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竺慈潇终于忍不住了，插话道：“二姐，要不这样——咱们先做一批传统口味的清明粿，然后你做几个‘试验品’，看看效果怎么样？”
“好主意！”竺慈汐眼睛一亮，“三妹你最懂我！”
“我不是懂你……”竺慈潇无奈地笑了笑，“我是怕你跟妈吵起来。”
“吵就吵呗，我又不怕她。”竺慈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反正清明粿做出来，客人喜欢吃哪个，哪个就是好粿！”
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却让厨房里其他人面面相觑。
少司璇玑看了看竺羽珊，竺羽珊也看了看她，两人无声地交流了一个眼神——完了，待会肯定要出事。
竺慈汐说干就干，立刻从储物柜里翻出了几包抹茶粉、可可粉和草莓粉。
“这些都是我之前买的，本来想做实验的。”她把粉末一字排开，“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你什么时候买的？”竺慈潇惊讶地问。
“上周，去镇上进货的时候顺手带的。”
“你居然偷偷准备这些？”
“什么叫偷偷？我光明正大买的！”
“妈知道吗？”
竺慈汐的表情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不知道，但这不重要。”
“二姐……”竺慈潇捂住额头，“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说你了。”
“说就说呗！”竺慈汐已经开始往面粉里加抹茶粉了，“反正我早就习惯了。”
少司璇玑看着她二姨那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佩服。虽然竺慈汐做事经常不靠谱，但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劲头，倒是挺有几分她老妈的影子。
“二姨。”少司璇玑突然开口，“你加抹茶粉的话，比例是多少？”
竺慈汐愣了一下：“呃……大概……凭感觉？”
“凭感觉会翻车的。”少司璇玑说，“我有记忆科技，看过不少抹茶甜点的配方，大概知道比例。”
“那你来帮我！”竺慈汐立刻把少司璇玑拉到身边，“你来指导，我来操作！”
“可是我也不确定清明粿适不适合加抹茶……”
“试了才知道！”竺慈汐塞给她一个小秤，“来，你称粉，我加水！”
少司璇玑接过秤，有些无奈，但还是开始称量。竺羽珊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那堆绿色的粉末。
“妈，你真的要做抹茶清明粿？”
“当然！你妈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上次你说要减肥，第二天就吃了三碗饭。”
“……那是补充体力！减肥也需要能量的！”
“你那是补充能量吗？你那是补充碳水。”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母女俩又开始日常互怼，少司璇玑在旁边默默称粉，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姬月芹走了进来。
她刚处理完前台的预订事宜，身上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表情依旧是那副惯常的严肃模样。但当她看到灶台上摆着的几包抹茶粉、可可粉和草莓粉时，她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什么？”姬月芹的声音不高，语气明显不善。
竺慈汐正在揉面，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哦，这个啊，我打算做一些新口味的清明粿。”
“新口味？”
“对！抹茶味、巧克力味、草莓味。”竺慈汐指着那几包粉末，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妈，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种创新的东西，咱们山庄也应该跟上时代……”
“胡闹。”姬月芹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清明粿是传统节日食品，加这些东西成什么体统？”
“妈，这怎么就是胡闹了？”竺慈汐放下手里的面团，“现在外面好多店都做创新口味的，如酸奶酱的煎饼果子、巧克力胡辣汤，芋圆波波白肠粉，麻酱白斩鸡，卖得可好了！”
“呃....”少司璇玑很想吐槽，二姨，这是黑暗料理把。巧克力胡辣汤？喝不来喝不来。
“外面是外面，这里是这里。”姬月芹走过来，拿起那包抹茶粉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咱们红佛山庄做清明粿做了几十年，一直都按老方子来。客人来吃，就是冲着这个老味道来的。你加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算什么传统？”
“那客人也会想吃新味道啊！”竺慈汐不甘示弱，“你不能总想着老的，也得考虑一下年轻人的口味！”
“年轻人的口味？”姬月芹的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懂什么年轻人的口味？你连自己女儿的口味都摸不清，还想摸清客人的？”
“我……”竺慈汐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击道，“羽珊，你说！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清明粿？”
突然被点名的竺羽珊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一眼外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都喜欢吃……”
“你看吧！”竺慈汐得意地对姬月芹说，“她都喜欢吃！”
“那是她怕得罪你。”姬月芹冷冷地说。
竺慈汐的表情僵住了。
“妈，咱们能不能好好说？”竺慈汐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火气，“我不是要推翻传统，就是在传统的基础上做一些创新。你看咱们山庄，这些年来的客人越来越年轻了，如果不跟上时代，以后怎么办？”
“跟上时代就是往清明粿里加抹茶粉？”姬月芹反问，“那明天你是不是还要往腌笃鲜里加可乐？”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腌笃鲜是正餐，清明粿是点心！点心创新很正常！”
“点心创新也没有你这么创新的！”姬月芹指着那几包粉末，“抹茶、巧克力、草莓……这些玩意儿跟清明节有什么关系？清明粿是用来祭祖的，你拿这些东西去祭祖，祖宗们吃了不得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
“妈，你这话就有点过了。”竺慈汐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祭祖说事。再说了，清明粿又不是只拿来祭祖的，平时也能吃啊！”
“平时能吃的多了去了，为什么非要糟蹋清明粿？”
“这不是糟蹋！这是创新！”
