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6辩证稳定锚钉

作者:何与韩 更新时间:2026/5/31 22:01:19 字数:2024

“那些孩子——她们不愿意加入我们,所以我们只能用别的方式对待她们。这不是我们的错,是她们的错。”

“她们拒绝了我们的好意,拒绝了活下去的机会,拒绝了成为‘人类文明真正守护者’的可能。她们选择了成为敌人,所以我们把她们当敌人对待。”

荷玖禄握紧了手里那根已经没有任何特殊性质的黑色手杖,红色的眼眸盯着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荷玖禄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这个人的信仰不是靠几句话就能动摇的,他的整个世界观建立在“精英应该统治世界”这个前提上,而那个前提在他和共济会的逻辑体系里是不可证伪的——

正常人无法用事实推翻一个拒绝接受事实的人。

封禁人员正在快速地部署辩证稳定锚钉,他们不是在密室的中央空地——

而是在密室的边缘、在那些玻璃柜和架子之间的缝隙里、在墙壁的拐角处、在那些被共济会成员和私人武装忽略的角落里。

他们在试图用多层辩证稳定锚钉组成一个隔离区域的边界,在“资本”周围构建一个由“价值虚无场”覆盖的空间,把那只眼睛和人类社会的价值交换体系隔离开来。

第一层辩证稳定锚钉被激活了,红黄色的光纹从锚体表面扩散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像肥皂泡一样的屏障。

屏障的表面有细微的波纹在流动,那是“价值虚无场”正在运转的标志——

在屏障覆盖的区域内,“价值”这个概念无法稳定存续超过零点三秒,任何试图在区域内建立价值评估的行为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自动瓦解。

但屏障没能继续扩大,私人武装的雇佣兵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旧时代火药武器的弹道朝着封禁人员所在的方向倾泻。

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碎石和灰尘,打在玻璃柜上把那些“艺术品”打得粉碎,打在封禁人员身边的墙壁上留下弹孔。

共济会的“石匠”们激活了手里的封禁物,那些护符、徽章、戒指释放出的能量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干扰性的——

它们在封禁人员周围制造出一片片混乱的空间褶皱,让稳定锚的定位系统失灵,让锚钉无法在正确的位置落地。

一个封禁人员把锚钉按进地面,锚钉的红黄色光纹闪烁了几下就熄灭了,不是被摧毁了,是锚钉周围的“价值虚无场”被共济会的干扰能量中和了。

资本家培养的半成品异常从地下裂缝中爬出来,它们没有直接攻击封禁人员,而是爬到已经部署好的稳定锚钉旁边,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住那些还在运转的锚体。

一些异常的身体在接触到锚钉释放的红黄色光纹时开始冒烟、熔化、汽化,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烧掉一个就有两个补上来,烧掉两个就有四个补上来。

封禁人员来不及部署新的锚钉,因为他们需要先把那些覆盖在已有锚钉上的异常清理掉。

异常组织的成员们也在阻挠封禁工作,他们不参与直接战斗,而是分散在密室的各个角落,念诵着那些诡异的咒语、比划着那些神秘的姿势。

他们念诵的内容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在试图“污染”封禁人员的工作环境——

让封禁人员在部署锚钉时产生“这样做有用吗”“我们真的能封住它吗”“也许共济会是对的”之类的自我怀疑。

联合指挥部的指令通过通讯设备传到了每一个封禁人员耳中,声音平稳而清晰:

“继续部署。不要管敌人。一层不够就两层,两层不够就三层。把‘资本’和外界完全隔离。”

封禁人员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和碎玻璃,从装备包里抽出新的稳定锚钉,继续在密室的边缘部署。

私人武装的子弹从他们身边飞过,共济会的干扰能量在他们周围制造混乱。

半成品异常从地下涌出来覆盖他们刚部署好的锚钉,异常组织的咒语在他们耳边回响。

他们没有停下来,因为停下来意味着那三十三个叛徒娥姝和那些被囚禁的娥姝都会死,意味着“资本”会继续运转——

意味着共济会可以继续用那只眼睛来衡量每一个人的价值、给每一个人标价、把每一个人变成可以买卖的商品。

“资本”具象化的巨眼眨了第二次,这一次的眨动比第一次更慢,上下眼睑——

如果那只球状眼睛有眼睑的话——闭合和张开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两秒。

在闭合的那一秒里,三角形边框的暗金色光芒完全熄灭了,整个密室陷入了一片纯粹的、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

然后在张开的那个瞬间,所有的光同时回来了,比之前更亮,亮到人的眼睛无法适应,亮到所有人的瞳孔在同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在那一瞬间,价值评估场的强度翻倍了。

荷玖禄感觉到自己意识深处那个数字开始膨胀,不是被修改了,是被“乘”了某个系数。

那个系数不是固定的,它取决于太多变量——

荷玖禄与巨眼之间的距离,她面对巨眼的角度,她身上每一件物品的价值总和,她周围每一个人的价值总和,甚至包括她此刻心跳的频率和呼吸的深度。

数字膨胀的速度快到荷玖禄根本来不及计算,她只知道那个数字在变,变得更大,大到她已经不知道它具体是多少了。

然后那只眼睛开始做别的事情,它开始“掠夺”。

荷玖禄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被从她体内抽走,但她的左臂——那条从肘关节以下重新长出来的、皮肤颜色比周围略浅的手臂——突然变得沉重了。

不是肌肉在酸痛,不是骨骼在发软,是那条手臂的“劳动成果”被提取了。

荷玖禄没有在那条手臂上付出过任何劳动,那条手臂是分身荷玖禄的,还没有在工地上搬过多少砖、扛过多少水泥。

但荷玖禄整个人、整个身体的“劳动成果”是有限的,被提取掉一部分之后,剩下的那部分不足以维持她身体所有部位的正常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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