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筱雪这么想着，提起冰剑高速向铃靠近过去。
蕾娅的法术……几乎没有办法战胜，必须通过接近战找到机会。
在铃抬起手准备开启的「融星之门」的时候，几发冰锥打了过去，逼退了她半步，打断了她的魔法。
是啊……什么时候……我对她这么熟悉了。
连她抬一下手都知道要干什么呢？
筱雪没想太多，只是借机压近了位置，双手持剑，斩下冰刃。
我的剑法本身就比不上铃，要是再让她取出那把刀，就彻底没机会了。
冰剑斩在魔杖的杖柄上，势大力沉的一击好像让铃始料未及。
铃没有顶住力道，有些错愕地弯下膝盖，身体也失去重心向一侧偏去。
好机会！
我松开左手，冰蓝色的魔力释放入空气中。
三发冰锥直冲向铃的面门而去。
那个瞬间我自己也愣在原地。
第一发打碎了她紧急关头唤出的防御魔法。
第二发打碎了她的自动防御术式。
第三发……
在她拼命的躲闪下，击穿了她的右脸，还削下了她肩膀上的一块血肉。
血液像一片小瀑布一样落到地上。
那一刻，我对上了她那双透着“不可思议”几个字的眼睛。
那一双有点涣散的眼睛。
回过神来，我的双手和背上已经被冷汗浸透。
“我……我不是……”
一阵爆风响起，将铃远远地从我身前推开，瞬发的治疗术式治好了她的伤势。
随后，我看到了抿着双唇，面无表情，用眼神死死咬住我的脸。
“愤怒”。
我从未看过这样的她。
就像被一头饥饿的巨龙盯上一般。
不过至少她没有因我而死，倒是能让我在恐惧之中感到稍稍宽慰呢。
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也会试着打醒她。
一声爆裂的破空声响起，我连反应都没有就倒在了地上。
一片片的鲜血从腹部开出的小洞里涌出。
果然很强呢，铃。
几十颗小铁球漂浮在铃的身侧，估计是用火魔法或风魔法推动发射的吧。
不过……为什么不一起打出来呢……
可以做到的吧……铃。
因为是你呢。
至于原因，果然是有什么瞒着我吧。
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你不是这样无情无义，会诓骗朋友的人。
可是……有什么就好好说出来啊！
我必须要去修正一下她的性格才行。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我太冲动了呢。
不过，这不重要了！
我用冰魔法冻住了我的伤口，盖住了疼痛。
“「白汽霜结」。”
裹挟着无数冰粒的浓雾冲了过去，压满了整个走廊。
这可是三阶的风、冰双属性环境术式。
顺带一提，在我的世界里，术式最高有五阶。
四阶就已经是对城级的法术了，五阶更是只有传说中的神明才能使用。
无咏唱的瞬发三阶魔法，绝对是万里挑一的水平了，甚至可能挑不出来。
可是——
“捂住口鼻！雾里全是带棱角的冰尘！吸入一点都会有生命危险！”
果然，铃也认识这个魔法。
铃在喊出声的同时，庞大的魔力瞬间放出，一股热浪扑面涌来，汽化掉了所有的冰尘。
理所应当的解法，不是吗。
因为是地下的走廊，换气阀没有办法把凭空出现的大量蒸汽一下子排出，身后封住道路的冰墙没过多久就被这些只要碰到就足够造成烧伤的水蒸汽融化。
蒸汽雾顺着楼道向上涌去，淡了一些。
能够逃跑了呢……
不过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必须——打醒她！
我全身上下附着了冰雪，顶着几乎盖住全部视野的高温蒸汽向她冲去。
也因为这样，我完全没办法呼吸，只能赌一把看看了。
“哈啊！”
我大喊着冲了过去。
果然，铃的周围用风魔法把雾都排开了，叶知潇和那个钟启衡也都没事。
果然，铃超乎我想象的强呢……但更不能饶恕了。
冰霜铸就的铠甲附在我的右手上，如同传说中的霜之巨人那样勇武，狠狠地向铃的脸锤去。
面前的铃没有使用魔法，也没有躲开。
她扎起马步，把魔杖当长棍一样使用。
双手抓握的位置分开了一段距离，左手收回胸前，右手狠狠地扫了过来，用杖尾敲中了我的脑袋。
怪不得这把杖要做那么长呢，要不是加强了一下脑袋上冰甲的强度，我可能当场被敲死在这里也不一定。
已经，没力气了……天旋地转的，也不知道是晚上本就那么黑，还是我已经看不见东西了，上下左右都黑漆漆的。
但我勉强还能看到铃在做什么……
她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侧过身，把握杖的左手缩到肩后，把杖子运了回去。
啊……姿势改变了，是戳棍吗，一杖捅穿我的心脏会让我死得好过一点吧。
谢谢，铃，正好把我的命还给你。
就是抱歉让你亲自动手了呢。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也对不起，没有好好了解你的内心。
铃咂了下嘴，松开魔杖，给了筱雪一记回旋踢，把她踢飞到了走廊的尽头，身后就是回到负二层的台阶。
虽然……到处还弥漫着蒸汽，但温度降了一些，也没之前那么浓了。
“走吧，钟启衡。带我下去看看那个’雨‘装置。”
在筱雪抓着台阶和地面一步一步从负三层爬到外面之前，她听到铃那么淡然地说着。
筱雪拼命地抬了一下头，把自己翻过来，倒在研究所外边的地面上，面朝星空。
光污染、废气的排放什么的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天气很好，天空很透很净，也几乎没有云朵。
星空很亮。
亮得冰冷。
不像是以前坐在城市的光中看到的那样柔和、迷蒙。
很冷，身体也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已经没有知觉了。
腹部堵住血洞的冰雪也已经融化了。
不知道有没有血流如注。
不重要了。
筱雪想要咏唱咒文，发动治疗魔法。
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胸膛里痛得厉害。
是跑出来的时候吸入了太多蒸汽吧。
已经……没有办法了……
为什么没有学会无咏唱的治疗魔法呢。
我真的算得上什么天才吗？
跟铃一样的怪物相比。
筱雪眼中的光……散去了。
看着遥远而冰冷的星空。
地下——
（需要我去看看凌筱雪吗？确认一下她的死亡。以防万一在大脑上补一发激光？）
这样的蓝色荧光字幕显现在我的身旁。
不——用——了。
我用指头在空气中书写着文字，没有出声。
……
我五指张开，作了个暂停的手势。
许久……
看看她吧，希望她还活着。
我这样子写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