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芹把篮子里的鼠曲草倒进一个大盆里，开始清洗。
“今天先把鼠曲草洗好、焯水、打成汁，明天早上再和糯米粉揉面。”她一边洗一边说，“你们几个，要是没事的话，可以过来帮忙。”
“帮忙？”仙缘眼睛一亮，“做什么？”
“洗菜。”姬月芹头也不抬，“把这些菜都洗干净，然后把焯过水的鼠曲草剁碎。”
“就这个？”仙缘有点失望，“我还以为要做更复杂的事情。”
“你以为做清明粿很复杂？”姬月芹抬头看了她一眼，“复杂的事后面多着呢，但第一步就是把食材处理好。食材没处理干净，后面再怎么折腾都是白费。”
“有道理！”仙缘点点头，撸起袖子，“那我来了！”
“你先去换件衣服。”姬月芹说，“你这身衣服洗菜弄脏了不好洗。”
“好的老板！”仙缘转身就跑出去换衣服了。
少司璇玑也准备去换衣服，姬月芹却叫住了她。
“璇玑。”
“嗯？”少司璇玑转身。
姬月芹看了她几秒，然后说：“你刚才在田里，没乱吃东西吧？”
“……没有。”少司璇玑老实说。
“那就好。”姬月芹转过身，继续洗菜，“山里的东西，不认识的就不要乱吃。有些东西看着好看，吃了会出事。”
“我知道了，外婆。”
“嗯。”
少司璇玑走出厨房，心里有点意外——外婆居然会关心她有没有乱吃东西。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至少说明，她在意。
“璇玑！”仙缘换好衣服跑出来，“走啊，帮忙去！”
“来了。”少司璇玑收回思绪，跟着仙缘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姬月芹、姬梦媛、汪卓裙已经开始忙碌了。洗菜、切菜、焯水、剁碎……每个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像是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我们要做什么？”仙缘问。
“先把这些鼠曲草洗了。”姬梦媛指了指水池里的一堆草，“洗三遍，然后用开水焯一下，捞出来过凉水，再剁碎。”
“明白了！”仙缘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少司璇玑也走到水池边，拿起一把鼠曲草开始洗。水流过指尖，带着青草特有的清凉和清香。
“璇玑。”仙缘凑过来，小声说。
“嗯？”
“你说，我们真的能做出好吃的清明粿吗？”
“那得看是谁做。”
“当然是我们做啊！”
“那我们做的话——可能不太好吃。”
“你就不能有点信心吗？”
“我对自己有信心，但对你的厨艺没信心。”
“我又没说要掌勺！”
“那你问什么？”
“我就是问问……”
“问了也是白问，因为你不会做。”
“你……”
两人拌着嘴，手上的活却没停。
鼠曲草的清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少司璇玑站在水池边，手里抓着一把绿油油的草叶，认真地冲洗着。水流过指缝，带着青草特有的凉意，让她忍不住多搓了几下。
“表姐，你洗得真干净。”竺羽珊在旁边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有些惊讶，“你是不是以前做过饭？”
“没有。”少司璇玑头也不抬，“但是记忆科技能让我看一遍就会。”
“真好啊……”竺羽珊羡慕地叹了口气，“要是我也有这种能力就好了，画画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画画靠的是感觉，不是记忆。”少司璇玑说，“你有感觉，我没有。”
“表姐你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
竺羽珊开心地笑了起来，手上洗菜的动作也更快了。
厨房的另一边，竺慈汐和竺慈潇正围在灶台前，看着姬梦媛把焯过水的鼠曲草捞出来。
“这次采的鼠曲草真不错。”姬梦媛把草叶沥干水分，“颜色翠绿，香味也足，做出来的清明粿肯定好看。”
“那当然！”竺慈汐得意地一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选的采摘点。”
“你选的？”姬梦媛斜眼看她，“你明明是跟着我们走的。”
“那我也是领队！”
“领队是慈潇，你是跟着走的。”
“我可是二姐！”
“二姐怎么了？二姐就不用认路？”
两人又开始拌嘴，竺慈潇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汪卓裙：“郡主，你觉得这次清明粿的馅料用什么好？”
汪卓裙正在揉面，闻言想了想：“传统的有豆沙馅、芝麻馅、腌菜笋丁馅，我觉得都可以做。清明粿嘛，还是传统口味更受欢迎。”
“那不一定。”竺慈汐立刻接话，“现在年轻人就喜欢新花样。我看网上好多人做抹茶味、巧克力味、草莓味的青团，卖得可好了！”
“那是青团。”汪卓裙纠正道，“清明粿和青团虽然有相似之处，但做法和口感还是有区别的。咱们这边的清明粿是用鼠曲草或艾草做的，皮更厚实，馅料也更传统……”
“那就创新嘛！”竺慈汐一拍桌子，“把抹茶粉掺进去，做成抹茶清明粿！外面绿里面也绿，双倍绿色，保你健康！”
“你那是健康吗？”姬梦媛忍不住吐槽，“抹茶粉加糯米粉，那是碳水化合物炸弹。”
“炸弹怎么了？好吃就行！”
“你就不怕客人吃了以后说‘这家的清明粿怎么一股奶茶味’？”
“那就叫‘奶茶清明粿’！听起来多新潮！”
“你……”
竺羽珊在旁边听着，悄悄对少司璇玑说：“表姐，我妈又开始整活了。”
“习惯了。”少司璇玑面无表情，“她哪天不整活才是新闻。”
“你说外婆会同意吗？”
少司璇玑想了想：“……大概率不会。”
“那怎么办？”
“看她们吵呗。”少司璇玑淡定地继续洗菜，“反正我们也插不上嘴。”
竺羽珊点点头，觉得表姐说得有道理。
竺慈汐还在那边滔滔不绝地推销她的“新理念”：“而且我们可以做分装！传统馅料和现代馅料分开包装，客人想吃什么口味自己选！”
“那得做多少种馅料？”姬梦媛瞪她，“腌菜笋丁、豆沙、芝麻、抹茶、巧克力、草莓……你当厨房是实验室啊？”
“厨房本来就像实验室！你不是说大厨是艺术家吗？艺术家就要有实验精神！”
“实验精神和瞎搞是两回事！”
“我这是瞎搞吗？我这是与时俱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