先按兵不动几天,观察一下情况再决定是否回复,毕竟这种东西也不差那么些时间。”白玫最终还是这样提议。
她张张嘴,最后选择了同意白玫的想法:
“那么在这个同时,我希望你可以再检查一遍你的直接下线,确保直接下线是没问题的。”
“以及拓展新的对外渠道。”白玫点头补充。
这是两个人之前交流过的事情。
“保密和安全为核心,即使慢一些,也要确保安全。”少女再次强调。
紧接着,少女的关注点来到下一项上:
“来讨论一下下一个问题,我们下一步怎么试探新管理者。”
不能太轻,以免什么都没有试探出来,不能太重,避免对方狗急跳墙。
“我们首先应该要搞清楚,对方知道的‘明面上的人’有哪些。”她皱着眉思考着。
然后继续推断着:
“肯定有铃兰这个名字,然后一是顺着铃兰的交际网排查,而是顺着情报通讯网排查。”
“那么我是危险的。”顺着她的思路,白玫回应道。
“最好想办法误导对方,‘铃兰苏醒后,对外通讯和情报工作由铃兰负责’。你借机隐藏下来,我在明处吸引其他人的关注,你在暗处做好新联络的组织。”
“但是也不能排除对方已经知道了我。”白玫补充了一句。
“所以要试探,最好能借对方的反应来推断出对方现在手上掌握的信息。”
“不好弄……”白玫还在沉吟。
突然门被砰地一声打开了。
少师灼冷视着屋内。
“一切都按最坏的情况打算,向着最好的方向努力。”少女撇头,看了眼灼,然后快速的对着白玫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