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兰克地表,钟楼崩塌边缘。
“我监测到联军的编队进入外围街道,正在重新校准坐标。”
罗特的面罩投射出的全息地图闪烁着刺眼的红光,“伊格妮娅小姐,墨炎先生,我建议立刻撤离。我会引导你们绕开联军。”
“撤离?开什么玩笑!”伊格妮娅猛地握紧赤红长枪,“希芸和暮萤还在下面,怎么能——”
“这是命令,德拉克。”
安洛娅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声音。安洛娅站在废墟的高处,深紫色的披风在充满硝烟的风中作响。她没有回头,但那股威压让伊格妮娅后半截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你叫墨炎是吧,带她们走。”安洛娅侧过脸,余光扫过躲在装甲车旁的剪刀小队。
“明白了,大人。”墨炎深吸一口气,他拉住还想争辩的伊格妮娅,低声道:“走吧,有那位大人在,那小子死不了。留下的人越多只会成为负担。”
随着装甲车的引擎轰鸣,罗特引领着众人迅速撤离了此地。
……
此时的大书库入口,空气仿佛被冻结。
一队联军的精锐步兵正顶着厚重的盾牌缓缓靠近。然而,当他们看清守在洞口那两个身影时,所有人的脚步停住了。
得罗尔斯德坐在半截断裂的石柱上,右拳随意地撑着脸颊,周身散发的灼热高温将周围烧成了一片焦土。而他身边,格兰德斯手中的重矛斜指地面,散发出的气息让联军不寒而栗。
“停……停下!”指挥官的声音在颤抖,“那是……炎魔和温迪戈!萨卡兹为什么会在这里?!”
双方陷入了诡异的对峙。联军虽然拥有人数和火力的优势,但在面对萨卡兹王庭势力时,谁也不敢扣动第一下扳机。
……
地下监牢,残破的审讯室。
“嘶……”
希芸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扯下几条干净的斗篷碎布,粗鲁地包扎着护甲缝隙下渗血的伤口。由于死秽的影响,他的自愈能力快得惊人,原本被黑骑士踢断的肋骨此时已经开始发麻生痒。
那身骑士盔甲已经变得破烂不堪,头盔上布满了利爪抓挠的痕迹,灰色的斗篷更是被染成了暗红色。
“哥哥,你慢一点。”暮萤细心地帮他治愈和安抚,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没事。”希芸戴好那顶沉重的十字头盔,猩红的左眼透出一丝疲惫,“那个黑骑士……他没再攻击我们,他的力量太夸张了。暮萤,我们要离开这儿,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
他环视四周。这里的下水道构造极度扭曲,下来的路已被塌方堵死,前方则是未知的区域。
“那个黑骑士来的方向……”希芸看向走廊深处,那里还残留着特大剑划过地面的痕迹,“那里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地方,但既然他从那边过来,说明那里至少比较安全。”
他握紧了那柄沾血的阔剑,再次将暮萤护在身后。
“走吧,不能待在这……得找到出口。”
……
与此同时,塌方断裂口处。
安洛娅站在那道足以吞噬一切的深坑边缘,低头看着下方。
“这里的空间稳定性很差,看来刚才的爆破引发了连锁反应。”赛提亚用法杖在坑洞上方轻轻一点,蓝色的涟漪荡开,“安洛娅大人,下方的死秽浓度有些危险,我感知到了不止一处高阶秽鬼的气息。”
“无论下面有什么,我得把那孩子带回来。”
安洛娅平淡地开口,眼中却闪过一抹涟漪。
赛提亚微微侧头,看着这位名震王庭的强者。在外界眼中,安洛娅是冷酷无情的魔王亲卫,是行走在阴影中的刽子手。但现在她好像看出安洛娅似乎有点“护短”。
对于安洛娅而言,希芸、希雫,还有那个记忆里总是向她爱撒娇的灵魄。在魔王死后的岁月里,这些孩子是让她能感受到“家”的温度。
她是看着希芸从那个瘦弱的小猫崽变成保护他人的骑士,她亲手教导希雫在乱世中保持温柔。让灵魄学会爱惜自己……
“走吧。”
安洛娅没有任何犹豫,深紫色的身影直接纵身跃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真是的……这么雷厉风行。”
赛提亚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她对安洛娅始终保持着一份发自内心的尊敬——不只是因为实力,还有那份在混乱中依然坚守的、近乎执拗的柔情。
蓝色的法术光辉在赛提亚周身张开,她紧随其后,深入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