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玖禄能做的只是让这些雕塑在十几秒内“发呆”,十几秒后它们会醒过来,而且会更愤怒。
“绿坝!”荷玖禄喊了一声。
“(´・ω・`) 在!”
“往里面冲,别在这儿耗。根据地球时间设定的三十秒采集时限已经过了半秒,我们连铁都的边都没摸到。”
绿坝点了点头,翠绿色的数据流从她身体里涌出来,在她面前凝聚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半透明的、发着淡绿色光的协议包。
那是“协议注入·目标弱化”——绿坝把“结构脆化”和“运动惯性增加”两条规则指令打包成可注入的数据协议,然后朝最近的那群雕塑推了出去。
协议包在接触到第一座雕塑的瞬间炸开,淡绿色的光像瘟疫一样在雕塑群中蔓延。
那些雕塑的金属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动作变得笨拙,像有人给它们的关节里灌了浆糊。
荷玖禄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她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猩红色的残影在街道上拖出长长的一道。
绿坝飘在荷玖禄身后,一边飞一边继续编织新的协议包,翠绿色的数据流在绿坝指尖像丝线一样缠绕、交织、凝固。
她们冲过了第一段街道,街道两旁的建筑开始动了。
不是倒塌,是挪动——那些金属建筑像活物一样缓慢地、有序地改变着自己的位置,有的往左滑,有的往右转,有的升高,有的降低。
建筑与建筑之间的缝隙在变化,有些地方变宽了,有些地方变窄了,整条街道的格局在几秒内完全改变。
这不是混乱,这是有组织的战术调整。
铁都的巽矩阵正在根据荷玖禄和绿坝的移动轨迹重新规划周围的空间布局,要把她们困在一个预设的包围圈里。
“(。•́︿•̀。) 前辈!前面!”荷玖禄已经看见了。
街道尽头,那些挪动的建筑之间,一队机械部队正在成型。
不是雕塑那种简单的战斗单元,是真正的、有组织的、成建制的部队——
坦克形状的金属战车,每一辆都有三层楼高,炮管粗得像树桩,炮口正对着她们的方向。
战车后面是更庞大的东西,轮廓在挪动的建筑之间若隐若现,像某种正在从深海里浮上来的巨兽。
炮口亮了,不是火药燃烧的火光,是能量凝聚的光——暗红色的、像熔岩一样的、从炮管深处往外涌的光。
荷玖禄没有思考的时间,她只是本能地做了该做的事。
荷玖禄把“独裁”往地面上一杵,杖身上的红色纹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圈比刚才更强烈的暗红色涟漪炸开。
不是向四面八方扩散,而是凝聚成一堵半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墙,挡在荷玖禄和绿坝面前。
激光到了,数道足以把人类气化的光束同时击中那堵暗红色的墙,墙的表面炸开一圈圈波纹,像石子扔进水面。
墙在颤抖,裂纹从被击中的位置向四周蔓延,但荷玖禄撑着它,杖身上的纹路在疯狂地闪烁,像是在尖叫。
激光持续了三秒,然后停了。
那堵暗红色的墙在最后一束激光消失的瞬间碎裂成无数光点,像碎掉的玻璃一样飘散在空气中。
荷玖禄喘了一口气,把“独裁”从地面上拔起来,杖身上的纹路比刚才暗了一些,但还在运转。
“(。•́︿•̀。) 前辈你没事吧?”
“没事。走!”她们继续往前冲。
那几辆战车在激光发射之后进入了充能间隙,炮管口的暗红色光已经灭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热量在金属表面蒸腾。
荷玖禄从它们之间穿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金属外壳的温度——滚烫的,像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
战车后面是更壮观的东西,航空母舰——不是海里的那种,是飞在空中的、由金属铸造的、长度超过两百米的巨舰。
它们的舰体呈暗沉的银灰色,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散热孔,舰腹下方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炮塔和导弹发射井。
不止一艘,是十几艘,在挪动的建筑之间缓慢地、像鲸鱼在水中游动一样地移动着。
它们的舰首对准了荷玖禄和绿坝的方向,那些炮塔正在调整角度,导弹发射井的盖板正在打开。
再往后,是量子炮舰。
那些舰船的外形和航空母舰完全不同,更小、更快、更流线型,舰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脉动的蓝色光晕——
那是能量护盾,或者某种更高级的东西。
它们的武器不是激光,不是导弹,是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只在微观层面产生作用的能量束,能够直接瓦解目标物质的基本粒子结构。
荷玖禄咬着牙往前飞,绿坝紧跟在荷玖禄身后。
那些航空母舰和量子炮舰没有开火——不是不想开,是距离还不够近,近到她们的攻击会被挪动的建筑挡住。
但那些建筑还在挪动,而且挪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原本只是缓慢滑动的金属建筑现在像发了疯一样地在移动,有些甚至直接从地面上拔起来,在空中旋转半圈,然后落在另一个位置。
整片区域就像一个正在被重新拼装的巨型积木,每一秒的格局都和上一秒不同。
然后荷玖禄看见了那些部署在金属建筑之间的激光武器,它们是铁都表面的一部分,和建筑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只有当它们启动的时候,那些原本只是建筑表面装饰性纹路的凹槽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能量核心——
然后从核心伸出一根细长的、半透明的晶体管,管口对准了她们。
数十道激光同时发射,不是之前战车那种粗大的光束,是更细的、更密集的、像雨丝一样的光束,从四面八方同时射来,没有死角。
荷玖禄把“独裁”举过头顶,杖身上的纹路爆发出最强的光芒,一圈暗红色的、像穹顶一样的屏障从杖尖扩散开,把荷玖禄和绿坝罩在里面。
光束击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像玻璃被划伤一样的尖啸声。
屏障在颤抖,裂纹从击中的位置向四周蔓延,但荷玖禄撑着它,手指攥着杖身,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