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沿着城市主干道向南走。
龙零走在最前面，左手随时准备释放龙息。梦无忧和画洛河并肩而行，秋月跟在最后。街上的丧尸比昨天更多了，而且速度明显更快，有几只甚至会在发现他们后主动追击。
“变异的速度在加快。”画洛河低声说。
“嗯。”梦无忧抬手一发【迅雷】，将冲在最前面的一只迅捷丧尸劈成焦炭。
龙零回头看了一眼：“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丧尸好像在往某个方向集中？”
梦无忧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街道。果然，远处的丧尸群虽然杂乱，但整体上呈现出一种向南移动的趋势。
“它们在朝陨石坑方向去。”
“为什么？”
“不知道。”梦无忧皱眉，“但肯定不是好事。”
画洛河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丧尸向源头集中，可能是本能驱使，也可能是某种信号。”
“先找到王言和白尘再说。”龙零加快脚步。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在一栋倒塌的商场废墟前遇到了第一波大规模的尸潮。
至少上百只丧尸挤在街道上，其中混着好几只体型巨大的变异丧尸。它们正朝着同一方向缓慢移动，像是在迁徙。
“绕路？”龙零问。
“绕不过去。”画洛河看了看周围，“这里是主干道，两侧的建筑都塌了，绕路要多走半天。”
梦无忧看了看那群丧尸，又看了看秋月。
“秋月，你在这里等——”
“我不等。”秋月直接打断他，从背上取下步枪，“我跟你们一起。”
“你一个普通人——”
“我活了十几天。”秋月拉开枪栓，“信不信我能打中它们的眼睛？”
梦无忧看着她，没再说什么。
“龙零，你开路。”梦无忧说，“我和洛掩护秋月。”
龙零咧嘴一笑。
“早该这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拳燃起火焰，直接冲进了尸潮。
【龙息】
火焰从他左手喷涌而出，像一条火龙横扫街道。前排的丧尸被烧成焦炭，但后面的丧尸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这家伙打起来就不管不顾的。”画洛河叹了口气，短刀已经出鞘。
梦无忧抬手，紫色魔法阵在空中铺开。
【影域】
一片漆黑的领域从梦无忧脚下蔓延开来，覆盖了半条街道。所有踏入领域的丧尸速度骤减，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秋月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但很快回过神，举枪瞄准。
砰——
一只试图从侧面靠近的迅捷丧尸被爆头倒地。秋月拉动枪栓，又是一枪。她的枪法确实很准，每一发都打在丧尸的头部或眼睛。
“好枪法。”画洛河说。
“少废话，右边来了！”
画洛河转身，短刀精准地刺入一只变异丧尸的颈部。那只丧尸比普通丧尸高出一倍，手臂像树干一样粗壮。他连续三刀才将它的头颅斩下。
“这些变异丧尸越来越硬了。”
梦无忧维持着【影域】，同时用【迅雷】点杀远处的目标。龙零在前面烧得正起劲，火焰映红了半条街。
战斗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只丧尸倒下时，龙零喘着粗气坐在地上，浑身都是灰烬和黑血。
“累死我了。”
“你冲太猛了。”画洛河走过来，把水壶递给他。
“爽。”
秋月正在换弹匣，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表情很平静。她看了看远处的街道，确认没有新的丧尸后，才把枪背回肩上。
“你没事吧？”梦无忧问。
“没事。”秋月甩了甩手腕，“就是手有点酸。”
梦无忧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画洛河注意到，梦无忧多看了秋月两秒。
“走吧，天快黑了。”梦无忧说。
他们刚转身，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团白色的光芒在东北方向炸开，照亮了灰蒙蒙的天空。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续三道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龙零站起来，“王言的能力？”
“不对。”画洛河眯起眼睛，“那是白尘的复活区。”
“什么意思？”
“他在用复活区当诱饵。”画洛河收起短刀，“光芒指向那个方向，他们应该在那里。”
梦无忧点头：“走。”
四人加快脚步，朝光芒的方向跑去。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他们找到了王言和白尘。
地点是一栋写字楼的顶层。王言靠在墙角，脸色苍白，灵装的袖子被撕烂了，露出的手臂上缠着临时做的绷带。白尘站在天台边缘，灵装上有好几道口子，但看起来没受重伤。
“小忧！”白尘先看到了他们。
“你们没事吧？”梦无忧快步走上去。
“我没事，他有点麻烦。”白尘指了指王言。
画洛河蹲下来检查王言的手臂。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但王言的脸色很不好。
“怎么回事？”
“被一只变异丧尸抓的。”白尘说，“那东西的爪子有毒，王言用自己的能力压住了毒素，但消耗太大。”
“毒素清不干净。”王言勉强笑了笑，“我的能力只能维持生命，不能解毒。得等身体自己代谢。”
“需要多久？”
“一两天吧。”王言咳了两声，“不影响行动。”
梦无忧看着他，然后抬手。
紫色的魔法阵覆盖在王言的手臂上，柔和的光芒渗入伤口。
“这是——”
“治疗魔法。”梦无忧说，“我不擅长解毒，但能帮你加速代谢。”
王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了。”
画洛河注意到秋月站在后面，手里攥着枪，神情有些紧张。她没见过王言和白尘，而白尘看她的眼神也有些警惕。
“这位是？”白尘问。
“秋月，本地人。”龙零说，“小忧的跟班。”
“不是跟班。”梦无忧说。
“不是跟班。”秋月同时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别开目光。
白尘挑了挑眉，但没有多问。
“人都齐了。”画洛河走到天台中央，“现在说正事。”
他拿出地图，摊在地上。
“这是小忧找到的地图。这里是南部军事基地，这里是陨石坑。启示录的文字在塔上指向南方，应该就是陨石坑的方向。”
“陨石坑就是源头？”龙零问。
“大概率是。”画洛河说，“病毒来自陨石，摧毁陨石，丧尸就无法继续进化。”
“那还等什么？”龙零站起来，“直接去。”
“别急。”画洛河按住他，“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秋月。
“你说广播里提到了南部军事基地？”
“嗯。”秋月走到地图前，指着一个位置，“广播说那里有幸存者收容点。但信号越来越差，最近几天已经完全断了。”
“可能出事了。”白尘说。
“也可能是信号塔故障。”秋月说，“我不能确定。”
画洛河沉思片刻。
“先去军事基地。那里可能有武器和情报。陨石坑在郊区，我们没有足够的补给。”
“同意。”梦无忧说。
“我也同意。”王言举起手，虽然有些虚弱，但眼神坚定。
“行。”龙零拍了拍大腿，“那就明天出发。”
夜深了。
龙零和白尘轮流守夜，其他人在天台上休息。秋月靠在角落里，抱着枪，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梦无忧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夜空。
这个世界也有月亮，但比联邦的月亮要暗一些。星星也少，可能是大气层被陨石污染的缘故。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想着今天画洛河说的话。
“有些空洞世界里的人，知道空洞的存在。有些不知道。”
秋月不知道空洞。她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不知道她所在的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投影。
但她知道怎么在末日里活下去。
她比很多修行者都强。
梦无忧翻了个身。
明天，去军事基地。
然后，去陨石坑。
摧毁它。
他闭上眼睛。
凌晨时分，梦无忧又做梦了。
这一次，他梦见自己站在陨石坑边缘。坑底深不见底，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他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远，但很清楚。
“小老鼠，上灯台……”
他猛地睁开眼睛。
天刚亮，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画洛河已经醒了，正坐在天台边缘写笔记。龙零靠在水塔上打呼噜，声音大得惊人。王言还在睡，但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白尘坐在楼梯口，安静地刷着手环。
秋月站在天台另一角，背对着他，正在检查步枪。
梦无忧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小老鼠，上灯台……”
什么意思？
他暂时没告诉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