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降临仪式

作者:何与韩 更新时间:2026/4/19 12:47:26 字数:2001

赵磊感觉到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从右腿蔓延到全身,他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但他立刻用左腿撑住了身体,没有倒下。

赵磊低头看了一眼右腿,作战服的裤腿被那道白光烧出了一个细长的、边缘焦黑的缺口。

缺口下面的皮肤上有一条同样细长的、暗红色的、像烫伤一样的痕迹。

赵磊没有去摸那条痕迹,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

赵磊抬起头,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继续按下矛盾发生器的启动键,继续处理那些正在从羊群形态向军队形态挣扎的异常。

更多的锅碗瓢盆从异常组织成员的手中飞出,一个变成了搪瓷缸子的探测器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砸在了一名队员的胸口。

搪瓷缸子在撞击的瞬间裂成了两半,从裂口中涌出一股灰白色的、像浓烟一样的雾气。

那名队员被雾气呛得咳嗽了几声,但他没有停下手中的规律剃刀,他的刀刃正在切割一只快要变回巨人的风车的最后一道连接线。

一个变成了塑料饭盒的通讯器从另一个方向飞来,砸在了沈宁身边的公交站台立柱上。

塑料饭盒在撞击中碎成了几块,每一块都在碎裂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无线电干扰一样的嘶鸣。

嘶鸣声在沈宁的耳边回荡,让她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停顿了零点几秒。

但沈宁在零点几秒后就恢复了操作,继续向小组的每一名队员推送着战场态势的实时更新。

一个变成了玻璃杯的能量储存装置从一个异常组织成员的手中滑落,没有砸中任何人。

但玻璃杯在落地时碎了,碎片在落地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像玻璃破碎但比玻璃破碎更刺耳的声响。

那声响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的波纹。

波纹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玻璃和灰尘被吹得向两边飞散,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扫开的桌面。

那些异常组织的人类成员们——那些躲在废墟后面、躲在锅碗瓢盆后面、躲在正在挣扎的风车和羊群后面的信徒们——正在用他们能找到的所有东西进行反击。

他们手中的锅碗瓢盆在不断减少,每扔出去一个,就少一个。

而第三小组的队员们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摧毁那些被覆写后变得脆弱的风车、理发师和羊群。

那些异常组织成员的脸上开始出现一种复杂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接近“困惑”的东西。

他们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那些穿着灰绿色作战服的人不怕他们的锅碗瓢盆……

不理解为什么那些被玄外赐予的、能够扭曲物理规律和概念的强大装备会变成厨房里的普通器具……

不理解为什么一个骑着破旧自行车的老头能用一根旧铁棍和一段断断续续的小调就把他们的巨人、魔法师和军队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东西。

但他们的困惑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更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那些还保持着理智的异常组织成员——那些没有在第一波覆写中失去理智、没有在锅碗瓢盆的反击中失去信心、依然坚信他们的玄外会拯救他们的人——

开始做一件他们从未做过的事,他们同时使用了几个不同的玄身降临仪式。

不是一种,不是两种,而是几种截然不同的仪式在同一时刻、同一地点、不是由同一群人执行。

每一个仪式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血、生命、意识、存在,任何可以用来交换“降临”这个行为的东西。

那些异常组织成员们跪在地上,有的在念诵经文,有的在割开自己的手腕,有的在撕扯自己的头发,有的在用自己的指甲在脸上刻下扭曲的符号。

他们的身体在仪式的进行中开始变化,不是缓慢的、渐进的变化,而是剧烈的、跳跃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又重组的变化。

第一个仪式的执行者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他的制服上绣着那个不断变化的、有时像闭着的眼睛、有时像正在融化的齿轮的图案。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唇在快速地、无声地动着,像在念诵一段他背了无数遍但从未真正理解的咒文。

中年男人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金绿色的共济会的光,不是红黄色的辩证场的光,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像陈旧照片底片一样的、倒转的光——

亮的地方是暗的,暗的地方是亮的,正常的视觉在那种光面前完全失效,你的眼睛告诉你那里有光,但你的大脑告诉你那里什么都没有。

中年男人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纹,不是被割开的裂纹,而是从内部向外撑开的、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皮肤下面生长的裂纹。

从那些裂纹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半透明的、粘稠的、像蛋清一样的液体。

液体在空气中凝结成细丝,细丝在空气中飘荡,互相缠绕,组成了一个不断变化的、无法被识别的形状。

第二个仪式的执行者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的头发已经被她自己拔掉了一半,露出的头皮上刻满了细密的、用指甲挖出的符号。

女人的眼睛是闭着的,但眼皮在剧烈地跳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珠后面挣扎着要出来。

女人的嘴张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种低沉的、像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来的嗡鸣从她的喉咙里溢出。

女人的身体在缓慢地膨胀,不是变胖,而是像被从内部充了气一样,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撑开,每一条骨骼都在被拉长。

整个人从正常的人类体型变成了一个比例完全失调的、四肢过长的、躯干过短的、像被什么东西从两端拉扯过的畸形存在。

女人的手指在膨胀的过程中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手指,不是爪子,不是任何人类语言中有对应词汇的东西。

而是一种既像触手又像根须、既柔软又坚硬、既透明又不透明的、无法被描述的灰色物体。

那灰色物体在空气中缓慢地蠕动,像在寻找什么,像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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