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瑶的战斗服是一套以红色和金色为主色调的西式连衣裙,裙摆蓬松,层层叠叠的荷叶边上绣着火焰形状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战斗中会亮起,像真正的火焰一样跳动。
夏瑶的魔法思维是一把比她整个人还高的、由金色光芒构成的巨型镰刀,镰刀的刀身上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每一颗宝石对应着一种不同的火焰——
有红色的普通火,有蓝色的高温火,有白色的净化火,还有紫色的、能够燃烧概念的“虚无火”。
夏瑶的性格与她的武器形成鲜明对比,她爱笑,爱闹,即使在战场上也会一边战斗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但陆霜知道,夏瑶的笑容下面藏着比任何人都深的恐惧——
三年前夏瑶成为娥姝的那一天,她的家乡刚好遭遇了一次中型渗透,她的家人在那次渗透中全部遇难。
夏瑶选择成为娥姝,不是因为她不怕,而是因为她怕到再也不想让任何人经历她经历过的那种失去。
第三位娥姝叫江月,代号“镜湖”,加入薪焰市公济世分部两年。
江月与其他三位娥姝截然不同,安静得像一潭没有涟漪的湖水。
江月留着齐耳的黑色短发,发丝柔顺得像是用某种特殊的力量处理过,永远不会有任何一根翘起来。
江月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中偶尔会闪过一道银色的光——
那是江月的“要素”在运作时的征兆,江月的能力与“反射”有关,能够将异常的攻击原封不动地反射回去,甚至能够将异常自身的特性反射到异常自己身上。
江月的战斗服是一套以黑色和银色为主色调的紧身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线条简洁到近乎冷酷。
江月的魔法思维是一面悬浮在她身前的、直径约半米的圆形盾牌,盾牌的表面像水银一样光滑,能够反射一切光线和能量。
江月几乎不说话,即使在战斗中也不发出任何声音,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队友身后,举起盾牌,挡住所有飞向她们的攻击。

但陆霜知道,江月不说话不是因为她冷漠,而是因为她的性质要求江月必须保持绝对的“空”——
任何情绪、任何杂念、任何多余的思考,都会在江月的盾牌上留下瑕疵,而那些瑕疵在战斗中会被异常捕捉,成为突破防御的缝隙。
所以江月把自己清空了,像一个真正的、没有任何内容的镜子,只反射,不保留。
第四位娥姝叫林风,代号“穿林”,加入薪焰市公济世分部只有八个月,是四位中最年轻、经验最少的一位。
穿林个子很高,瘦得像一根竹竿,一头深绿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发丝之间偶尔会飘出几片细小的、翠绿色的叶子——
那些叶子落地后会迅速枯萎,但在枯萎前的那几秒里,它们会释放出一股清新的、像雨后森林一样的气息。
穿林的战斗服是一套以绿色和棕色为主色调的、像树皮一样质感的轻甲,轻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像苔藓一样的绒毛。
那层绒毛能够吸收周围环境中的“噪音”——脚步声、呼吸声、甚至心跳声——让穿林在战场上几乎完全隐形。
穿林的魔法思维是一把由藤蔓和树枝缠绕而成的长弓,弓弦是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淡绿色的光。

林风的性格与她“穿林”的代号恰好相反,她怕黑,怕高,怕虫子,怕一切出现在她预料之外的东西。
但林风依然选择了成为娥姝,因为她说:“我怕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怕‘自己什么都不做’这件事。”
四位娥姝在指挥中心门口站定,陆霜上前一步,对着磐石微微低头:“薪焰市公济世分部娥姝,全员到齐。”
磐石的那些裂纹张合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磐石说:“共济会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会和你们一起行动。”
“中庸堂偷走了人类文明最后的底牌之一,你们要配合共济会和特遣军,把那些底牌找回来。”
裂缝的边缘不断闪烁着不规律的光芒,有时是蓝色,有时是紫色,有时是一种说不出名字的颜色,仿佛光谱本身也在那片区域里失去了约束。
而在这片混乱的、正在崩塌的天幕之下,人类文明的另一场浩劫正在悄然发生——
不是发生在物理层面,不是发生在战场上,不是发生在那些被异常淹没的街道和废墟中。
而是发生在更抽象、更根本、更触及文明根基的概念场面上。
公济世全球监测网络的一百二十七个核心分部,在重合战争爆发后的第一百四十四个小时,同时捕捉到了一个无法用任何现有模型解释的异常现象。
这个现象不是从某个渗透点涌出的,不是从某条裂缝中挤出的,不是以任何物理或意识实体的形态存在的。
它更像是某种“背景”层面的扭曲,像是一幅画的底色正在被人用看不见的手一点一点地更改。
最初是时间本身出了问题,全球所有公济世分部的时间同步系统——
那些依赖于原子钟、脉冲星信号和量子纠缠校正的、精度达到纳秒级别的计时装置——
在渗透发生后的第六天,突然集体出现了无法校准的偏差。
不是快,不是慢,而是“跨年”这个本应理所当然的时间节点,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变得模糊了、不确定了、像是站在一条河的岸边却看不到对岸。
薪焰市公济世分部的时钟系统显示,十二月三十一日即将结束。
按照物质世界的客观规律,当秒针越过午夜十二点的那一刻——
年份就应该增加一位,日历就应该翻过一页,全世界的人类就应该在同一片星空下迎来新的一年。
但那件事没有发生,秒针越过了十二点,时钟显示进入了新的一年,但所有人的意识中都清楚地感觉到:不,还没有。
不是“新年”迟到了,而是“跨年”这个行为本身失效了。
就像你用力推开一扇门,门没有开,不是因为门被锁住了,而是因为“门”这个概念在那一刻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