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林小墨的眼皮时,她正梦见自己被一群会走路的订书机追杀。那些金属小怪物咔哒咔哒地追着她跑,嘴里还喊着"还我墨线"。
"醒醒!小墨!"王琳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的快递在桌上跳舞呢!”
林小墨一个激灵坐起身,只见昨晚放在书桌上的木盒正在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机械声。盒盖边缘渗出诡异的绿色荧光,在昏暗的宿舍里格外醒目。
"卧槽!"林小墨连滚带爬地下床,顺手抄起晾衣杆,“琳琳快躲开!”
木盒突然炸开,一团黑影闪电般朝她面门扑来。林小墨下意识地挥舞晾衣杆,却听见"咔嚓"一声——杆子被整齐地削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墨守成规!"她本能地喊出咒语,胸前的木牌骤然发烫。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她面前展开,那团黑影"砰"地撞在上面,终于显形——是只巴掌大的金属蜘蛛,八条腿末端闪着寒光,复眼泛着红光。
"公输家的’百足’。"墨玄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小心它的毒针!”
金属蜘蛛调整姿势再次扑来,林小墨抓起枕头抵挡。蜘蛛的利爪轻易撕开枕套,羽绒漫天飞舞。在白色羽毛的掩护下,它突然改变方向,直扑王琳而去。
"琳琳小心!"林小墨抄起桌上的保温杯砸过去。金属蜘蛛凌空变向,保温杯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王琳却出奇地镇定,她迅速拉开抽屉抓出一把裁纸刀,在蜘蛛袭来的瞬间侧身闪避,刀锋精准地划过蜘蛛腹部。一串火花迸射,蜘蛛踉跄落地,但立刻又弹跳起来。
"它怕水!"王琳突然喊道,“我看见它避开我水杯了!”
林小墨抓起脸盆冲向洗手间。当她端着满满一盆水冲回来时,眼前的一幕让她目瞪口呆——王琳正用裁纸刀与蜘蛛周旋,动作行云流水,每次挥刀都恰好挡住蜘蛛的进攻路线。
"让开!"林小墨将整盆水泼向蜘蛛。金属怪物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关节处冒出白烟,终于瘫倒在地。
宿舍门突然被推开,张铁柱拎着早餐站在门口:"我听见打斗声——"他的目光落在冒烟的蜘蛛残骸上,脸色骤变。
"公输家的标记。"他蹲下身,用筷子拨弄蜘蛛腹部露出的齿轮,那里刻着个小小的"输"字。“他们找到你了。”
林小墨双腿发软地坐在地上:“这玩意是想杀了我?”
"试探而已。"张铁柱从怀里掏出个金属小瓶,往蜘蛛残骸上倒了点粉末,残骸立刻溶解成一滩铁锈色的液体。“真正的刺杀不会这么明显。”
王琳好奇地凑近:“这是什么原理?”
张铁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王同学身手不错啊。”
"我练过几年击剑。"王琳微笑着收起裁纸刀,但林小墨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待张铁柱清理完现场离开后,林小墨锁好门,掏出木牌:“墨老师!这到底怎么回事?”
墨玄的虚影浮现出来,脸色凝重:“公输家与墨家恩怨始于战国时期。公输班曾与先师墨子比试攻城守城之术,九攻九拒而不胜,从此结下梁子。”
"两千年前的破事记到现在?"林小墨抓狂地揪着头发,“他们是不是闲得蛋疼?”
"非也。"墨玄摇头,“机关术传承至今,两家理念早已不同。墨家主张’兼爱非攻’,机关术用于守护;而公输家追求’至巧至利’,近年更与境外势力勾结…”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林小墨看了眼来电显示——“快递张”。
"小墨同学,"张铁柱的声音异常严肃,“十分钟后下楼,带你去个地方。穿方便活动的衣服,别告诉任何人。”
…
黑色面包车在郊区一座废弃工厂前停下。张铁柱领着林小墨穿过锈迹斑斑的铁门,厂区内杂草丛生,但地面隐约可见新鲜的车辙印。
“这里是…”
"墨家在现代的据点之一。"张铁柱推开一扇看似生锈的金属门,里面竟是现代化的监控中心。墙上十几个屏幕显示着城市各处的实时画面,七八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人正在操作设备。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全息投影——一座三维城市模型,无数光点在其中流动。
"每个光点代表一个墨家子弟。"张铁柱的声音带着骄傲,“我们一直在暗中守护这座城市。”
林小墨注意到有片区域的红色光点特别密集:“那些是…”
"公输家的活动迹象。"一个白发老者从阴影处走出,他穿着老式中山装,手里盘着两颗青铜核桃,“小姑娘,我是现任墨家巨子,墨守。”
林小墨张大了嘴。这位看起来像退休老干部的慈祥老人,居然是传说中的墨家首领?
"公输家最近得到一份战国帛书,"墨守示意她坐下,“记载着’非攻机关兽’的制作方法。他们相信钥匙在你身上。”
“什么钥匙?我连宿舍钥匙都经常丢!”
墨守与张铁柱交换了个眼神:“你父亲没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
林小墨突然想起什么,从衣领里拉出一条项链——坠子是把古朴的青铜钥匙:“只有这个,我爸说是我满月时一个怪老头送的…”
墨守的眼睛亮了起来:“墨家传承之钥!难怪玄弟会选择你。”
张铁柱突然按住耳机:“巨子,检测到公输家的信号弹!在理工大学方向!”
林小墨猛地站起来:“王琳还在宿舍!”
当他们赶回学校时,整栋宿舍楼已被疏散。消防车的警笛声中,林小墨看见五楼某个窗口不断闪过诡异的绿光——正是她的寝室。
"障眼法。"张铁柱冷笑,“消防是他们叫来的。”
墨守从袖中取出个巴掌大的木鸟:“玄弟,去探路。”
木鸟振翅飞起,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片刻后,墨玄的声音通过木牌传来:“是公输胜,他挟持了那个女学生。”
林小墨脑子"嗡"的一声。她不顾张铁柱的阻拦冲向宿舍楼,在楼梯间与一个穿消防服的人撞个满怀。
"同学请立即撤离——"假消防员的话戛然而止,他面具下的眼睛突然瞪大。林小墨这才发现他右手戴着金属手套,指尖弹出十厘米长的钢针。
"墨家小丫头。"对方狞笑着挥爪袭来。林小墨本能地侧身,钢针擦着她耳朵划过,在墙上留下五道深深的划痕。
"墨守成规!"光幕再次展开,但这次对方早有准备,左手甩出个金属球。球体撞上光幕瞬间爆开,无数牛毛细针四散射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所有细针被凌空击落。王琳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手里握着一柄软剑,剑身如灵蛇般颤动。
“琳琳?你不是被…”
"调虎离山。"王琳甩剑成圆,将再次袭来的细针尽数挡下,“刚才被带走的是我的全息投影仪。”
假消防员怒吼一声扑来,王琳剑走偏锋,软剑如鞭子般缠住他的手腕。林小墨趁机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墨子》拍在对方脸上。
书页无风自动,无数金色文字浮空而起,化作锁链将敌人捆得结结实实。
“这是…”
"墨家真传的《墨子》原本。"墨玄的虚影出现在她身旁,“看来它认可你了。”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鼓掌声。一个穿着汉服改良西装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手里把玩着个青铜罗盘。
"精彩。"他微微鞠躬,“在下公输胜。林同学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
王琳的剑尖直指他咽喉:“放开那些真的消防员。”
"哦?"公输胜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还抓了人?”
"三楼厕所的窗框有新鲜擦痕,"王琳冷笑,“你们从那里运人进来时太匆忙了。”
林小墨惊讶地看着室友。这个平时连袜子都懒得洗的宅女,此刻眼神锐利如刀。
公输胜突然大笑:"墨家果然人才辈出!不过…"他猛地按下罗盘中央的按钮,整栋楼的灯光同时熄灭。
在绝对的黑暗中,林小墨听见墨玄的警告:“小心!他要——”
一阵天旋地转。当应急灯亮起时,公输胜和假消防员都已消失无踪,只有地上留着张烫金名片:
【公输机械科技有限公司CEO 公输胜】
背面用朱砂写着——“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