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与少女

作者:甘某人5E 更新时间:2025/6/14 10:27:47 字数:7369

就这样,爱樱花的少女的命运被上帝捉弄成花开花落的日期。

“如果你在寒冬轻吻冷风,那么春天第一朵樱花一定为你而开。”这是我高中时在网上看到的诗,但作者不详。

如果现在拥抱春风,它会变得热情吗?

兴许春寒走了,天气渐渐暖和了。

腿渐渐康复了,经过护士允许,我已经能拄着拐杖外出散步了。收拾完画笔,我从公园里赶出来,今天也是毫无收获。回医院途中,路过一间工艺品店。我被新奇的事物吸引住了,一朵“早开”的樱花隔着窗户在我的眼前——精美的手工假花。

医院的气氛依然紧张,悠哉散步的我与这格格不入。来到病房,一对男女从月倦熏和我的病房出来,看样子是一对夫妇。

女方跟月倦熏长得一模一样,但没有月倦熏那种清冷不让人靠近的气质,想必是她脸上的酒窝给她增添了几分仁慈,应该是月倦的母亲,那旁边这严肃的男人就是月倦父亲了。月倦母亲强忍着泪水,我和他们擦肩而过。

走进病房,月倦熏坐在床边望着那棵正吐芽的樱树。“你的父母刚才来看你了?”我放下东西说。

“是。”

“想和你共度最后的时光吧。”

“不,在死亡之前陪伴是最漫长的酷刑,越是久,别离越难,为了他们的心好受点,我装作我只知道我最近身体虚弱,并告诉他们我想要静养,并尽量减少接触。我是无所谓的,毕竟无疼痛的死亡跟睡觉没什么区别。”镇静到甚至有点儿冷漠,他们怎么可能相信他们的女儿不知道实情,但他们宁愿相信,比起他们前者,后者是双方都好的优选。他们知道,比起亲人,我这个外人陪她死亡,她会更加坦然。

“对了,这个给你,我路过了一家工艺品店,看见这假花做得非常精美,想着你会喜欢就买下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自作多情。”

我将假樱花拿了出来。窗外的阳光照到了伪物上面,竟增添了生机。她看了一眼。我又说。“和绽放的樱花一样美,但更永恒.”

“永恒的事物的美不够自然,永恒的花插在花瓶,除了时间,经历一切不变,渐渐的融入在平日,成为了烦闷的日常,而不是昙花一现,那种眉心舒展,不被风销海蚀而淡自然。”一点也不可爱的回答,不过她还是收下了花。我正准备回到床位。“不过谢谢你,画家先生,真是幼稚又符合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她笑了脸上了酒窝。嫣然一笑,别样清新。

我不经意有个想法——我想画下她死去的样子。艺术家果然会做出一些不合常人的想法。

(平淡的日常推动着月亮和太阳,我平淡地度过每一天,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少女的态度从冷漠到亲近少许,竟然偶尔也会大笑。她脸色平静,甚至还会查看每天的天气,确定晴天或是乌云,为了不让日子反复冲刷,也为了不错过日常中的灵感 我每天背着画板去公园 。

有一次,我在给画上色时,少女突然拿下书说“为什么不用黑白。”

“你说的是素描吧。”

“不,我说的是为什么要用彩色,而不用黑的,就像水墨画那样。”

“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你用常规的上色并没有得想要的效果,那就打破常规,用不常规的方法会有不同的特点。”我被她新奇又天真的想法逗笑,又对她奇特活力感到安心。

她要么看书,要么看樱树。

但一次,我像往常一样在公园里画画,旁边的大叔说。“少女一直站着可是会累的。”回过头,看见月倦熏在看我画画,我回头距离感就像花枝和树枝一样,变得全无,斜眼就能瞥见她的额头,竟让我有些害羞,见我转过头,她又立马拉开距离用手摸着下巴,装着,品鉴着画板。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要偷偷地看了。

“因为我是追逐青鸟的少女呀!但我以后不会了。”“为什么。”

“因为青鸟回头,就飞不远了。”

“青鸟吗?”

我从初中就特别讨厌谜语,我也觉得谜语人特别麻烦,见她走远。

“青鸟是什么意思。”我立马跑过去,准备问得清楚,但那突出的石阶却恶意将我绊倒。

“小心”她立马伸手将我拉住,但画架好像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十一

单色彩个性鲜明,相互揉合,虽不纯粹,但有意。我在调色时,注意到桌子上好书已堆了很多了——都是月倦熏读的。“你还真喜欢读书了,是想当文学少女吗?”我问。

“没这个爱好,只是窥看他们的生活,偷听他们的故事,来补全,充实我又将要逝去的一生。”

我沉默一会,她又说,“我也比较喜欢艺术作品我高中还是文学部的后来写了点作。”竟然是笑着说的。书被她拿在胸前,我看到了书名——《飞鸟与花》,她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说。“怎么?你也喜欢阅读?”

“画画以后就没怎么接触阅读了。”

“是什么样的故事?”

“在以前,飞鸟不飞上天空,它伏飞低空,为了看一眼那树上的花,鸟儿爱花,花儿也爱鸟。

鸟儿好闻花香,花也在晚上,等到鸟儿在树梢体息,为鸟儿盛放。

花向往自由,鸟儿也携带她的花粉,让她的花粉遍布各地。

但不久后,冬天来了,鸟儿必须要离开,花不语。要不你成为那传说中的青鸟吧,永恒。鸟儿听从提议,只身出发。

冬天来临,花儿却枯萎了,其实她知道,她是枯萎,只不过她不想让心爱的人伤心,来年春天,出现在同一地点的是一只青鸟,失去记忆。而那朵花的位置也找长出了一朵花,只是谁都不认识。

他们相认,相爱,像个轮回。”

她像戏剧的旁白一样讲述到。

“我这是第二次看了,因为第一次看时有个问题,现在我想解决。”

“什么问题?”

“之前的鸟和青鸟是不是同一个,是普通的鸟儿追逐青鸟,而变成了青鸟还是他本来就是青鸟?又或者是之前的鸟走了空了一个位置,青鸟来补上,青鸟知道普通的鸟吗?对普通鸟来说青鸟又是什么? 而最重要的是——”之前平静的声音渐渐严锐,又看了看外面吐着新芽的樱树转了一圈,她的瞳仁竟定在我身上。“花在等待至死的时候是后悔还是幸福。”

陷没的现实和凹凸的理想。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竟显得微弱,她也意识到太过激动。

“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

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

十一点五

(又是从我园中写生练习的一天,虽然医生叫我尽量不走动,但对于画家,手不画过久,是会生锈的。面对很久没有过步的画技"原来我其实没有天赋,到现在一切只凭热爱"我吐槽到"天赋不是努力后才得到的吗?"身后的少女说到,露出神秘微笑,像是有了灵感。)回到病房,除了月倦熏,还有一位少女在旁边坐着,是我许久未见的青梅竹马——淮卿安。

一见面。

“城安,你真是太不小心我听阿正说了,走路还能摔这么严重。是看到什么漂亮的东西分神了吗?”

淮卿安开心地笑着说。

我接过对方中的水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

“算是吧。”

“毕竟是公园吧。”月倦熏在一旁说到,她这么一说,我更…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月倦熏,是我的病友。”“真漂亮呀。”

“还是个冰山美人。”我在一旁说道算是之前回敬。“咦”我手被掐,我想我知道是谁。

“我才不是冰山美人,我很温柔地。对吧。”她居然会为了这种事生气。

“好了,温柔的月倦熏小姐,跟你在一起我的伤都想好的慢一点。”

她终于放开了。 淮卿安在一旁笑着说:“你们关系真好。”

“我们?关系好?”我和月倦熏诧异地看着淮卿安,对方也同样的诧异地看着我们。

“难道不是吗?城安他在高中时就很有女人缘的。经常有其他的女生找他来画画,他也欣然接受,并要求她们穿着好看的衣服去找他。”

“是吗?”月倦熏说。

“那是出于审美的需要,不要把我说的跟花花公子一样啊。我又不是…”我似乎感觉到了一股鄙视的视线。

“咳咳。”我拿起果篮中的苹果,说:“我去洗苹果”然后走掉了。

回来时,我看见月倦熏和淮卿安一起在有说有笑的,虽然我知道淮卿安是自来熟但这也太快的吧。难道月倦熏只是那种对男生冷漠,对女生热情的类型。

“你在想什么?”月倦熏问道。“没什么。”真是敏锐的女人,我走过去。

“你们在聊些什么?”我来过去问。

“文学方面的。”

“哦。”说起来我也经常看到月倦熏看书,果然是文学少女的类型,而淮卿安也是从事文学方面,她们果然很聊得来。

“你们在聊最喜欢的作品吗?”

“不,我在请教月倦老师指导我写作经验。”“老师?写作经验?这些是什么?”见我一脸疑惑,淮卿安说:“你不知道吗?月倦老师可是被称为“最有潜力的青年作家。”说着淮卿安将手机递给我,上面好像是月倦熏的帐号,居然有几百万粉丝,真的假的?我惊讶地看着月倦熏,而淮卿安说:“真是幸福。城安你居然能跟老师一起住院,真是羡慕死我了,要是我也把腿摔断就好了。”

“别,我也现在才知道。她根本没告诉我。”

“你也没问,毕竟你是一个对文学无感”月倦熏说着,淮卿安就在一旁听着,双手叉腰有所认同的样子点着头。

“同感。”

“真好呀,月倦老师,我明天能你的书拿起来签名吗?”说这话的时候淮卿安眼睛里闪着光。“当然可以。”

“哇唔!真是太幸福了!月倦老师我非常期待你下一部作品。”听到这句话时,我感觉时间突然静止,不对应该只有我,我看了眼月倦熏,她依然很镇静。“好渴,呀。突然好想喝饮料 淮卿安你陪我出来一下。”

“喔。”

跟忌讳一样,我觉得在将死之人面前是不能提这类词语的。在饮料售货机前。我斩钉截铁地说:“月倦熏不会在有下部作品,她不久后就会告别这个世界了。 医院总是伴随着突然静止的瞬间,也许是心,也许是话。想必眼前就是这样。

“月倦老师是得了什么病吗?”

“嗯,是一种罕见的病。”

“怪不得,老师最新部作品还是几个月前,已经很久没更新了”“为什么不坚持写下去”她小声嘀咕着。“真是天妒英才。”淮卿安感慨,然后唉的一声叹了口气。 “我也想要才华。”又叫到,算是一点小抱怨吧,话说,我记得淮卿安最近也会参加什么小说比赛。

“对了,你那个比赛,谁备得怎么样了?”我问倒。

淮卿安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神闪过了一丝不安,用不太自然的语气说到:“还,还行呀。没有问题的。”

她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说。

“其实我并不对死,离开,未来之类的词很敏感。”在经历了一上午聊天。送走淮卿安后, 月倦熏对我说到。看来她知道我们之前在坎料售货机之前说了什么吧,也许是我一厢情愿吧。也罢,这样我也安心了许多。“对了,你觉得淮卿安怎么样。”我问到。“我看你们很合得来的。”

“你说卿安呀,比你有趣多了,活泼可爱而且看得出来她对文学有很高的热情。”

“是啊,她一直都以这个目标努力着,她从小对这个都感兴趣,小学时还经常给我写诗。”

“不过,我给她说我从几个月前就封笔时,她的眼神有明显的迟疑,仿佛想说什么。”月倦熏居然封笔了,虽然我并不知道她对之前的梦想有怎样的执着,但对我来说,放下画笔,就放下了自己,停滞了生命。或许这也是不久后为她停滞生命的准备呢。

“对了她好像在准备什么比赛。”

“那我明天等她来了祝福她一下吧。”

早晨既是对早起人的鼓励,也是对昨天荒废时间的提醒。第二天,我回家拿了点东西,因为脚的问题走的很慢,不过这样我能多留意一下路上的风景,路上我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是淮安,她刚从图书馆出来,为了这次比赛她果然很用功呢。虽然昨天很愉快,但想到昨天,她不自然的表现,我就有所顾虑。

下午,淮卿安带着书来了。她脸上注意着幸福的神情。

“对了,月倦老师这是什么呀!”淮卿安指着月倦熏身旁厚厚的本子问到。“那是我最近写的东西,因为不是很好,所以没整理。”

月倦熏放下签名的笔说。“你要看吗?”

“非常感谢月倦老师!”淮卿安抱着本子,开始翻阅。而后她们就着这本子的交谈,而我在看着窗外,外面乌云渐聚,看来要下雨了。

“今天非常感谢。”时间一直来到了下午,淮卿安站起身。说,她准备走了。“老师你不久就不在了对吧”淮卿安犹豫了一会说到。“嗯”月倦熏平静地说到。“感觉失去了一个知心的朋友。”淮卿安露出苦笑。淮卿安走后,我依然无所事事。因为今天已经画了一上午,现在我想发一会呆。

“忘了一本书。”月倦熏说道。“嗯?”“淮卿安她有本书忘带走了。”淮卿安还没走多久,现在应该追的上。“我去给她。”我出了门。我跑得很快,中途差点撞倒行人,我诚恳地道歉,然后继续向前,然后在一楼电梯拐角。一个少女,面向墙壁,一只手托着电话,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你能不能不要说这样的话”少女开口。但是她很快被电话的那头压下去,身体微微的颤抖,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巴牵动,最后只说出。“好的,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回去的。”在于电话那头,是谁,应该是她的父亲吧。她为什么明天要回去?她明天不是还有比赛吗?我不知在问着谁。她背对着我,她抽泣了一下,她是在哭吗?她转身,我连忙躲了起来。书没能还回去,回到病房,我将这件事告诉了月倦熏。“淮卿安是一家大公司的千金,她父亲本想着将她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但是她想从事文学方面的工作,所以去到了离她父亲很远的地方。父女俩的关系也一直不太好。而她明天恐怕要回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她要放弃比赛了。”月倦熏脸上非常震惊。“那个比赛是新人出道的好机会。”她明明拥有很多的。我没有说什么。我脚恢复了一些,可以多活动一些了。我决定以还书的借口去找淮卿安,顺便问清楚。“晚城安。”月倦熏说道,“过来。”“月倦小姐你是怕早上寂寞吗?”她扯着我的耳朵。“我不开玩笑了,我错了。我只是觉得气氛太沉重了。”“所以有什么事?”我问道。“淮卿安她昨天借我的本子,将我未发布的文章以我的名义发表了。”“她这么做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她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我走了。”“路上小心。”“嗯!”

家境富裕的少女没什么想要,一提到很文学才会提起热情,我回想曾经的淮卿安。路上,我正准备前往她住的公寓,但在距离咖啡店中,我看到了熟悉的她。走了过去。“你昨天书忘记带了我给你拿来了。”我坐在对面。“噢,谢谢你城安,我本准备去拿的。”我盯着她,她的眼神躲闪。“你今天要离开吧。”她用手抓了抓衣领,似乎在找转移的话题。“对了,城安……”“你为什么要放弃比赛”我直接问到。

“看来你知道了。”她叹了口气,然后以一种不是很大声但充满力量的声音说到。“这是我就几次参加这个比赛了?”

“第三次。”我答到。

“已经参加过三次了啊……”

她放下了水杯,“上帝并没有眷顾我,曾经我想只要用心,努力,当时我对写作充满热情,我也一个人自娱自乐。后来也许是受爸爸的影响,我想得到认可,于是我开始投稿,比赛,但我在这条路上并不顺利,非常忐忑,甚至可以注意无成效,与他人相比,我才知道我并没有天份,之前的热情可能只是我的一箱情愿。”

之前跟淮卿安相处时,她很少这样说话,淮卿安喝了口水又说:“有时候,真羡慕城安你呀,能在绘画上这么有天赋。还有月倦老师也是,老天真是不公平呀,让天才稍纵即逝,让我这样的普通人平凡地度过漫长的一生。”的确“天才是拿99%的汗水和1%的灵感”但这句话是天才说的。

“对不起城安,原谅我的懦弱,我不想再失败了。”

她抬起头跟我对视,我看见她闪烁的泪花。

我说不出什么话,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我并不能装作体贴地说我理能她这样只会雪上加霜,况且我是幸运的一方。“我走了。”淮卿安起身说。我赶快起身向前问了一句,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喜欢写作吗?”她的身子迟疑了一下,然后走出了店里,现在我也有一件相似的事。

angle of view

曾经我也想自己书写一个勇气与努力的故事,然后在嘲讽那些嘲讽我的人。刚刚居然和城安发脾气真不像我了。我有点懊悔地叹了一口气,摸着下巴。对了,月倦老师的本子还在我这。昨天我将月倦老师的未发表的文章以她的名义发表了。也许是我的意气用事,但我觉得天才的才华应该是不吝啬的绽放,而不是谦虚收纳,这看起来算是对我诊视东西的不屑,对凡人的怜悯。现在应该过去道歉才对,并把本子归还。我到底为什么写作?是因为当时下雨?城安喜欢?向往?今年花季延迟,生机也会归还,雨水时代替花香,透着淡淡忧伤。对于月倦老师我羡慕她的才华,但更多的是崇敬。我来医院路过了后面的小公园,看到熟悉的身影,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上前去。“月倦老师对不起。”我说到 。“你不需要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害怕失败,我成为了懦夫,也许是月倦老师的话,就一定不会怯场吧,因为她有信心夺得冠军,但我不行。我将本子还给她,说了再见便准备离开。她说:“吹吹风吧,很舒服的。”我停下脚步,回头与她并排坐下,我有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您在干什么?”我问。“在写诗,我一般喜欢看着外面的风景我寻找灵感。”“我以为您不会再写了。”“因为热爱。”她俏皮地将纸往上画了画。因为热爱吗……?随后,月倦老师一边创作,一边抬头看看回四周的天空。我也出神地看着,渐渐的月倦老师像是找到灵感,嘴角流露一丝笑意而我的心也跟着颤抖,直抒胸臆、酣畅淋漓。我想起很早以为创作的热情,被城安夸奖后的开心。月倦老师的笔速加快,我的心也被扰动, 有一滴水滴在了我的胳膊上,我以为是露水,但紧接着一滴又一滴。“真狡滑呀,明明都下定决心了。”月倦老师写完了,她将本子给我说:“这首诗送给你。”我接过,手在颤抖。月倦老师看了看天空,又看着我说:“我并不想像其他人一样装作理解你来安慰你,但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月倦老师用温和且认真表情注视着我,我再也忍不住。“我喜欢写作!”用着哭腔说到,随即笑了起来,我真是一个虚伪的人呀,口口声声说喜欢写,却还这么在乎名声。”月倦老师摸着我的头说:“就听我一个将死之人的话吧,像只飞鸟,自由地飞,不管飞得是高是低。”我本想回答什么,但我现在只想哭,像孩子一样。回到房间,看见她们坐在床上,有说有笑,看来是没事?看到了我回来,又问:“城安干什么去呢?”“我将你老父亲臭骂了一顿,那个固执的臭老头。”淮卿安“哧”的一下笑出了声。“他明天不会让你回去了,而且至少这几个月应该都不会让你回去了。你明天也不会走的,对吧。”“我不走!”淮卿安目光看向前方,“我会完成比赛的。”“所以你们现在在做什么?”“我请月倦老师帮忙指导。”月倦熏在旁边点头。我的心放松下来,这时一阵疲惫感从我脚下传到全身。我原来这么担心吗?我目前打开活板门看着窗外开始休息。雨后的湿气让鸟儿的鸣叫,多了种沉郁的味道,窗外樱花草,拖着厚厚水滴,看起来含苞待放,她们会开,但不会很快。“祝你明天比赛顺利,”结束了指导我和月倦熏站在门口对淮卿安说。“我会的。”“对了你们刚才的笑声是怎么回事”——我体息时隐约听到一点儿笑声。“我们在讨论,把城安小时候的事写上去,你会不会生气。”她俏皮地说。我感到有点害羞,但更多的是安心:“还没比赛完你就有松驰感了。”我们都笑到。“那真的再见了。”“再见。”“嗯,再见。”

淮卿安走后,我开始思考,天赋吗?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身旁的月倦熏也在沉思,“你是在想什么吗?”

也许也是在想天分这个的问题吧 。

“我在想”她缓缓开口”。

“我是否有资格去鼓励她在面对错厄时也要向远方与诗看。”

我当时并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也许在未来某一时刻会理解。但等到那时又得赔上多少时间,掺杂多少迷憾……

今夜晓有雾,明日有晴,终于暖和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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