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原的脑袋开了个洞，整个人瘫软下去，脸上还挂着惊愕的表情，就这么倒在地上。
“啊！”奈绪被溅了一脸的血，温热的，带着人体的温度。她浑身抖得厉害，脸色煞白，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
裕介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没事吧……”
“呜呜，裕介……裕介我好害怕……”奈绪缩在裕介怀里不停地抖。被挟持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怕，满肚子都是愤怒，可现在真真切切地贴在裕介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后怕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差点就再也见不到裕介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只想把裕介的温度多留住一会儿。
“该死！”慧美暴怒，瞪着地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小栗原，转头对着门口那群警员吼了起来，“他妈的到底是谁！谁开的枪！我说了不要轻举妄动，让我自己来解决，你们都聋了吗！”
“是我们。”三须警官拎着步枪走上天台，迎着慧美愤怒的目光，语气不以为然，“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暴徒持枪闯入学校，制造了这么严重的枪击事件，造成这么多伤亡。都到这一步了，我进行狙击，不是很正常？”
“你他妈在逗我？”慧美指着三须的鼻子，“我明明再讲几句话就能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兵不血刃把人拿下来！然后我们就能让他交代背后的东西——他是怎么策划这起事件的，枪是从哪来的！你现在搞什么？”
“要不是我用步枪狙击，他还得再弄出人命来。你没看见他已经劫持了人质？”三须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你就是这么跟前輩说话的？”
“我现在不跟你扯这个。”慧美压着火，“我就问你，什么情报都拿不到了，这就是你办案的路数？”
“保护人质，击毙暴徒，结案。不就完了？”三须一脸不屑。
旁边的警员眼看着两人之间快要炸开，赶紧上来想把双方拉开。
慧美冷哼一声，不再理三须，重新走回倒在地上的少年跟前。步枪子弹贯穿了颅骨，脑壳碎片混着脑浆溅了一地。她看着这副惨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手帕包起地上的手枪，盯着那个制式款式，若有所思。她转头对小林说：“还记得咱们之前办的那个绑架案吗？”
“记得。丈夫自导自演绑架自己老婆那个？”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吧——丈夫联合外面的人绑架了妻子，勒索老丈人，结果绑匪失手把老丈人打死了。”慧美顿了顿，“口供上说是枪伤。可奇怪的是，那把凶器手枪到现在都没找到。枪去哪了？”
“也就是说……”小林竖起两根手指，“这个小镇上至少有两把枪流落在外面？”
“也许还不止。”慧美语气很淡，转过头来，“我从之前就一直怀疑，这个小镇的实际掌控者在私底下握着超出常理的权力。枪支这种地下资源，他们手里应该有。看来我们总有一天得去会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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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介扶着奈绪跌跌撞撞地走进楼梯间，两人在楼梯上坐下来。奈绪缩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裕介叹了口气，伸手去擦她脸上的血迹，混着眼泪，越擦越糊。
“裕介……我……我不干净了，我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奈绪哭得很伤心。
“你就在为这个难过？”裕介轻轻拍着她的背。
“裕介，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奈绪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帮你端茶倒水，就算我自己已经脏得跟什么似的……我有自知之明的。”
“你只是被劫持了，这不是你的错。”裕介说。
“可是我明明说了要成为裕介的所有物，我都许下这种承诺了，居然还发生这种事——被别的男生碰到身体，我连拒绝都拒绝不了。这样的我，怎么有脸待在裕介身边！”奈绪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没事，那是特殊情况。”裕介又想替她擦脸，结果血迹反而糊成了一片。看着奈绪这副样子，他莫名觉得有点滑稽，忍不住想笑，“奈绪想成为我的所有物，这份心意我收到了。既然你真的为这件事后悔、觉得抱歉，那……就去好好洗个澡。你说被别的男生碰到了身体，那换我来在你身上留点属于我的印记？”
“真的吗？我愿意……我愿意！”奈绪一把抱住裕介，语气又凄又急，“只要在身上留下属于裕介的、洗不掉的印记，这种事我愿意！裕介，请让我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你。什么洗不掉的印章，什么烙铁，什么钉子，都可以，只管用在我身上。只要裕介想要，什么我都受得住。”
“那些也太夸张了。我可不喜欢女生的身体上出现那种破坏美感的东西。”裕介想让气氛轻松点，伸手捏了捏奈绪软软的脸颊，“纹身、耳环、钉子之类的，我都不喜欢。我就喜欢现在这样，浑身一点瑕疵都没有的奈绪。不过呢，我还是会在你身上留一点让你印象深刻的感受——毕竟我现在多少还是有点小生气。说到底，今天这堆麻烦事都跟你有关系。要不是你老是对着周围的男男女女散发性魅力，把那些性压抑的、没眼力见的人都逼疯了，也不至于闹出今天这种事。”
“嗯嗯，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再像**一样到处散发性魅力了。”奈绪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窝在裕介怀里，心里全是甜的。
里奈和结衣走过来，眼神古怪地打量着楼梯间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这什么情况？吊桥效应犯了，感情反而升温了？”里奈笑着说。
“那个人怎么回事，怎么偏偏劫持你……”结衣朝天台方向看了一眼，上面已经站满了警察，“又是你的追求者吧？你追求者可真够多的，我天天在教室门口看见排队等着跟你表白的。不过自从你当着全校人的面说了那番把自己明码标价卖出去的性剥削话语以后，学校里看你眼神就不一样了。现在那种不一样又变了味——他们大概觉得奈绪你是个很随便的女人，只要开口就能上，所以都蹲在学校门口跟看猴似的看你呢。”
“而且我还看见不少女生也在那儿。”里奈接了一句，“连女生都能吸引？”
“说起来，我之前碰到过一个老缠着我的女生，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大收了粉丝，结果人家拐弯抹角全是打听奈绪和你家裕介的关系，真没劲。”结衣感慨道。
“说什么呢你们！”奈绪情绪激动地反驳，“我说过了，我从头到尾只属于裕介一个人。就算被裕介玩到死，我也不会让那些男生女生碰我一根手指头！”
里奈继续逗她：“那你就别到处散发魅力了呗……不过话说回来，奈绪本来就是这个性子，这大概也算她的魅力所在？”
“我看见了，那个人手上拿的枪，跟你丢的那把不是一个制式。”裕介把话题拉了回来。
“嗯……”里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看来这小镇底下还真有非法枪支这种灰色生意。我的枪现在到底落到谁手里了呢，真是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