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休絮繁
程烨同蔡苟又待一阵,吃了一回酒,起身告辞。李师师、柳如是、陈圆圆、苏小小皆是恋恋不舍,但也只得允了。
然而
四女方回到绣阁。程烨和蔡苟刚走至楼梯口处,早看见绿珠走上前来。
“程公子,我家柳姑娘有请。她说想邀您去她的闺阁一叙。以答您在文会时的解救之恩。”
正当时
那绿珠笑意盈盈,更比之前不同。诸位道她怎生打扮?但见:
穿一件淡粉色对襟窄袖短衫,下系同色曳地百褶长裙,裙裾边绣银线缠枝莲。
披一条绯红薄纱披帛,松搭臂弯间,两端垂细碎米珠流苏,走动时如烟似雾。
脚蹬一双大红软底绣花弓鞋,鞋尖缀着绒球和铜铃,悄行时无声。
话休絮烦
如今且说蔡苟见绿珠来请,早“嘿嘿”一笑,满面调侃地对程烨道:
“阿烨,你这桃花,真个是一朵未败一朵又开啊。走着。”
谁知蔡苟尚未挪步,绿珠慌忙拦住:“抱歉。我家姑娘只邀请了程公子一人。”
当下里
蔡苟瞧了一眼程烨,程烨两手一摊,满脸尴尬。绿珠对程烨倒是笑逐颜开。气氛一时有点尴尬,蔡苟开口道:
“了不起。”
虽说蔡苟也想同程烨一起,无奈柳施施未曾相邀,也只得作罢。
今朝程烨目送蔡苟自去解闷消愁,方才看向绿珠。那绿珠早笑容可掬道:
“公子请。”
程烨此时跟着绿珠,绿珠引程烨来到醉梦阁顶层之柳施施香闺处。
————————————
此刻绿珠道一声:“公子请进。”便退下了。程烨应一声,便推开房门,进香闺中来。却道这柳施施香闺如何?但见:
云母屏开,列十二峰之翠岫;琉璃灯悬,转九曲珠之流光。
紫檀作骨,
沉香为床。
螺钿镶纹,
鲛绡垂帐。
妆台临镜,照倾城之粉黛;琴几横弦,待解语之宫商。
十二折翠羽屏风,隔开尘世喧嚣;两三对合欢绣墩,坐尽旖旎时光。
青瓷盏浮碧螺春色,
白玉瓶插红药浓香。
奇石崚嶒,具瘦透漏皱之态;幽兰葳蕤,分青白红黄之芳。
绣被锦衾,夜夜藏温存之梦;珠帘绣幕,朝朝透旖旎之光。
倚南窗植数竿修竹,
临北阶养几丛菖蒲。
虽居烟花巷陌,自具林壑风光;纵教王孙公子,到此也忘侯王。
方今且说程烨独个进来,一时只顾四处打量。不妨看见房内旁边有帘子遮住。程烨踱步上前,隐约看见里面有个人影。
程烨靠近,不敢擅动,只这一看却发现柳施施正在里面浴桶内泡澡,桶内撒着花瓣!程烨大吃一惊,慌忙快步退去。
当日程烨用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脸,心中直训自己此举岂不是唐突佳人!
那柳施施似是也察觉到屋内进了人,却也不惊慌,慢慢起身穿衣。
“公子莫怕~放心看吧~”
待柳施施身着华裾,袅袅婷婷地出来,只看见程烨满面尴尬得紧。
正当时
柳施施来到那圆桌旁,程烨这才过去。今朝柳施施怎生打扮?真个是九天仙女下瑶台,月里嫦娥离广寒。但见:
穿一件石榴红织金百蝶穿花罗裙,裙拖六幅,动如霞光荡漾,静若榴花照眼。
披一件银线绣团花素纱披帛,帛长三尺,飘时似流云绕臂,垂时若薄雾笼肩。
脚蹬一双大红缎绣凤头弓鞋,鞋尖缀明珠,行则环佩低鸣,立则红莲点地。
当下里
程烨见柳施施如此衣冠,心中自有句:红裙一展千人醉,翠袖半遮万客迷。
“为了接待程公子,施施这才沐浴更衣。还请公子莫要责怪奴家失礼。”
“哦…”
柳施施莺声燕语、娓娓动听,程烨只低声回应,同柳施施坐于黄花梨圆桌旁。
“先前若非恩公及时解围,恐怕今日奴家已被那王公子蹂躏摧残得上吊自缢了。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还望公子收下。”
柳施施说罢,早取出一个红木漆盒,那便是为报救命之恩而相赠的厚礼。
“柳姑娘…太客气了…”
程烨连忙还礼,坚辞不受。柳施施见程烨如此,却露出几分伤心之色。程烨看时,柳施施直接往自己身上贴过来!
柳施施道是:
“这么点身外之物远远抵不上公子的恩情。只是施施自知身份低微,远远配不上公子,还望公子莫要嫌弃。”
正当时
程烨面色通红,柳施施这般美人,叫人如何不动心?那柳施施道:
“施施愿不求名分,陪伴公子左右。还望公子莫要嫌弃施施。”
如今程烨见这柳施施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却生出几分疑惑来。
(这进展不大对劲…)
“公子,你怎么不说话?可是嫌弃奴家?”当下柳施施檀口轻启,一双玉手抚上程烨胸膛。若是旁人,如何禁约得住!
当下里
程烨深吸口气,连忙扶起柳施施来,道声“得罪”,早帮柳施施理好衣袖。
“王公子之事只是在下顺手所为。柳姑娘言重了,不必如此。”
可柳施施见程烨行礼,面上却有一二分喜色。那柳施施早妩媚动人的上前。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恩公既救了施施,施施就是你的人了。”
“…柳姑娘,不必如此。”
谁知那柳施施牵起程烨右手,整个人靠在程烨臂膊之上!如此小鸟依人的美人,谁见了不心动?程烨猛咽一口口水。
“恩公放心。施施自知自己的身份,不会纠缠公子的。”
“柳姑娘…那什么…在下还有事务在身。却先告辞了。”
正当时
程烨起身准备离开,岂料柳施施又缠上来,拉住程烨不叫他走,道是:
“可是…先让施施服侍程公子吃完这顿饭好吗?”
当下里
柳施施如此盛情相邀,即便程烨百般推辞也无可奈何,便留下陪柳施施吃饭。
————————————
方今程烨、柳施施再坐于圆桌旁,那桌上早备下一壶酒和诸般吃食。
程烨看时,有秃黄油、花馔、鲍鱼等,还有青团、蜜三刀、薄荷糕等小食。
当下柳施施拈起一块绿豆糕:“施施不知恩公喜好,特将各种口味的糕点都准备了些。恩公尝尝喜不喜欢,来~啊~”
“…啊~”
现今程烨感觉略有点尴尬,又不好拂了柳施施情面,便张口吃下。
只是程烨吃得略微快了些,不由得呛了几声。当即捶捶胸脯,口中道:
“水,水。”
楚楚动人的柳施施微微一笑,早将桌上那壶酒倒进程烨面前玉盏。
“这是我家乡特制的马奶酒。香甜可口,还有一股特别的奶香味。恩公,请。”
原来这马奶酒乃是胡族特有的饮品,是以马奶发酵成酒制成。
当下里
这酒色泽雪白、酸甜香醇,有着淡淡酒香。可程烨拿过玉盏细瞧之下,其中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浑浊…似是加了些料。
程烨心想许是加了蜂蜜或者其他糖浆…可这心里总感觉不对。
程烨心道:
(这套连招也太丝滑了,莫非这酒有问题?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正当时
程烨放下玉盏道:“抱歉,柳姑娘,我不胜酒力。还是来杯茶水为好。”
柳施施檀口轻启:“施施照顾不周,竟忘了备茶水。可恩公这么噎着也不好。”
现刻柳施施再拿起那玉盏来,道是:“这马奶酒啊,是我思念家乡时亲手酿的。一点也不烈,恩公先用这杯润润喉。”
此时程烨看柳施施将玉盏放置自己嘴边,下意识后仰,只是推辞。
正当时
柳施施见程烨还是不愿喝,只是楚楚可怜地劝酒,面上笑道:
“程公子,先喝了这杯酒吧。我这就叫绿珠去取茶水来。”
“我,我自己去就行。”
“恩公不愿喝,可想让施施喂你?既如此,施施便圆了公子的心愿。”
当下里
柳施施美目一凛,左手忽然抓住程烨臂膀,右手把这盏酒就势只一灌,一盏酒都灌下喉咙去了。
“你这酒…果然有问题…”
方今程烨才站起身来就咳嗽几声,只觉头昏脑胀、四肢无力、两眼发黑。
那柳施施玉容早冷下来,哪还有先前的小鸟依人,冷冷问道:
“既然起了疑心,为何不拆穿?”
“你我萍水相逢,我不信你会害我…可你…柳姑娘你…”
当时程烨头重脚轻,早倒在床边,动弹不得。程烨勉力支撑,连咳几声,然体内离火却猛然运转而起,开始化解药力。
————————————
“终于,程烨,你就要死了~啊!啊哈哈哈~!!”
今朝程烨见柳施施仰天狂笑,面若疯魔,心下大惊,勉力开口: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
“既然你问为什么…好,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是我杀父仇人的儿子!”
此时程烨听了,心思急转。自家爹爹为人和善,如何却做下这等泼天罪孽来!
正当时
柳施施满面尽是视如寇仇之意,恨不得把程烨食肉寝皮,道是:
“没想到吧。我是胡国部落首领耶悉辛的女儿。”
“…这…”
方才程烨俨然能活动双手,只是柳施施有切骨之仇,反倒忽视了。
程烨剑眉一皱,瞧柳施施咬牙切齿,心知便是真的。那柳施施道:
“当年你爹先是屠戮我全族,后又掘地三尺寻找活口要斩草除根。兴许是老天要给我复仇的机会,让我侥幸活了下来。”
“…屠族…”
柳施施之言听得程烨心头一紧。灭族这般残忍的事能是老爹做出来的?!
“后来我终于查到了那日领军首领便是当朝中书令程致远。若不是你爹,我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怎会当上这青楼花魁!”
“…中书令…我爹是中书令…不可能…这却如何说起…”
当下里
程烨体内元气渐渐恢复,眼神逐步锐利。若非自己穿越而来,当真不知真相。
然柳施施步步逼近,眼看大仇得报,早忽视了程烨的变化。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程致远的下落。最后却得了个程家全数葬身火海无一生还的消息。好在老天有眼,让我找到了你!”
“你定是记错人了,我爹不可能…”
“住口!!”
那柳施施上前一步,抓住程烨衣服,却扯不开,只露出程烨脖颈那块玉佩。
柳施施素手死命一拉,把那玉佩狠狠扯下,恨之入骨道:“你爹屠戮我全族时腰间便系着你脖子上这块玉!!!”
“如今终于到我报仇雪恨的时候!”现时柳施施将那玉佩狠掷于地,怒道。
正当时
程烨身处险境,心思却活络开来。柳施施灭族之仇肯定做不得假…然而根据柳施施之言,程烨十分心疑。
原来
先前在上玄会时,青龙与自己不过数步之远,取出玉佩给自己看时玉上刻的字就略显模糊。那柳施施是如何看清的?
况且要注意到人腰际的玉佩本身不容易,须得靠近并全身打量才方便。再者,人站时不易注意,惟坐时尚且容易。
那么…
既然柳施施自称是侥幸存活,定是藏了起来。既是藏身,如何看清?
若当时自己亲爹真的带兵屠族,那会在何时、何处、何种境地方才坐下?
(惟有…发号施令…)
程烨思如泉涌,再加上柳施施说自己查到程致远带兵屠族,更令人生疑。
青楼本身就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地。柳施施身为花魁,想打听情报非常容易。然而…打听朝堂之事并非易事。
再说此乃朝廷与边疆之事,想打听更是难如登天。可她却如何知晓?
当下里
程烨脑海宛若电光火石一般闪过这些念头,可眼前危机却迫在眉睫。
眼看柳施施恨意滔天,程烨顾不得许多,按下心中念头,口中忙道:
“不是。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柳姑娘你定是误会了我爹。”
正当时
于门口待了好些时候的绿珠实在忍不住,急忙用力推门进来并把房门紧闭。
柳施施见绿珠进来,吃了一惊,程烨趁此机会,一个翻滚来到桌旁。
当下里
程烨早把家传玉佩收进怀里,站起身来直面主仆二人。然程烨瞧绿珠时,绿珠秀目通红、面有泪痕,明显刚哭过。
那柳施施盯着生龙活虎的程烨,凤眸瞪得滚圆,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怎么回事?”
“也…也许…也许是药拿错了吧…”
绿珠哽咽着说完此语,低眉垂眼、闭口不言。柳施施也只是看她一眼。
反正柳施施如今也不知程烨乃雾山五行使,寻常毒药对其形同虚设。
“无妨,那我便亲手了结了他!”
当日柳施施扑到床上,早从暗处抽出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来!绿珠见状,顾不得主仆之别,慌忙扑上来,口中喊道:
“柳姐姐!!”
那绿珠死按住柳施施素手,秀眸含泪、梨花带雨,忍泪含悲道:
“柳姐姐,收手吧。你在醉梦阁过得这么苦,我们好不容易熬到现在,我们马上就可以赎身了…”
当下里
绿珠看了程烨一眼,那感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绿珠继续劝道:
“姐姐,我们去外面吧。我们去过自由的日子。”
“…原来药是你换的。”
此刻柳施施方才察觉绿珠所为,绿珠也不辩解,泪珠扑簌簌往下掉。
绿珠心疼柳施施这些年的苦楚又不忍她造下杀孽,因此只得做下这般事。
然柳施施只道是绿珠换了毒药,程烨才捡得一条性命回来。殊不知即便绿珠不曾换药,寻常之毒也奈何不得程烨。
当日柳施施看着与自己情同姐妹的绿珠,声音略有些沙哑,道:
“可是绿珠,从我见到他的那一刻就想过一千种杀他的方式,你叫我如何能放得下?!我的灭族之仇如何能放得下!!”
“…姐姐…”
绿珠美眸含泪,还想再劝,岂料柳施施甩开绿珠素手,喝一声:
“你出去,这里我自己解决!”
今时柳施施举起匕首、拔掉金鞘、反手握紧,对准程烨就刺。那匕首:
寒刃淬秋光,锋棱慑四方。
匣中鱼肠啸,袖底隐青霜。
如今柳施施只要杀程烨报仇,全然忘了先前文会时程烨武艺超群。
那柳施施跑来,寒光一闪,程烨早躲过了。柳施施见一击不成,不愿放弃。
程烨再闪身,又躲过去了。现刻程烨不愿动武,只得从窗户一跃而下。
当下里
柳施施见程烨轻功高超,却不想放弃。推开房门,原来客人们大都在各章台人房内,在外面的玉人没多少。
话休絮烦
那柳施施理理衣袖、藏好匕首,故作没事人模样的走出来,脚步却快几分。
正当时
且说程烨飞身而下,早来到一处小花园内。却道这花园如何?但见:
石隐苍苔,云根叠嶂而抱幽;池涵碧影,镜水盈涡以藏星。
棠梨垂雪,暗度隔帘之香;杨柳堆烟,轻拂堕钗之径。
锦茵平展,露浥茸茸,恰宜罗袜步月;芳丛错落,风摇袅袅,偏惹鸾带遗馨。
曲岸回环,浮萍点点缀青钱;细流潺湲,游鳞倏忽穿翠荇。
蝶迷芍药栏西,
莺滞蔷薇架北。
更见竹梢筛影,
时移画扇之痕。
一径逶迤,不许俗尘飞到;四时清寂,惟容仙侣偕行。
石罅间疏影横斜,暗递幽兰之馥;池心处圆纹潋滟,时翻菡萏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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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今却说柳施施来到那小花园内,四处找寻,猛然看见程烨。原来程烨不曾来到这里,不敢乱走,只在周围晃悠。
“程烨!你逃不掉了!”
现时程烨回头一瞧。柳施施早举着匕首杀来,纤珪四下乱挥,要取程烨性命。
然程烨心里一急、身形一闪、右手借力,却把柳施施摔进池塘里去。
当下程烨一瞧,柳施施不通水性,正在池塘内扑腾。程烨连忙把她救上来。
“…你…”
那柳施施衣衫尽湿,坐在地上动弹不得,被风一吹,浑身直打颤。
“你明明可以趁机逃跑的…”
“柳姑娘,其中怕是有误会…”
可程烨话未说完,早被柳施施打断。即使她耸肩缩背、瑟瑟发抖。程烨无奈,只得任凭柳施施边发抖边言语。
“你别以为这么做…我就可以放过你…我还是要报我的仇…”
此刻程烨叹了口气,上前抱住柳施施,使起轻功,飞檐走壁。
尚未多久,两人早回到香闺内。程烨将柳施施放在桌旁,自去燃灯秉烛。
“你落水受寒,还是在房中好好休息吧。在下先行告退。”
正当时
程烨递给柳施施一条鲛绡,转身便走,不料柳施施忽地站起身来叫道:
“…想走?!”
“…施施姑娘…在下还有一事想问。姑娘先前所说的事可是真的?”
当今程烨略停一停,向柳施施鞠躬抱拳,行了一礼。那柳施施虽抖如筛糠、满面委屈,依旧强撑着身子开口:
“你爹犯下的滔天罪行还能有假!”
“可是…”
程烨此刻剑眉直皱。自己家的确朱门绣户、金玉满堂可并非皇商,爹爹怎么就成了朝廷高官?还能带兵屠人全族?
实在难以想象平时那样一个经常把[五德]、[五常]挂在嘴边之人会做这等事!
此刻程烨道:
“我爹只是个普通商人,绝无可能是什么朝廷重臣。更别说带兵去到千里之外的胡国下令屠族杀人。其中定有缘故。”
“商人?”
当下柳施施听得程烨辨解,只顾发笑。只觉程烨一无所知。
“看来他辞官归隐即突遇劫匪的事情也是自导自演。怎么?程致远连自己武功高强的亲儿子都蒙骗吗?啊?”
“…我真的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如今程烨听柳施施又说出这般重要线索,面上不变,心里早暗暗记下。
究竟是何事会逼得朝堂重臣辞官后还要自导自演一出惨剧才能顺利归隐呢?
正当时
程烨心知若想让柳施施回心转意,必须拿出确凿不移的证据和真相才行。
“柳姑娘,请给我点时间,我会寻觅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当下里
程烨对灯起誓:“皇天后土作证,若事实真如姑娘所言,要杀要剐全凭姑娘处置。若违此誓,唾是命随灯而灭。”
正当时
柳施施瞧程烨发下如此毒誓,心里倒信了三四分,现时也只好如此。
程烨见状,把柳施施那柄匕首放在桌上,深吸口气,慢慢退出。
门外绿珠早进来服侍,为柳施施更衣。柳施施声音嘶哑地对程烨道:
“你说的一切不过是诡辩罢了!你最好现在就滚,再也别让我看见你!”
当下里
程烨听得这般言语,也不出声,只是低头,由柳施施发泄内心情绪。
“这一次我杀不了你。下一次,我一定,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柳施施随即快步过来,将门重重一关。“砰”的一声,将程烨隔绝在外。
————————————
程烨也不言语,回头正想走。不料却发现蔡苟正趴在绮窗前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